另一边,齐王早就睡醒。
带着心腹来到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从京城运来的皇庄御酒,有数千坛之多。
还有沿途采买的粮食肉菜,堆积如山。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王爷,都已备齐。”
仓监官恭恭敬敬回答。
齐王点点头:“明日庆功宴,好好操办,不容有失。”
“是!”
齐王巡视一圈之后,屏退了仓监官一行人,只留下十几个心腹。
几个心腹在库房外严密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开始吧,动作麻利仔细点。”
齐王挥了挥手。
几名心腹各拿出一大包白色的药粉,动作麻利的打开一坛坛美酒,将药粉撒入,然后摇匀,封好泥封。
齐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冷眼旁观。
一个时辰后,库房内所有的酒坛子都被撒入了白色药粉。
“还剩多少毒药?”
“王爷,还剩一小半。”
齐王点点头,带着几个心腹出了库房。
觉得光在酒中下毒还不够保险,转头又来到伙房。
如法炮制,将闲杂人等屏退,命人在几十口大水缸中全部投下了剧毒。
这些水缸里都是庆功宴用水。
炒菜做饭,都要用到。
庆功宴上,哪怕秦授的人不喝酒,只要吃了沾染毒水的饭菜,一样难逃一死。
“这下稳了。”
齐王脸上带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等到明日庆功宴上,秦授和他的部下喝了毒酒,吃下毒食物,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
彻底为大乾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到时候,秦授的那些威力巨大的枪炮,全都成了他的。
有了这些武器,他齐王未必不能更进一步,窥探大宝。
“桀桀桀!”
齐王越想越得意。
他这个王爷,看起来风光无限。
其实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担心被元景帝给嘎了。
平日里深居简出,克制奢华,极少与朝臣往来。
一言一行,都极为小心。
即便这样,元景帝对他也不放心。
时常威胁敲打。
搞得他精神紧绷,寝食难安。
这一次奉元景帝之命,毒杀秦授和他的雷霆军团。
齐王也存了一点小心思。
秦授的军队,装备极其精良。
他早就眼馋。
这一次,元景帝居然派他来干这种脏活。
机会难得。
齐王也知道元景帝的小心思。
坑杀有功之臣,传扬出去,影响非常恶劣。
轻则寒了大乾将士之心,影响军队士气,导致人人自危。
严重的可能引发朝堂动荡,导致兵变民变。
甚至让外族觉得有机可乘,引发国战。
当年的镇北军大案,余波至今还未彻底平息。
时不时还有御史上书,请元景帝彻查平反。
总而言之,后果非常严重。
一次坑杀数万人,这么大的事,根本掩盖不住。
元景帝为了平息事态,稳固皇权,一定会把齐王给卖了,拉他顶罪,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齐王不傻,以他对元景帝的了解,知道这个便宜兄长肯定会这么干。
借他之手,除掉秦授。
然后,让他顶罪,平息众怒。
一石二鸟。
将他和秦授全部铲除,以绝后患。
他当然不可能就范。
兔子急了还咬人。
何况是他齐王。
“吩咐下去,这些水和酒,严禁我们的人饮用,庆功宴开始之前,决不能漏出半点风声。”
“是!”
“还有,盯紧这些厨子,事后统统灭口。”
齐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心腹恭恭敬敬领命。
这种杀人灭口的脏活,心腹早就司空见惯。
心中毫无波澜。
回到王宫,齐王拿出调兵的令符,交给心腹。
“带着我的令符,去祁州交给西门虎,让他率领龙骧营于明日午时赶到延康城。”
西门虎和他的龙骧营都是齐王的人。
这么多年来,齐王表面上自污名节,装傻充愣。
私下里可没闲着。
龙骧营就是他秘密培养的一支军队。
表面上驻守祁州,听从元景帝号令。
实际上,这一支军队完全听命齐王。
齐王的算盘打得很精。
等到秦授和他的雷霆军团毒发之后,龙骧营火速入城。
迅速接管延康一切事务。
将雷霆军团的装备全部收归己有。
在朝廷派来的御林军赶到之前,把龙骧营武装起来,提前摘桃子。
然后占据延康城,收拾御林军。
有了全副火器武装了龙骧营在手,齐王觉得,整个天下,唾手可得。
齐王盘算既定,觉得算无遗策,这一波稳赢。
心中洋洋自得,却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全被秦授安装的监控拍下。
此刻,雷霆军团的机要监控室中。
通讯兵将齐王干的这些事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把这些录像都保存好,速速报告大帅。”
秦简盯着屏幕,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脸色无比的难看。
他们雷霆军团的数万兄弟,跟着秦授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
狗皇帝非但不封赏,反而派这个狗屁齐王下毒坑害。
简直岂有此理。
这样的朝廷,不反还留着干什么。
要不是秦授早有防范,明日庆功宴上,数万人就要被昏君和狗皇帝毒杀。
士可忍孰不可忍。
包括秦简在内,机要室十几个通讯兵全都眼中喷火。
恨意滔天。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秦授耳中。
“各位,本帅军中还有事务,先失陪了。”
秦授提起酒杯,一口干了。
随后带着军中将领急匆匆离开酒楼,留下延康城的地方官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