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学院的教练,眉头第一次紧紧锁死。
刚才那一次进攻,穹顶学院展现出的流畅度和那匪夷所思的默契度,根本不像是一支临时变阵、核心缺席的球队能打出来的。这更像……更像是他们已经排练过一千遍的固定战术。
可这怎么可能?
而在球场的另一端,穹顶学院的替补席上, 斯科尔斯教练同样在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但他的震惊,来自于更深的层面。尤其是当凯勒布、凯恩和帕克斯顿三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精密无误地执行出那个只存在于理论推演中的配合时,斯科尔斯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根本不是临场发挥能达到的默契!
那是【认知覆盖型】天赋【战术烙印】的具象化!这个少年帝王,竟真的将虚无缥缈的“未来”,硬生生地复刻到了现实的球场上!
而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是,他知道,莱昂内尔的棋局,绝不会如此简单。
进攻权,回到了穹顶学院手中。
这一次,轮到芬恩主导进攻。
【战术烙印】在他脑中留下的画面,不再是简单的“去当诱饵”或者“去挡拆”,而是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炙热的指令:
“用你的方式,撕碎他!”
芬恩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沸腾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这才是帝王对他真正的期许!他不是一个只能干脏活累活的工兵,他是一件活生生的、渴望鲜血的武器!
芬恩在罚球线附近接到球,对上了北岸以防守凶悍着称的大前锋。对方立刻如同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试图用各种隐蔽的小动作来激怒和干扰他。芬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但他记住了莱昂-内尔的话——“把怒火变成武器”。
他没有选择任何复杂的技术动作,而是用了一个极其简单、却无比蛮横的持球试探步,紧接着,他的右脚重重踏地,整个人如同启动了攻城锤的引擎,轰然一声,向着北岸的内线碾压而去!
“砰!”
北岸的防守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自己胸口,他引以为傲的下盘力量在芬恩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脚步瞬间踉跄。他们的中锋见状急忙补防过来,但已经晚了。
芬恩在两人合围的狭小缝隙中,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野兽,强行拔地而起!
“吼——!”
在一声压抑到极致、最终爆发的怒吼中,他无视了面前两只封盖的手臂,隔着两名防守球员,将手中的篮球,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砰!”篮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哔——!”裁判的哨声同时响起,指向了那个被撞开的防守队员,“防守犯规!进球有效!加罚一球!”
and one!
整个球馆,都为这次充满了原始暴力美学的野兽派进球而陷入了短暂的失神!芬恩重重地落在地上,他没有去看裁判,也没有看自己的队友,而是第一时间,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替补席上的莱昂内尔。他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自己胸口的队服,仿佛在进行一场献祭。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
“看到了吗?boss!!谢谢你给我机会!!”
“这才是我的价值!这才是球队最需要的武器!传球和战术只是过程,只有像这样,用最纯粹的力量把他们砸碎,才是通往胜利最短的路!!”
“把球给我!只要把球给我,我就能为你砸开一切!!”
“那些精妙的配合?不过是给我创造机会的前奏罢了!”
在全场的注视下,芬恩稳稳地加罚命中。
他错误地,将这一次“个人英雄主义”的巨大成功,等同于了“团队价值”的全部。这份被胜利和全场赞誉无限放大的偏执,成为了下半场,当他面对针对性防守时,依旧拒绝改变、固执己见、并最终失控暴走的,最致命的“毒药”。
比赛继续。
北岸教练终于无法忍受这摧枯拉朽的攻势,在穹顶学院将比分扩大到18:4时,请求了第一次暂停。他没有像个输家一样气急败坏,而是作为“数据信徒”,冷静地拿出数据板,对球员说:“听着!他们的进攻发起点不是那个大个子(雷欧),而是sg位的凯勒布!他才是引擎!忘掉那个控球的‘盾’,下一次防守,给我用双人包夹,掐死凯勒布!”
穹顶替补席上,西泽看着北岸教练在战术板上疯狂画着针对凯勒布的包夹战术,他眉头紧锁,低声对莱昂内尔说:“他们反应过来了,要夹击凯勒布。我们的进攻发起点被锁死了。”
莱昂内尔甚至没有看对手的战术板,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记分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西泽如遭雷击:
“不,西泽。我们的进攻发起点,从来就不是凯勒布。”
说完,他才将目光转向场内,看了一眼正在擦汗的凯勒布,然后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沉默的帕克斯顿。一个极轻微的、只有他们才能理解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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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重新开始。北岸果然如临大敌,用最凶狠的双人包夹,疯狂扑向持球的凯勒布。
就在包夹即将合拢的前一秒,凯勒布的脑海中,【战术烙印】的画面再次闪烁。但这次的画面,不是“修正”,而是一段全新的、仿佛等待已久的“后续剧情”被激活了!
在这段新的“未来”中,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根本不需要突破,只需要在包夹形成的瞬间,将球用一个特定的弧度高高抛向篮筐方向。
凯勒布的心中充满了对莱昂内尔神鬼莫测布局的敬畏,他毫不犹豫,在窒息的包夹中,几乎是闭着眼睛,将球高高抛出。
在全场观众不解的目光中,那颗看似传丢了的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而篮下,一直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帕克斯顿,在凯勒布出手的瞬间,如同收到了神谕,猛然启动!
他用一个匪夷所思的、蕴含着【力场抗性】雏形力量的卡位,将北岸的中锋死死顶在身后,然后拔地而起,如同一座山峰升空,在最高点稳稳接住传球,无视身后徒劳的拉拽,将球狠狠地砸进篮筐!
空中接力!
这一下,彻底击垮了北岸教练的心理防线。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临场调整、他孤注一掷的反击,不过是踩进了对方早已挖好的、更深的陷阱。他的“理性”和“数据”,在莱昂内尔这近乎“全知”的布局面前,被碾得粉碎。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比赛彻底进入了穹顶学院所谱写的、冰冷的解构乐章。
雷欧的“防守污染”持续让北岸的进攻便秘;凯勒布和凯恩的双子星连线在帕克斯顿的策应下愈发默契;而芬恩,则彻底化身为一头横冲直撞的公牛,在被彻底搅乱的内线予取予求,享受着“用蛮力砸碎一切”的快感。
上半场结束的蜂鸣声,终于响起。
中央的记分牌上,冰冷的数字定格在52:32。
整整20分的巨大分差,让整个球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穹顶学院的队员们昂首走向休息室,他们的脸上,是胜利带来的喜悦,和对那个坐在替补席上、深不可测的帝王的、更深层次的敬畏。而北岸学院的队员们,则一个个垂着头,如同斗败的公鸡,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困惑与动摇。这是他们这个赛季,从未有过的狼狈与无力。
最后的镜头,特写给到了穹顶的替补席。莱昂内尔在替补席上,平静地看着记分牌。他身旁的西泽,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他低声喃喃:“原来……篮球还可以这样打。”
而莱昂内尔的目光,则越过欢庆的队友,落在了那个因为兴奋和狂傲而胸膛剧烈起伏的芬恩身上,赤瞳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观察一个即将完成的、危险的实验品。
北岸学院压抑的中场休息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的教练,那个严谨的数据信徒,此刻却将他的高科技数据板狠狠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疯狂:“数据、体系、逻辑……全都见鬼去吧!那家伙(莱昂内尔)把我们当成了傻子在戏耍!”
他走到战术板前,没有画任何复杂的战术线条,而是拿起红色的马克笔,狠狠地、近乎戳穿板面地,在芬恩的名字上画了一个扭曲的圆圈,如同一个血色的靶心。
“忘掉那几个滑不留手的泥鳅!忘掉那座不会说话的山!下半场,我们只打一点!”他指着那个血圈,声音嘶哑而狠厉,“他叫芬恩·奥康奈尔,对吗?我查过他的资料,一个头脑简单的、被愤怒驱动的野兽!他就是这台精密机器上唯一的、最致命的弱点!”
他看向队内最擅长垃圾话和身体对抗的防守悍将——罗德斯。“罗德斯,下半场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像条疯狗一样咬住他。用你的身体,用你的垃圾话,去冲撞他,去挑衅他,去点燃那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我要让他的愤怒,把他自己,和他的球队,一起烧成灰烬!”
教练这番彻底抛弃理性的、充满血性的宣言,反而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早已迷茫的队员心中。
是啊,既然战术没用了,那就拼命吧!
罗德斯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交给我,教练。”
其他队员也一个个站了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后,彻底抛弃了恐惧的、同仇敌忾的疯狂。他们不再思考战术的合理性,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算我们输,也要把那个叫芬恩的家伙,一起拖进地狱!
下半场开局,北岸的防守策略变得简单而粗暴。四名球员如四根铁桩,在内线结成一个紧密的方形防守网,彻底封死了所有突破路线。而他们队内最强悍的防守者罗德斯,则被完全解放出来,像一条挣脱了锁链的疯狗,眼中只有一个人——芬恩。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赌博式防守,名为“box-and-one”。它用四人联防去赌穹顶学院其他四个人投不进,而用最强的单兵防守,去引爆那个他们认定的、唯一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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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斯像膏药一样贴上了芬恩,他的垃圾话极具针对性,不断在芬恩耳边低语,完美地呼应了德怀特的伏笔:
“喂,大个子,上半场打得爽吗?莱昂内尔把你当诱饵,耍得你团团转,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英雄了?”
“看看帕克斯顿,那才是他真正信任的内线。你?你不过是条吸引火力的、声音比较大的狗而已!”
“没有莱昂内尔,你连球都摸不到。现在他不在,你连自己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了吧?可怜虫!”
芬恩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试图保持冷静,但那些话语,如同淬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在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第一次失控,来得很快。
芬恩在一次挡拆后接到球,他看到了跑出空位的凯勒布,但他脑中回响着罗德斯那句“声音比较大的狗”,愤怒压倒了理智。他选择了迎着双人防守强行干拔跳投,篮球“哐”地一声重重砸在篮筐后沿。
落地后,他愤怒地瞪了一眼凯勒布,仿佛在怪他没有把球早点传给自己。
北岸抓住机会打成一次快速反击。分差缩小到18分。
芬恩更加急躁,在下一次防守中,为了找回场子,他完全失去了位置感,鲁莽上抢,造成了愚蠢的犯规,白送对方两次罚球。分差缩小到16分。
记分牌上的分差被一点点蚕食,分差再一次缩小到12分,球场嘘声四起。凯勒布作为场上指挥官,持球试图稳住节奏,对芬恩打手势让他拉开。
但芬恩双眼通红,完全无视指令,如同疯魔般冲着凯勒布怒吼着要球。凯勒布在无奈与失望中,只能将球传了过去。
芬恩接球后,进行了一次毫无战术意义的、纯粹发泄式的个人单打,最终在进攻时间即将结束前仓促出手,投出了一记荒谬的三不沾。
篮球还没落地,凯勒布终于忍不住,冲着芬恩吼道:“芬恩!你在干什么?!按战术打!”
芬恩回头,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凯勒布:“闭嘴!你懂什么!我是在赢下比赛!”
场上,凯勒布气得浑身发抖;场下,北岸教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残忍的微笑。
而穹顶的替补席上,那个从开场就面无表情的少年,莱昂内尔·赤司,终于有了第一个动作。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他平静地抬起眼,与身旁的斯科尔斯教练对视了一眼。
斯科尔斯从那双冰冷的赤瞳里读懂了一切。他不需要任何言语,便心领神会。他没有亲自冲过去,而是立刻对自己身后的助理教练做了一个果断的手势。
“哔——!”
刺耳的哨声响彻全场。
当芬恩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凯勒布脸色铁青、紧抿嘴唇走下场地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那个自始至终稳坐王座的少年,已然如冰山浮出海面般缓缓站起。
他没有施舍给混乱的赛场或失魂的队员哪怕一瞥,修长的手指平静地、带着某种不容亵渎的仪式感,开始解开外套的纽扣。随着纽扣一粒粒松开,底下深色的比赛服逐渐显露,如同蛰伏的凶兽褪去了伪装。
那双俯瞰了整个失控棋局的赤色眼瞳,此刻深邃如渊,再无一丝属于人类的波澜,只剩下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属于胜利本身的绝对冰冷。
无需言语,无需宣告——帝王,即将亲自踏入这片被他亲手点燃、又亟待他亲手平息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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