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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5章 摘招牌名场面:她亲手拆掉自己的金字招牌
    “那块招牌怎么办?!”

    

    记者的喊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所有人的目光,从林暖身上,齐刷刷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投向了店铺门楣上那块巨大的霓虹灯牌。

    

    “解忧情绪汤馆旗舰店”。

    

    七个字,像一个恶毒的烙印,钉在这条商业街上。

    

    已经赶到现场的施工队,几个人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扳手和撬棍,却像一尊尊石像,围在梯子旁边,谁也没有第一个上前。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看面像是老师傅的工匠,低声对身边的同伴嘟囔:“这牌子,半年前就是我带人挂上去的,你说现在让我拆它,这事儿……怕是不吉利啊。”

    

    他们口中所谓的“不吉利”,不仅仅是一种迷信,更是一种象征。亲手拆掉一个亲手打造的招牌,在某些从业者看来,无异于拆掉自己的饭碗,甚至是一种“自断经脉”的败象。

    

    一直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老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梯子边,伸着双手去阻拦:

    

    “等等!大家等一下!总部的人跟你们交个涉,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只是口头上说要拆,心里说不定改主意了!你们给我点时间!求你们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形象滑稽又可怜,但在这场由他亲手制造闹剧的收尾阶段,这份“可怜”,更显出了几分可悲的讽刺。

    

    林-暖-没有理会老板的哭嚎,也没有看周围工人的迟疑。

    

    她径直走到那个老师傅面前,伸出手,平静地说:“工具给我。”

    

    老师傅一愣,看着她那双写满疲惫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默默地将手里的安全帽和一副厚实的帆布手套,递到了她的手上。

    

    “林总,这……这不合适。”旁边负责警戒的警员皱起了眉,“你是事件的当事人,是总部的人,在这种场合,不需要你非得亲自动手,这太危险了。”

    

    林暖戴上安全帽,帽檐下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那是我当初挂上去的名字。”

    

    她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了那个需要两人环抱才能合拢的金属伸缩梯。

    

    当她穿着不合身的工装,笨拙但坚定地踏上第一格梯阶时,现场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闪光灯的光芒此起彼伏,将她小小的身影在梯子上拉得又细又长,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

    

    那块巨大的招牌,在她头顶不远处,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她。

    

    越往上爬,梯子摇晃得越厉害。空旷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远处城市车流的喧嚣和人群鼎沸的人声。

    

    她的视野,在攀升的过程中,也发生了奇妙的改变。

    

    先是能看到警戒线内,那些忙碌的、神情各异的官员和工作人员。

    

    然后,越过警戒线,是她从未在这样高度的视角看到的、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他们堵住了整条街,黑压压一片,每个人手里,似乎都举着一个发光的手机屏幕,像一片片移动的星星海。

    

    更远处,街角的转角处,几辆印着不同媒体LOGO的直播车,车顶红色的信号灯正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她仿佛站在了世界的中心,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和审判。

    

    她终于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解忧”那个“解”字的金属边缘。

    

    一股冰冷的刺骨感,顺着指尖传来。

    

    她闭上眼。

    

    这是她亲手设计,在无数个深夜里修改的LOGO。当年,她一笔一画地画出的那个“解”字最后的捺,充满了向上的希望。而“忧”字的心,圆润饱满,像一个温暖的拥抱。

    

    而现在,眼前这两个被粗暴仿制、歪曲了原意的丑陋字形,是对她创作的最大亵渎。

    

    这片冰冷的金属,曾是她梦想的载体,如今,却成了她亲手砸向自己的枷锁。

    

    “帮我把这里那颗螺丝,松一下。”

    

    林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地面。她对

    

    老师傅和另一个壮硕的工人立刻反应过来,一人扶稳梯子,一人将一把长杆螺母扳手递给她。

    

    “我扶好,你放心拧!”老师傅喊道。

    

    林暖点点头,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扳手卡在了螺丝上。

    

    “嘎吱——嘎吱——”

    

    用力的摩擦声,刺耳地回荡在空气中。

    

    她能感觉到手臂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这不仅仅是一颗螺丝,这是她和“解忧”之间,那曾经无比紧密,此刻却早已千疮百孔的联结。

    

    每卸下一颗螺丝,、复杂的情绪的集合体,有震惊,有叹息,有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终于等到”的快意。

    

    当固定“解”字牌面的最后一颗螺丝被拧松,整个金属字牌发出一声轻微的、悠长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下来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着那块沉甸甸的金属招牌,林暖也紧紧地托着下方,确保它不会砸到任何人。

    

    当那个巨大的“解”字被完好无损地取下来,放到地上时。

    

    人群中,有人下意识地、零星地鼓了几下掌。

    

    但掌声刚起,就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脖子,迅速地、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这太不合时宜了。这不是一场庆祝。

    

    没有欢呼,没有喝彩。

    

    刺眼的阳光有些晃眼,风迎面吹来,仿佛夹杂着灰尘,让林暖的眼眶有些发酸。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不知道是风沙,还是别的什么。

    

    同一时间,这场举世瞩目的“招牌拆除仪式”,正在各大社交平台进行着同步直播。

    

    “【震惊现场】‘解忧’汤馆创始人林暖,亲自爬上梯子,亲手拆除自家招牌!”

    

    “【独家跟拍】这波操作,是真心认错,还是巨大作秀?”

    

    “【深度解读】翻车之后,她选择自己上梯子,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一段段被掐头去尾、极具煽动性的视频,被疯了似地转发、评论。

    

    弹幕里,也分裂成了两个极端。

    

    一方是早已对“解忧”这支“情绪资本”嗤之以鼻的人:

    

    【呵,都是资本家的把戏,真有诚意当初就别搞什么加盟店,割韭菜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假惺惺。】

    

    【作秀罢了,摔倒了再站起来,顺便还能再收割一波同情,这套我熟。】

    

    【今天摘一个招牌,明天开一百家新店,然后继续割,老套路了。】

    

    而另一方,则是被林暖这个近乎自毁般的举动所触动的人:

    

    【至少,她没躲在律师后面念稿子。这个女人,比那些只会开会的强。】

    

    【一个为了证明自己有担当,不惜亲自爬上几十米高梯子的女人,再怎么样都还是有点东西的。】

    

    【不管真假,这个“亲手拆”的动作,我给满分。】

    

    舆论场,再次因为它,而变得混乱、复杂,却又充满了讨论的张力。

    

    最后一个字——“馆”,也被顺利地从门楣上拆卸下来。

    

    整个“解忧情绪汤馆旗舰店”的门头,变得光秃秃、一片狼藉。只剩下几个空洞的螺丝孔,和“旗舰店”三个孤零零的字。

    

    林-暖-抱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金属招牌,从梯子上缓缓爬下。每一步都迈得有些沉重。

    

    落地时,有记者立刻将话筒递了过来,想听她下一步的演讲。

    

    但她只是指挥工人,将拆下来的几块金属牌小心地叠放在一起。

    

    然后,她将那块沉甸甸的、写着“忧”字的招牌,交给了身边一位施工队的老师傅。

    

    老师傅下意识地用双手去接,接过时,那种金属的冰冷和重量,让他 Duke 了一声。

    

    就在这时,林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私人手机,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

    

    助理走过来,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耳边小声说:“林姐,是来自XX市的,一个老加盟商王老板的语音消息,说必须给你。”

    

    林暖点点头。

    

    助理点开了外放。

    

    老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乡音和一种混合着敬佩和担忧的复杂情绪,清晰地传了出来,飘散在这片混乱的空气中:

    

    “林姐,你今天这步,做得对,真对。”

    

    老王顿了顿,声音里,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但是……”

    

    “你拆掉的,可能不只是他们的招牌,”

    

    “也是我们这些真正跟着你做事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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