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L“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陈玄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淡淡地说道,“敢把脏东西送到我女人面前,是什么下场。”
【杀鸡儆猴?不,我是要让那只猴子,亲眼看着所有跟鸡有关的东西,都被烧成灰。】
就在他准备下达第三道指令,彻底将“疫医”逼入绝境时。
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陈玄的身体没有动,但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身。
唐心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口,她身上只披着一件丝质的睡袍,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了睡意,只有一片清冷和专注。
她显然不是刚醒。
“遇到麻烦了?”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陈玄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安慰说“没事”。
他只是朝她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
“我的王后,”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却无比认真,“你作为执剑人,需要处理的第一件国际脏活,来了。”
唐心溪没有犹豫,缓步走了过来。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陈玄身边,低头看向那部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滚动着那份令人头皮发麻的人质名单,以及十三座实验室的精密结构图。
陈玄言简意赅地将“疫医”的阳谋解释了一遍。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气中,只有天枢系统连接全球通讯时,发出的微不可闻的电流声。
唐心溪的脸色,比刚才处理伤口时还要苍白几分。但她的眼神,却在飞速地闪烁,那是一个商业领袖在分析复杂局势时,特有的专注。
她没有去关注那些休眠仓有多么恐怖,也没有去咒骂“疫医”的残忍。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最终,点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亚历克斯·冯·西门斯。”她轻声念出那个名字,“西门斯家族的第三代继承人。在昨天的金融事件里,他们旗下的‘环球信托基金’,是第一批响应龙元、并帮助我们稳住欧洲市场的机构之一。”
她抬起头,看向陈玄。
那双清冷的凤眸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
“所以,‘疫医’的真正目的,不是绑架你的敌人,而是绑架你的‘朋友’。”
“他要逼你,亲手毁掉你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体系。”
一语中的!
陈玄看着她,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愧是我老婆,一点就透。】
这个女人,天生就该站在权力之巅。她看到的,永远是利益的链条和人心的博弈,而不是表面的血腥与恐怖。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陈玄饶有兴致地问道,他想看看她的答案。
唐心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为陈玄倒了一杯。
然后,她将水杯递给陈玄,自己则走到了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渐渐苏醒的城市。
“战争,分为两种。”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
“一种,是掀桌子,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就像你昨天做的那样。简单,直接,高效。”
“另一种,”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与陈玄如出一辙的,冰冷而邪气的弧度,“是把对手拉到你的牌桌上,然后用他的规则,告诉他,谁才是真正的庄家。”
她走到陈玄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部手机的屏幕上,轻轻一点。
那里,是天枢即将接通的,全球多方加密会议的按钮。
“既然他想玩游戏,那我们就陪他玩。”
唐心溪看着陈玄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栗的决断。
“你负责杀人。”
“我负责诛心。”
“把通讯,接过来吧。”
陈玄看着眼前这个只披着一件丝质睡袍,却仿佛身着女王加冕礼服的女人,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绝对欣赏与信任的笑容。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侧过身,将总裁椅让了出来,自己则随意地靠在了办公桌的边缘。
一个简单的动作,无声地宣告了主权的交接。
客厅里,那部属于唐心溪的手机屏幕上,代表着全球通讯连接的进度条,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嗡——
屏幕瞬间被分割成十几个细小的窗口。
每一扇窗口背后,都是一张足以影响欧洲大陆格局的脸。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单片眼镜,神情阴郁的英伦公爵。
面容枯槁,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身处古老城堡书房的德意志工业巨头。
穿着精致丝绸睡袍,保养得宜,却掩不住眉宇间焦躁的法兰西金融家族女族长……
他们是旧世界的王。
此刻,这些王者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写满了压抑的愤怒、焦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中央,那个随意靠在桌边的东方男人身上。在他们的情报里,这才是那个掀翻了阿尔卑斯山,让“王”都铩羽而归的恐怖存在。
他们在等待他的判决。
然而,陈玄只是拿起唐心溪刚刚为他倒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甚至没有看向屏幕。
【一群老东西,还不够资格让我老婆亲自给你们倒水。】
就在这死寂的沉默即将压垮所有人神经的瞬间。
一个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加密线路中。
“各位,早上好。”
开口的,是唐心溪。
她坐在那张象征着龙门市最高权柄的椅子上,神情平静,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晨间例会。
“我是天溪集团的唐心溪,也是龙门市的……执剑人。”
执剑人?!
这个称谓,让屏幕那头的十几位欧洲巨擘,瞳孔齐齐一缩!
他们以为这只是那个男人身边的女人,一个花瓶,一个附属品。却没想到,她竟然是那个新兴商业帝国规则的执行者!
唐心溪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细小的窗口,精准地停留在了其中一个脸上。
“冯·西门斯先生,”她淡淡开口,“感谢贵家族旗下的‘环球信托基金’,在昨日为稳定市场做出的贡献。龙门市,记下了这份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