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玄的手机，则是地狱犬的来电。
唐心溪立刻接通，按下了免提。
“唐总！不好了！”林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和急促，甚至有些变调，“出大事了！”
“就在刚刚，五分钟之内，全球所有向我们发出‘星辰联盟’合作意向的公司，从微软、谷歌，到企鹅、阿里……全部！无一例外！都以‘需要重新进行风险评估’为由，单方面终止了接触！”
“什么？！”唐心溪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
那些巨头前一秒还热情似火，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做出同一个决定？这背后，必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不仅如此！”林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我们公司的服务器……正在遭受前所未闻的网络攻击！对方……对方绕过了乌鸦先生布下的所有防御系统！我们的防火墙，在对方面前就像纸一样！公司的核心数据……可能……可能撑不过十分钟！”
唐心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釜底抽薪！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对方没有选择在金融市场上和他们硬碰硬，而是直接从根基上，摧毁她今天所获得的一切！
联盟被瓦解，核心技术被窃取……
天溪集团，将会在胜利的顶峰，摔得粉身碎骨！
“别慌。”
就在唐心-溪大脑一片空白之际，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是陈玄。
他已经挂断了地狱犬的电话，显然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那标志性的懒散都没有变。
他只是看着唐心溪，看着她眼中的惊恐和无助，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纵容，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被彻底点燃的，冰冷战意。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给我家女王陛下一个下马威啊。”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
“陈玄，你……你要去哪？”唐心溪下意识地问道。
“去处理一点……小麻烦。”
陈玄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记住，你是星辰联盟的女王，你的王座，谁也抢不走。”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可是……他们……”唐心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依旧慌乱。
陈玄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留下一个淡漠而霸道的侧影。
“一群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的老鼠罢了。”
他拉开门，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他的衣角。
“我去……掀了他们的老鼠窝。”
门，在陈玄身后合上。
“咔哒”一声，将那个霸道淡漠的背影，和公寓内的死寂，彻底隔绝。
唐心溪扶着沙发边缘，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大脑依旧嗡嗡作响。
“老鼠窝”……
他要去哪里？他要怎么做？
手机听筒里，林雅带着哭腔的汇报还在继续，像一根根针，扎进唐心溪混乱的思绪里。
“唐总……对方的攻击模式……我们完全无法理解！它不是病毒，不是木马，更像是一种……一种更高维度的‘指令’！我们的数据正在被底层协议直接格式化！乌鸦先生的防御系统正在节节败退，他……他发来消息说，对方是‘神’，我们是‘人’……”
神？
唐心溪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刚刚还在为打败了千亿巨头而感到辉煌，转眼间，就被一个闻所未闻的敌人，用一种近乎神罚的方式，打回了原型。
不，比原型更惨。
一旦核心数据被毁，天溪集团将只剩一个空壳，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将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星辰联盟？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发起者，只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巨大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
“唐总？唐总您还在听吗？”林雅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唐心-溪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烈的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不能倒下。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干涩无比，“让所有技术人员，尽力拖延，我……”
我什么？
她能做什么？打电话求那些刚刚背叛她的巨头？还是跪下来，向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主人”求饶？
就在她心神俱裂，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瞬间。
“嗡——”
她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林雅的通话被强行挂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的黑色界面。
界面的中央，那只她见过的，展翅的乌鸦剪影，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乌…鸦的下方，多了一行冰冷的英文小字。
【TheKgisback.Thegodsshouldbequiet.】
（王已归来，诸神当寂。）
唐心溪瞳孔猛地一缩。
她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滴。”
一声轻响。
黑色界面消失，手机恢复了正常。
林雅的电话，几乎在同一秒，又一次疯狂地打了进来。
唐心溪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
“唐总！！！”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再是林雅的哭腔，而是一种夹杂着极度震惊、狂喜和不可置信的尖叫！
“停……停了！攻击停了！”
“不！不是停了！唐总！您快看全球金融新闻！快看啊！！！”
***
与此同时。
城市夜色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家看起来早已倒闭的网吧。
招牌上的“极速网咖”四个字，已经掉漆，霓虹灯管也碎了好几根。
陈玄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没有走向网吧正门，而是绕到后巷，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他伸出手，在门上看似随意地敲击了五下。
三长，两短。
“吱呀——”
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门后是一个向下的，闪烁着幽蓝色光带的合金阶梯。
阶梯两侧，站着两排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
看到陈玄，他们瞬间挺直身体，右手握拳，重重地敲在左胸的心脏位置。
无声，却充满了力量。
陈玄目不斜视地走下阶梯，仿佛早已习惯。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得如同科幻电影场景般的地下空间。
环形的控制台，无数闪烁着数据流的全息投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属于高端服务器和臭氧的味道。
这里，是天溪集团真正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