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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6章 没看够,就滚远点看
    你……”唐心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总得付出点代价。”陈玄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又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你一个人去?”唐心溪蹙眉,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他……他跟你一样……”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一样?”陈玄瞥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不,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老婆。”陈玄的回答,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唐心溪:“……”

    【这浑蛋!什么时候了还在占我便宜!】

    她气得想骂人,但看着陈玄那张写着“我说的就是真理”的侧脸,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发现,自己那套对付所有男人的冰冷逻辑,在他这里,完全失效。

    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那只鸟,我做它的时候,用的坐标,是你的名字。”

    轰!

    唐心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狠狠地砸中了。

    那张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瞬间“腾”的一下,红了个通透,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他到底在说什么?】

    用我的名字,做坐标?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更让她感到……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暧昧。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安静到,唐心溪能清晰听见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咚!咚!咚!

    她狼狈地扭过头,脸颊滚烫,目光死死盯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上,根本不敢再看身旁的男人。

    她怕自己只要一看,那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就会被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烧得一干二净。

    用我的名字,做坐标……

    这浑蛋,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唐心溪咬着下唇,拼命想把脑子里那句魔音一样的话甩出去,可越是想忘,那声音就越清晰。

    就在这时,陈玄忽然踩下了刹车。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伴随着巨大的惯性,唐心溪整个人都往前重重一冲,幸好有安全带勒着。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这才愕然发现,他们的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

    而前方,一辆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重型集装箱卡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蛮横地横贯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前路。

    远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怎么回事?”唐心溪心头一紧。

    陈玄没说话,只是熄了火,顺手拔下车钥匙,那张俊朗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反而像是等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

    卡车的驾驶门“哐”的一声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逆光中跳了下来,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人没有走向驾驶座的陈玄,而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径直朝着副驾驶的唐心溪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高速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唐心溪的心跳鼓点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比在秦家车库里强烈百倍,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锁定!

    这个男人,很危险!

    “陈玄!”唐心溪的声音有些发紧。

    “别怕。”陈玄的声音很淡,他甚至还有闲心侧过头,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坐稳了,看戏就行。”

    看戏?

    唐心溪简直要被他这副悠哉的态度气疯了。

    都什么时候了!

    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副驾车窗前,停下了脚步。

    阴影笼罩下来,将唐心溪娇小的身躯完全吞没。

    车窗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

    唐心溪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甚至能感觉到紧贴着车窗的胳膊传来一阵玻璃的冰凉。

    那个男人,就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戴着质地精良的黑色皮手套,在卡车刺眼的远光灯下,泛着一层幽暗的光。

    他弯起食指,对着唐心溪面前的车窗,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叩,叩。

    声音不大,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唐心溪的心尖上。

    这动作,礼貌得近乎诡异。

    像一个午夜到访的绅士,可那双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却像锁定猎物的野兽,带着一种评估和审视的意味,死死地黏在唐心溪的身上。

    唐心溪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不是跳动,而是在乱撞,每一次都撞得她肋骨生疼。

    她猛地转头看向陈玄,用眼神无声地催促,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快开车!快做点什么!你不是很有本事吗?】

    可身旁的男人,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定模样。

    他连看都没看窗外的男人一眼,只是把那根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把玩着,仿佛车外那个带来极致压迫感的男人,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唐心溪快疯了。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尖叫出声时,陈玄终于动了。

    他没有发动汽车,也没有掏出武器,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手里的烟上移开,瞥向窗外。

    一道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穿透了车窗的阻隔。

    “看够了么?”

    陈玄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

    窗外的男人身形未动,那道侵略性十足的目光,依旧没有从唐心溪身上移开分毫。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正在被他用目光一寸寸地估量、定价。

    车内的空气,因为这死寂的对峙,变得愈发稀薄。

    陈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那根夹在指间的香烟被他缓缓凑到唇边,却没有点燃,只是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滤嘴。

    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让车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他嘴角的弧度消失了,语气也冷了下来。

    “没看够,就滚远点看。”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直直刺向窗外。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缩,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浑蛋……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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