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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章 还阳九针…
    陈玄,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委屈。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被枕边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自以为是的傻子。

    “我?”

    陈玄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半张脸。

    “我就是陈玄,唐心溪的老公,你的女婿。”

    “这种鬼话,你留着骗鬼去吧!”苏婉积压了一路的惊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声音尖锐,“李宏泰为什么叫你陈先生?那张卡是怎么回事?还有聘礼!你今晚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唐心溪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陈玄,那眼神,比苏婉一百句质问还要沉重。

    她要一个解释,一个真实的解释。

    “好吧。”

    陈玄弹了弹烟灰,看着唐心溪那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换上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着眼前的母女二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摊牌了。”

    苏婉和唐心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我是一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郑重其事道:

    “……修仙者。”

    “噗嗤。”

    苏婉没忍住,直接气笑了。

    “修仙者?陈玄,你是在耍我们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母女俩很好骗?”

    唐心溪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眼中的最后一丝期待,化为了浓浓的失望。

    她就知道,又是这样。

    他永远都在用一种荒诞不经的方式,来回避所有真正重要的问题。

    陈玄看着她们的反应,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怎么?实话实说你们又不信。那我说我是龙王赘婿,你们信吗?还是说我是某个隐世豪门的唯一继承人,被家族扫地出门,现在三年期满,王者归来?”

    “陈玄!”唐心溪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这一声低吼,让陈玄脸上的玩味瞬间消失。

    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去揉唐心溪的头发,却被她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气氛,再次凝固。

    陈玄轻叹了口气,收回手,插回裤兜。

    “我的身份,很重要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她们,望向远方深邃的夜空。

    “我还是那个给你们做饭,打扫卫生,等着女王陛下投喂的‘家庭主夫’。”

    “我还是那个,在你被欺负时,会帮你把人腿打断的……你丈夫。”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唐心溪,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落寞。

    “老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你只要记住,从今以后,在这云城,在这江南,没人再敢动你一根头发。”

    “这就够了。”

    说完,他不再给她们追问的机会,转身走进了别墅。

    ---

    别墅客厅。

    灯光冰冷,空气凝固。

    陈玄那句轻飘飘的“这就够了”,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追问都堵了回去。

    他独自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几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不住心底翻涌起的一丝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当他的名字不再是“唐心溪的丈夫”,而是那个让李宏泰都要卑躬屈膝的“陈先生”时,他从唐心溪眼中看到的,不是惊喜,而是恐惧和疏离。

    这,不是他想要的。

    “我到底是谁……”陈玄放下水瓶,低声自嘲,“我他妈也想知道。”

    客厅里,苏婉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唐心溪正抱着那个木盒,失神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精致却易碎的瓷娃娃。

    苏婉的心,狠狠一揪。

    她快步走过去,从女儿冰冷的手中拿过那个木盒,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心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他花一千六百万?”

    唐心溪像是被惊醒,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苏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当着唐心溪的面,直接将木盒打开。

    “啪嗒”一声轻响。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母女二人同时愣住了。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古董字画,只有一套乌黑发亮的银针,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上,针尾雕刻着细密繁复的龙纹,透着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就……就这个?”苏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套针?一千六百万?”

    这简直是疯了!

    唐心溪也彻底懵了。

    她忽然想起,陈玄在台上,曾仔细看过这套针。

    买下它,难道只是为了……这套针?

    就在这时,苏婉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李宏泰”三个字。

    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李宏泰恭敬到近乎谄媚的声音传来:“唐夫人,陈先生到家了吗?我刚得到消息,赵家的赵康年老爷子,已经备了重礼,正在赶往您府上的路上,说是要……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

    苏婉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

    赵康年,那是跺跺脚整个云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现在要去她家负荆请罪?

    因为陈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手中的木盒上。

    那套乌光沉沉的银针,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丝绒上,针尾繁复的龙纹,在灯光下闪过一丝诡异的冷芒。

    “还阳九针……”

    苏婉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针身,脑海中一道尘封的记忆闪电般划过。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祖父的书房里,一本记录天下奇闻异事的孤本上见过。

    传闻此针有逆转阴阳,与阎王夺命之能。

    当然,这被当做是无稽之谈。

    可现在,这套传说中的针,就真实地躺在她的面前。

    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疯长。

    这个男人,他不惜暴露身份,豪掷千金,难道就是为了用这套针去……救人?

    救谁?

    能让他动用这种传说之物去救的人,又会是何等滔天的存在?

    苏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陈玄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你以为看到了边缘,实际上,那只是另一片更深邃的黑暗的开始。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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