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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章 虞峥
    玄梦观客院内。

    

    几人正在汇总白天的发现。

    

    叶明霜:“两名死者的死因如下:一人后脑遭受钝器击打,导致枕骨轻微骨裂;

    

    另一人则是颈部骨骼断裂。其余骸骨上未见明显伤痕,初步判断,两人是突遭袭击身亡。

    

    尸骸上残留的衣物为麻布材质,墙体内还发现了裹头巾,再加上那两双尚未完全腐化,垫着薄木板的厚草鞋,可以确定这两名死者是修房的石匠。”

    

    石匠在凿石、砌基时,脚下全是尖锐的碎石,这种加厚的草鞋能保护脚掌。

    

    虞瑾风接话道:“那只要查十二年前动工期间失踪的石匠,就能确认两名死者的身份。”

    

    江小月沉声开口:“半个月前玄梦观起火,藏经阁北库里的账册全部焚毁。别说失踪名单,当年所有工匠的名单,恐怕都难以找齐。”

    

    虞瑾明沉吟片刻,指示道:“你们俩人明天先把观内所有人讯问一遍,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匠人班子。

    

    若无线索,就去行会打听,看哪个掌墨师傅盖过殿庙、修过塔。这么大的工程,行内人肯定有所耳闻。”

    

    “是。”虞瑾风和叶明霜应下。

    

    “祭坛上那具干尸呢?”虞瑾明又问,抬眸扫了江小月一眼。

    

    虞瑾风回道:“尸体不能移动,姚仵作能做的有限,他在抚摸死者唇周时,发现死者缺了颗下牙。割开后发现,那颗牙那颗牙齿只冒了个尖尖。

    

    缺的牙是从中间往里数第四颗。依照换牙规律,死者死亡时应是十一二岁。此外,死者的足骨骨骺仍有缝隙,也佐证了这一年龄判断。

    

    同时,死者腕骨骨面上,有几道极浅的痕迹,像是细纹,应是生前遭绳索捆绑勒入皮肉,磨损至骨,发炎化脓后留下的印记。

    

    另外,司卫在搜查石窟时找到了几个陶罐,罐内盛有散发刺鼻气味的黑褐色药液,混合着麝香、樟脑、雄黄及其他难以辨别的成分,里面浸泡的正是干尸缺失的五脏。

    

    目前看死因是精血枯竭而亡。至于死亡时间,姚仵作说他无法确定。”

    

    判断死亡时间的常用方法,如尸温、尸僵、尸斑、蛆虫生长时间,甚至衣物腐烂程度,这些对干尸均不适用,无法验证。

    

    听到这些,江小月面色更冷。

    

    她不明白虞峥为何要行此残忍之事,她甚至在想,若抓到虞峥,虞瑾明兄弟是否能秉公执法。

    

    叶明霜同样一脸愤慨。

    

    虞瑾明看向江小月,目光深邃:“那个天生绿瞳的少年叫什么?身体可有明显特征?”

    

    “他叫石阿澜。因天生异瞳,从小就被锁在家里,很少见生人,也不同我们玩闹。除了那双眼睛,他与常人无异。”

    

    江小月想到江边那间石室,石阿澜被锁了近三年。

    

    直到其家人被害沉江后,那扇门才打开,而门外等待他的并非自由,而是凶残的獠牙。

    

    她呼吸重了几分,眼神更加幽深。

    

    按她推测,那具干尸八成是石阿澜。

    

    但当初在江边失踪的孩子不止石阿澜一个,还有真正的石阿朵和另外两个孩子。

    

    石窟已搜查完毕,未发现其他尸体,那三人的下落无从得知。

    

    沉默片刻后,江小月继续分析道:“阿澜是贞徽十年失踪的,那年他七岁,如果干尸是他,意味着他被绑后多活了四五年。

    

    在村里时他就一直被关在家里,不如普通的孩子皮实。验尸又发现其脚腕有长期束缚伤,说明他一直被限制行动。

    

    这种情况下,他的骨头应该比正常孩子脆弱。这种差异可能在腿骨上有所体现。”

    

    “我记下了,明天转告姚仵作。”叶明霜忙应下。

    

    江小月方才短暂的沉默让叶明霜意识到,即便石阿澜不是江小月的挚友,也是她从小认识的人。

    

    就像虞瑾风,虽然两人是入监察司才熟络。

    

    但若他变成干尸,自己也会难过。

    

    说完尸体情况,轮到石窟线索。

    

    江小月看向虞瑾明:“三名死者,两桩命案,中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玄梦观于贞徽七年扩建,两名石匠也是那时被封入墙内。两个底层的劳役,究竟惹了谁,要被如此隐秘地杀害,会不会是做工期间看到了什么?”

    

    说到这事,就绕不开虞峥。

    

    叶明霜虽同情虞瑾明兄弟,仍秉持公义附和:“很有可能他们发现了地下的秘密。”

    

    江小月又道:“那个祝方,也就是知非道士,履历显示他是贞徽九年才从北境回到瑜都。

    

    由此可推断,督造祭坛、创立地下世界的人并非祝方,而是功德碑上记载的捐银修殿者——虞峥。

    

    观内多人能证实,西厢院自建成起一直由虞峥居住。”

    

    话落,屋里一静,江小月一直留意着虞瑾明的表情。

    

    这次进玄梦观调查,她秉承着多听多看,并未过度参与。

    

    在瓦依族一案上,她可以表现出强势,这符合她的身份,但不能让虞瑾明察觉到她早知晓虞峥的存在。

    

    她提供的线索,要么来自监察司,要么就像主殿外那块功德碑,人人都能看到。

    

    虞瑾明这个人太过敏锐,江小月不得不谨言慎行。

    

    “那也可能是观里某个邪道,趁扩建之机,偷偷建了那祭台。哪个捐银的会亲自盯着进度。”虞瑾风反驳道。

    

    他不在乎那个人,但担忧兄长的声誉受损。

    

    江小月淡淡瞥他一眼:“照你这样说,这建造者可真是煞费苦心。他把通往石窟的机关藏在虞峥房里,每次进去还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这话中的讽刺令虞瑾风满脸通红。

    

    不待他反驳,江小月紧接着说:“廖峻曾招供,祝方因那绿瞳少年得到沈冕的青睐,同时他还提到过一个名为九宫会的组织,以及圣物九宫令。”

    

    说罢,她看向虞瑾明,“虞大人白日曾提到九宫令,监察司可有相关卷宗?”

    

    叶明霜和虞瑾风对九宫令一无所知,对九宫会这个地下组织更是闻所未闻。

    

    “什么九宫令?”虞瑾风率先问出口。

    

    虞瑾明自怀中取出一个折子递过去:“石阿朵说的没错,虞峥就是这九宫会的骨干,具体情况你们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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