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鸟族的战士,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身体在发抖。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
那东西冰冷、强大、不可抗拒,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了他的灵魂。
他想反抗。
他用尽全力想反抗。
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了。
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羽毛、每一个细胞,都不听他的了。
它们只听一个人的。
那只悬浮在半空中的、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小企鹅。
“不——”
他想求饶。
但他的喉咙也不听他的了。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别。
不要。
不要!
不要!!!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
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停顿。
刀刃落下。
鲜血飞溅。
他的身体轰然倒下。
第一只。
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金色丝线所到之处,那些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有的正在奔跑,有的正在攻击,有的正在试图逃跑。
但在金色丝线触及他们身体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停了。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们开始自杀。
有的用武器刺穿自己的喉咙。
有的用爪子撕裂自己的胸膛。
有的用牙齿咬断自己的动脉。
有的直接释放天赋,把自己的身体从内部炸碎。
鲜血在冰面上蔓延。
红色的、温热的、还在冒着热气的鲜血,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冻结,变成一朵朵暗红色的冰花。
整个冰冠领地的边境线,变成了一片血色的花海。
那些还活着的企鹅,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她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进攻、让她们毫无还手之力的敌人,此刻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自杀。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个倒下,另一个倒下,又一个倒下。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求饶。
就那么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有企鹅开始哭。
“公主殿下——”
有企鹅跪了下来。
不是一只。
是很多只。
一只接一只地,那些还活着的企鹅跪在了冰面上。
她们低着头,翅膀合十,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眼泪从她们的眼睛里涌出来,在寒冷的空气中冻结,变成一粒粒冰珠,挂在他们满是伤痕的脸上。
“公主殿下万岁——”
“企鹅族万岁——”
“女皇陛下——您看到了吗——”
“我们的公主——她做到了——”
那些喊声、哭声、笑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但不是所有的敌人都那么容易控制。
那些实力强的,在金色丝线进入他们身体的瞬间,就开始挣扎。
血牙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实力很强,强到在金色丝线触及他灵魂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举起爪子,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但他的力量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爆发了,试图把那些金色丝线从自己的身体里逼出去。
他的意识恢复了一些。
他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可惜只有一瞬间,他刚放下爪子,下一刻再度被迫抬了起来。
他可以看到自己的爪子停在喉咙前面,距离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颤抖,在抵抗,在试图把爪子放下来。
但他的身体就是不听话。
他想动动不了,想跑跑不了,想喊也喊不了。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他的身体被牢牢地锁住了。
像一个被困在自己肉体里的囚徒。
“你!!!”
血牙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谛鹅。
谛鹅低下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中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似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死。”
血牙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想说什么。
但谛鹅没有再看他。
那些实力强的敌人,和血牙一样,都在挣扎。
有的实力更强一些的,甚至能短暂地挣脱金色丝线的控制,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几秒钟。
但那只是暂时的。
因为谛鹅现在的谛力,太强了。
强到可怕。
那些金色水滴,那些族人们用自己的命换来的金色水滴,每一颗都储存着它们生前残存的所有谛力。
格莱斯的、谛祁的、那些天赋评级在A级、B级的族人的。
所有的谛力,都储存在那些水滴里。
而谛鹅,把它们全部吞了下去。
全部。
那些谛力现在都在她的体内。
她现在的谛力储量,已经多到系统都无法计算了。
那些敌人无论怎么挣扎,无论怎么抵抗,无论释放多强的谛力
都不可能挣脱。
因为他们在对抗的,不是谛鹅一个人的谛力。
而是整个企鹅族的谛力。
是成千上万只企鹅用命换来的谛力。
血牙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
“不——”
血牙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彻底的绝望。
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看到了自己像那些普通的战士一样,举起爪子,刺穿自己的喉咙。
然后倒在冰面上,变成一朵暗红色的冰花。
血牙倒下了。
他的身体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鲜血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在冰面上迅速扩散,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海豹族的王,死了。
其他种族的首领,也一个接一个地死了。
但无一例外,都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杀死自己。
那些实力较弱的敌人,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金色丝线触及他们身体的瞬间,他们的意识就被完全接管了。
他们没有感觉到恐惧,没有感觉到痛苦,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
他们只是安静地、顺从地、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完成了自杀。
然后倒下。
然后死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