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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把苗青当朋友了吗?”
张景山眉头紧皱,目光锐利,步步紧逼,
“你看不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知道她最近出了多少事?
还是光想着让她帮忙为你争取到名额,从没想过那个名额最应该给的人是她?
你到底是想让她帮你,还是想让她把名额让给你?”
常如凡有些慌乱无措,她使劲摆手,努力解释,
“我,我从没这么想过,我只是,只是很想去上大学。
我真的把苗青当朋友的,听说她出事了我还来看过她。
我还给她送过牛棒骨,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特意送来给她。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你不能这么想我,我不是那样的人,我——”
“可你做的就是这样的事,趁人之危,强人所难。
常如凡,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打扰她。”
张景山打断常如凡,没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抬脚进了屋。
常如凡气的直跺脚,想追进去解释,又觉得这么上赶着很没面子,但什么也不做,又很憋屈。
最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还是愤愤地走了。
张景山本来还想安慰苗青一番,可苗青根本没提常如凡,直接跟他说起了蘑菇的事。
菇房虽然是刘兰花在打理,但怎么收怎么卖还是大队说了算。
自从进入高温天,担心蘑菇腐烂一直控制着没敢扩张。
眼看就要进入八月了,一入秋气温就会迅速下降,蘑菇可以放开了种,为最赚钱的冬季做准备了。
说起这个,张景山忙从口袋里掏出工作笔记,递给苗青,
“这个是我从培育蘑菇开始就记录的数据,我感觉王海燕有段时间似乎对这个挺感兴趣。
我进山带着这个不方便,还是交给你保管吧。”
苗青翻了翻,按日期记录的挺仔细,还有菌包的各种配比调整,菇房的温度湿度调控什么的,都写的很清楚。
王海燕怎么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
她难不成也想种蘑菇?
可她不是一心想要回城的吗?
苗青想起一件事,赶紧问张景山,
“你,什么,时候,发现,她,感兴趣?”
张景山想了想,
“大概是受伤之后,她非常主动的往我跟前凑,最开始还没表现出意图,后来就总问我些种蘑菇的事,感觉怪怪的。”
“那,方明远,死了,之后呢?”
苗青突然这么一问,张景山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从方明远死后,王海燕就不往他跟前凑了。
难道?
苗青晃了晃笔记本,
“这是,方明远,想要的。”
张景山想不通,
“他要这个干什么?他难道也想种蘑菇?”
“他不想,有人想。”
苗青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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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瞧吧,该来的,总会来。”
没成想真正想要笔记本的没来,王海燕却来了。
坐下说了一堆废话,最后期期艾艾表示想让苗青帮忙说说好话,把上大学的名额让给她。
弄的苗青无语至极,怎么一个两个都跑来找她,她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这玩意儿是她想给谁就能给谁的吗?
但是在别人眼中,还真是。
因为梁福田还没放弃,还在想办法四处打听,到底是谁不想让苗青去上大学。
苗青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她虽然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想困住她,但她很清楚一点,那些人不是他们眼下能招惹的。
现在撞上去,那就是鸡蛋碰石头,一切得等她完全恢复了再说。
所以这个名额,还是按老办法,公开选拔,谁能选上,谁就去上。
梁福田一开始不情愿,他觉得这个名额就该是青青娃的,谁都不该跟她争。
要不是她和元章,大家早就被洪水冲走了,他们可是救了全村人的命,就一个上大学的名额,凭啥不给她?
可最终他还是被苗青说服了,因为苗青说,
“我,现在,不走,不代表,我以后,不走。
只要,我想,谁也,拦不住。
但我,现在,想,让大家,过个,好年。
一起,丰收,赚钱,吃饱,穿暖!”
梁福田眼眶都有些泛红了,他就说他没看错,这娃真是个好娃,一心为大家。
那就听她的,把名额让出去,公开选拔。
知青点沸腾了,村里的姑娘小伙子们也激动不已。
大队长说了,只要不超过二十五岁,未婚,身体健康,识字会写会算,是优秀社员,家庭出身没问题,思想好,觉悟高,就能参加选拔。
自愿报名,大队部进行筛选,然后统一安排考试,最后上报公社,等学校复审通过,就能去上学了。
一时间,大队部人满为患,村里的年轻人争着抢着去报名,知青点的知青更是积极的很。
不仅抢着报了名,还想方设法从别的公社弄来了考题,挑灯夜读,所有人拼了命也要抓住这次机会。
考试结果当场就出来了,刘兰花是总分第一。
笔试第三,面试第一,算上大队干部和劳动模范加分,总分比第二名的王长柱高一分。
王长柱当场就表示不服,指出刘兰花已经在农技站上了班,有了工作,就不该再来参加考试,跟他们这些没工作的抢名额。
这话立刻引起了知青们的共鸣,他们等这个机会等的有多难啊,刘兰花都有工作了,干嘛还要来跟他们争?
村里人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这考试就是各凭本事,他们兰花厉害考了第一,就该让兰花去。
有本事你们知青也考第一啊,没本事光知道瞎叫唤,这不就是输不起嘛!
你一言我一语,转眼就吵成了一团。
原本因为苗青这个独特的存在,而被强行压下去的村民和知青之间的矛盾,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梁福田大喝了几声,也没能压下去,气的他爬到桌子上,站起来叉着腰吼,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谁再叫唤明天就去坝上做工,一个两个,闲的你们蛋疼!
提前说好的事,现在吵吵个啥?
报名的时候就筛选过,不符合报名资格的根本不能参加考试。
刘兰花虽然在农技站上了班,但她依然是咱们的大队的社员,只要是,她就有资格参加考试。
咱们是公开考试,笔试面试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进行,所有的加分也是按照公社的标准审核,没有任何徇私舞弊。
既然刘兰花是第一名,那这个名额就应该是她的,那些不服的,考试的时候咋不加把劲儿,咋不多考两分?
考完了出成绩了不服了,晚了!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都散了吧。
谁要是在背后瞎咧咧,说些有的没的,被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