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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婆见苗青脸色难看,还在百忙之中替自己解释了句,
“她现在不知道疼,剪开也没啥感觉,没事的。”
苗青很想骂人,怎么可能没事,那是肉啊,还是非常敏感脆弱的部位,直接剪开,怎么可能不疼?
可魏然却像是真的感觉不到疼,也可能是现在实在太疼,疼到麻木了。
连叫都没叫一下,只是在接生婆再一次用力摁压她的肚子时,才惨叫着挺了下身子。
修长的脖子折叠出匪夷所思的弧度,像被折断羽翼的大雁,发出濒死前的哀鸣。
吓的苗青都忘了手疼,赶紧去拍她的脸,大声喊她名字,
“魏然,魏然.........”
终于,一团东西呼啦掉了出来。
接生婆高兴地揪着腿倒着提起来,一拍。
孩子哇哇大哭了起来。
外头传来梁福田等人兴奋的欢呼,
“生了,生了,可算是生了!”
苗青看着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毫无血色,却拼命抬起头望向孩子的魏然,心像是被什么猛地一揪,有点疼。
她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也这么艰难吗?
那她这条烂命,好像也挺珍贵的。
那些从上辈子一直积压在心里的阴郁,忽然一扫而空了。
哪怕不是承载着期待出生,哪怕没有人爱她,她也该好好爱自己,每个生命来到世上都不容易。
苗青丹田里增长缓慢的能量团,像是忽然醒了一般,飞速旋转了起来。
四周星星点点的能量争前恐后涌入她的身体,让几乎干涸的丹田迅速得到滋养,那团花生米大的能量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
苗青惊喜地感受着身体内部发生的变化,她好像在这一刻才真正跟这具身体融为一体了。
能量团从黄豆变成花生米,用了一个月,从花生米变成鸡蛋,却只用了一个瞬间。
苗青臭屁的想,这可能就是好人有好报吧,没办法,谁让她人太好了呢。
帮人帮到底,她决定再帮魏然一把。
将能量丝缓慢注入魏然体内,帮她修复身体,给她疲惫不堪的身体注入活力,让她能够顺利排出胎盘,更快愈合伤口。
这是苗青在跟钟泊佑拼死搏杀时发现的木系异能终极用法——修复!
异能提纯到一定程度,在对异能有了绝对把控后,她可以用探查术探查人的身体,然后像修复植物一样修复人体。
非常逆天,所以消耗巨大,能让她的鸡蛋又变回黄豆。
可是值得,新生命很重要,承担了繁衍生息重任的母亲更加重要。
新生儿的出生,本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可产妇坐月子的地方变成了铁锤家,不仅被抢走了小跟班,还被抢走了舒服的大炕,这让苗青很不爽。
但她也不能跟产妇计较,只能先搬回元章家,也是她自己的家了。
屋里还是元章在的时候的样子,东西不多,但是摆放的十分整齐。
不管是窗台上的蜡烛火柴,手电筒煤油灯,还是架子上的菜筐,都摆放的横平竖直,十分规整。
被子也是,叠的四四方方,跟豆腐块一样,一看就有强迫症。
弄的苗青很不适应,她这种懒散性格,东西都是随手乱放,摆的太整齐她反倒用不起来不顺手。
但以后这里是她的家,她得适应。
只是一觉睡到中午,听到外头铁锤和桃花嘀嘀咕咕,说着梁福田他们打算给元章立个衣冠冢的事,苗青还是不禁有些恍惚。
那晚的事,武装部对外给出的说词是钟泊佑是间谍头子,在水库周围埋了炸弹,想把水库炸开,把村子冲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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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章和苗青在进山途中发现了钟泊佑他们的意图,冲上去阻止,双方争斗中,苗青不幸被抓,险些被割破喉咙,重伤昏迷。
元章跟坏人展开了殊死搏斗,最后抱着钟泊佑一起跳入水库,被炸弹炸成了碎片,尸骨无存。
至于方明远,就是个倒霉的无辜炮灰,不幸正好撞上,结果就被残忍杀害了。
但是看在魏然即将临盆的份上,出于人道主义同情,也把他认定为烈士,给了魏然烈士家属应有的抚恤和照顾。
突然出现在水库的巨石,爆炸留下的痕迹,被绞断摧毁的水雷,以及打斗留下的血迹。
都跟段峰一样,被刻意模糊了过去。
没人再提起段峰,这个人仿佛就真的只是元章山里的朋友,送元章回村后就又回山里去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马秋菊那伙人最后怎么样了,苗青也不知道,没人告诉她。
没了元章,她和那个保密单位的联系也就断了,这些机密的事,自然不会告诉她这个外人。
最后一次跟那边有联系,还是苗青收到烈士证后不久,刘秘书下乡开会,顺路过来看看她。
给了她两张票,一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说是元章以前托老常帮忙给弄的,让她收好。
苗青没有问刘秘书元章到底去了哪儿,她知道,就算她问了,刘秘书也不会告诉她。
就跟老常以后不会再见她一样,她跟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元章,有过短暂的来往。
但是苗青怎么也没想到,有人想把她永远困在庆丰大队。
梁福田坐在炕边,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闷着头不说话。
任书荣在屋里一个劲儿转圈,气的嗓子都哑了,
“这简直就没天理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对苗青,凭什么?
元章是烈士,是英雄,苗青难道不是?
她为了阻止坏人都伤成这样了,大夏天啊,我站着不动都出汗,孩子晚上睡觉还得盖棉被!
你想想,这身体得多虚啊!
明明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学校那头不分青红皂白把孩子开除也就算了,孩子还病着,咱不跟他们计较。
可是上大学的名额凭啥不给苗青?
凭啥?!
她是表现不够好,还是能力不够强?
我亲自考过她,语文、算数,甚至英语,孩子哪门都不差!
哦,那些连小学都没上过的都能去读大学,咱苗青为什么不能去,为啥?
上大学又不是去上工,孩子又不是瘫在床上不能动了,咋就身体条件不允许了?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就是针对苗青,就是对她有偏见!
肯定是有人以权谋私,故意打压——”
“你小点声!别嚷嚷!”
梁福田赶紧打断任书荣,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被人当把柄给举报了。
但梁福田心里的气,也不比任书荣少。
他也没想到,给苗青的申请会被直接打回来,给出的理由还是苗青身体条件不适合。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家青青娃又不是疯了傻了,瘫到床上不能动弹了,咋就身体条件不适合了?
分明是不想给他娃,故意拿这个当借口呢。
之前青青娃被学校开除,他还想着没个啥,娃违反了人家学校的纪律,旷课了,人家学校不要咱就算了。
回来农技站继续干,以后再有合适机会了再让娃去。
没成想机会来了,有人故意不让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