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顿炼金房，准确的说是扩建之后的牛顿炼金工厂。

    

    杰瑞站在一个工作台上，面前是一个书本大小的木壳装置，上面有旋钮和喇叭口。

    

    几只戴着迷你耳机的鼠鼠员工兴奋地吱吱叫着。

    

    “吱吱！（老板！成功了！这个‘收音机’原型机，能稳定接收我们试验塔发出的信号！声音清晰！）”杰瑞向蹲在桌上的舒书汇报，小爪子激动地比划。

    

    舒书凑近听了听喇叭里传出的的音乐声，猫眼眯起。他伸出爪子，敲了敲收音机外壳。

    

    “成本？能量产吗？普通人买得起吗？”

    

    杰瑞和负责财务核算的汤姆迅速交换了一下爪势。

    

    汤姆掏出微型算盘扒拉几下，举起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复杂的数字。

    

    “喵呜……（按目前用料和工时算，成本大概相当于一个熟练工人三个月的工资。如果大规模生产，优化流程，也许能压到两个月工资。）”

    

    舒书甩了甩尾巴，做出决定：“太贵。我们不是靠卖这个赚钱。”

    

    他跳下桌子，对闻讯赶来的影子说：“定个价，就按成本的四分之一，不，五分之一卖。让‘埃德加·沃尔特’去宣布，沃尔特收音机，惠民价，几乎白送。”

    

    杰瑞愣住：“喵呜？（老板，这……亏太多了吧？）”

    

    舒书胡子翘了翘：“亏的是卖硬件的钱，赚的是所有人的耳朵和以后无数个广告位。快去。”

    

    于是，“沃尔特惠民收音机”以令人咋舌的低价横空出世，迅速成为现象级商品。

    

    不仅艾尔福德的工人家庭开始攒钱，帝国各地的好奇民众也纷纷解囊。

    

    收音机之所以能引发抢购狂潮，不仅因为价格低，更因为里面的“沃尔特之声”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持续娱乐。

    

    工厂主米勒回到冷清的家中，烦躁地打开他也忍不住买回的收音机。

    

    里面正播放着改编自民间传说的有声剧《沼泽巫婆》，音效逼真，演员情绪饱满，他不知不觉听了进去。

    

    剧间，优雅的音乐响起，广告声说：“欣赏完这段略带惊悚的传说，是否需要一些轻松愉悦的调剂？沃尔特汽车，为您和家人提供安全、舒适的移动空间，带您远离阴霾，驶向阳光明媚的郊外。”

    

    米勒盯着收音机，突然泄了气。

    

    他意识到，对手卖的不仅仅是一个铁盒子，而是一个源源不断输送故事和消费暗示的管道。

    

    这种渗透到家庭日常每一刻的宣传，比任何街头叫卖都可怕。

    

    他工厂的产品，根本没有在这样的“舞台”上亮相的资格。

    

    都城，某位子爵的周末沙龙。

    

    华丽的客厅里，原本的留声机被暂时冷落，众人围坐，听着中间那台沃尔特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

    

    此刻正在播放的是连播小说《雾都谜影》，说书人声音抑扬顿挫，情节扣人心弦。

    

    一段结束后，熟悉的、富有感染力的广告声响起：

    

    “感谢收听《雾都谜影》。主人公使用的便携式煤油灯，其可靠的核心部件，源自沃尔特特种金属车间。沃尔特，为您的冒险提供坚实后盾。”

    

    广告结束，一曲轻快的乡村舞曲响起。

    

    子爵夫人惊叹：“这比总听那几张唱片有趣多了！每天都有新故事，新曲子！”

    

    一位商人朋友敏锐地说：“何止有趣？阁下，您听到刚才的广告了吗？这么多人听，这‘沃尔特之声’本身，就是个无与伦比的宣传阵地啊！”

    

    随着地方电台网络的建立，“沃尔特之声”的内容更加立体。

    

    艾尔福德总台制作的精品节目，如长篇连播小说、全国性曲艺明星表演，通过电波同步传到各地。

    

    很快，聪明的商人和贵族们不再满足于仅仅购买收音机收听。

    

    他们看到了更远的“商机”：如果能在自己所在的城市，也建立信号中转或甚至制作地方节目，插入本地商号的广告，那该多好？

    

    于是，主动的询问和订单雪片般飞向艾尔福德。

    

    内容不再是购买廉价收音机，而是：“我们想购买广播发射设备，建立‘沃尔特之声’曼彻郡分台。”“我们商会愿意赞助，能否在节目中插入我们本地的商品信息？”

    

    沃尔特工厂顺势推出了广播设备套装和“地方台合作方案”。

    

    短短时间内，以艾尔福德为中心，“沃尔特之声”的广播网络如同真正的蛛网般迅速蔓延覆盖全国。

    

    各地的电台既转播中央台的精彩节目，也穿插本地化的内容和广告。

    

    沃尔特的名字，随着每日每夜不间断的声波，真正刻入了帝国每一个角落的日常生活。

    

    这场从旧物街小纸片开始的宣传革命，以所有人都未预料到的速度和规模，完成了合围。

    

    ……

    

    第八号当铺里间，汤姆跳上书桌，将厚厚一摞用细线装订整齐的册子推到舒书面前。

    

    “喵喵。（老板，‘沃尔特工业学校’基础教材草案，共三册：《识字与算术》、《基础机械图解》、《安全与规程》。）”

    

    汤姆推了推小圆眼镜，爪子点着封面，“（我和影子杰瑞一起编的，图多，字少，例子都是厂里常见的。）”

    

    紧接着，大狸也叼着一卷稍小的册子进来，放在旁边：“喵呜。（‘牛顿养殖炼金专科学校’初阶教材，分《常见动植物识别》、《基础草药与矿物》、《简易工具与测量》。）”

    

    舒书用爪子拨开，快速浏览，确实如他所要求的，图画清晰，文字简洁，步骤分解明确，还穿插着“如果XX，应该XX”的实用小贴士。

    

    他满意地点头：“可以，教学周期定为三年，每年分上下两期，第一批实操指导，从厂里挑老工人去。

    

    “理论课老师，让‘埃德加·沃尔特’去其他地方聘请，要那种脑子清楚、不摆架子的。”

    

    命令很快下达。

    

    几天后，艾尔福德市政厅公告栏及各处显眼位置，贴出了崭新的招生启事。

    

    【沃尔特工业学校（及牛顿养殖炼金专科学校）现面向全城招收首批学员！】

    

    【免收一切学杂费用！学校提供统一住宿与每日三餐！】

    

    【要求：年龄12-25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有志于学习实用技能。】

    

    【注：学员在校期间需服从学校实践安排，前往指定工厂进行劳作学习。毕业后，须为学校指定工厂服务两年，此期间仅提供食宿，不发放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