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娆含住汤勺,低头时才看见自己面前的几个菜盘都空了,有的连汤都没剩。
夜父夜母,不知什么时候放下筷子,正笑着看着她。
沈玉娆尴尬舔了舔嘴角,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今晚吃了多少东西。
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对着管家吩咐:“明天再去请几个各菜系的厨子来,以后每天多添几道菜,务必让玉娆吃好,补好身子。”
沈玉娆闻言赶紧摆手:“爷爷,不用这么麻烦,我……可能是在医院这几天没吃好。”
她看着跟前,和夜砚碗前堆起的虾壳,小声的嘟囔,“我也没吃多少吧,怎么这么多壳?”
她有些不确定抬眼,想问夜砚吃没吃,可看见他的原封未动的筷子,又讪讪的低下头。
夜砚看着她皱着小眉头,满眼疑惑和不服气模样,竟有些移不开眼。
尤其是看着堆成小山的虾壳,又找不到反驳的证据的委屈样,像是印在脑海里,恍如隔世的画面。
或许以前他没正眼看过她,以至于有一种之前和现在的沈玉娆,不是一个人的错觉。
夜砚不自觉的往她身边挪了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本来也没吃多少,都是虾壳占地方。”
“对对对,就是虾壳多!”
沈玉娆终于找到理由,赶紧跟着附和。
“吃的多好,不像我怀阿砚那时候,挑三拣四的。”
沈玉娆点点头,嘴角忍不住扬起。
吃完饭,沈玉娆刚想起身,就被夜砚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呀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软的像是在撒娇:“在家里也不能走嘛?”
听着她温软的声音,夜砚抱着更紧:“楼梯不安全。”
他将沈玉娆抱进主卧,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以后你就住这儿,我方便照顾你。”
“谁要你照顾!”沈玉娆轻哼一声:“你还是去照顾你的温……唔……”
她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
沈玉娆浑身一僵,随即想推开他,手却被夜砚禁锢住。
他的吻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松开她,额头低着她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说,我和她之间什么也没有,娆娆可信我。”
沈玉娆本就被吻得头晕目眩,又听见他肉麻的称呼,脸本能泛红,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快。
可想起他以前对温毓婷的特殊,她又强压下心里的异样,气鼓鼓地瞪着他。
“什么也没有?夜总工作那么忙,可对温小姐可是随叫随到不是吗?”
“那是因为她小时候受过刺激。”
夜砚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件事还没有完全确定,他暂时不想提,可他实在受不了她一次次误会自己。
更受不了她提起温毓婷时,眼里的疏离和嘲讽。
夜砚收紧禁锢她双手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坦诚。
“娆娆,我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看着你,陪着你,我才发现,我控制不住的想对你好,想护着你。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爱。”
“也不清楚这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你那一晚,还是在医院,看到你救爷爷时候那种执着,还是知道你有了我们的孩子那一刻,又或许我自己从未留意过的瞬间,到现在的一发不可收拾。”
夜砚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越是看着她,就越想靠近,越想把她护在身边。
受不了她受委屈,更受不了她误会自己心里有别人。
沈玉娆表情呆住,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恋爱脑,可特么谁能懂?
一张帅到爆表的俊脸,一个成功的男人,这么真诚的眼神,再加上这么深情的表白!!!
她真的很想沦陷!
夜砚见她不说话,禁锢她双手的不自觉的松了松,语气是不易察觉的忐忑。
“我知道我说这些很唐突,可我看清了自己的心,就不想再让你误会下去。”
“我对温毓婷好,只因她和曾经救过我的一个女孩一样,从小受家里打骂,受过刺激,若不是……”
“什么?”沈玉娆回神,一脸疑惑。
夜砚喉结动了动,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却还是坦诚开口:“若不是你之前找她麻烦,我可能只会给她提供资源,根本不会和她走那么近。”
呃!
那是原主干的好吗?
沈玉娆心里疯狂吐槽,可嘴上只轻哼一声。
因为沈玉娆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沈家父母对原主很好,可她就是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有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孩子。
这一点在怀孕的时候,沈玉娆的心就感觉到了。
想到什么,沈玉娆悻悻的追问:“你说温小姐受过刺激?刺激到什么程度?”
夜砚见她肯跟自己说话,心里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他放开她的手,在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下,才缓缓开口:“我十一岁那年被爷爷送去山林训练,中途遇到野狼追赶,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带着我躲了起来。”
沈玉娆偏头看着他,“温小姐就是那个小女孩?”
“我不确定。”
夜砚顺势拉起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眼睛闪了闪。
“当时我受了很重的伤,只模糊的记得那女孩浑身是伤,明知道我不是害人,看我的眼神始终带着防备。”
“那你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沈玉娆扭过身子,仰头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那当年,过后,你怎么没去找?”
夜砚看着两人此刻亲密的姿势,和那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隐隐有一丝期许。
他抬手理了理她脸颊的碎发,语气温柔的的有些沙哑。
“就是还在查证,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想随便下结论。”
其实他心里清楚,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女孩,后背有一块淡粉色的小星星。
他不知道是不是胎记。
温毓婷后背是没有,可有时候情绪不稳定的时候,眼神很像那小女孩。
不过温毓婷后背没有胎记事,他现在不敢说。
娆娆还没有彻底相信他,再加上孕期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