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者如此下场！”
玄机与东宫一众侍卫，纷纷幻化出宝剑横在身前，剑刃泛着冷光，齐声应和：“誓死守护东宫，护小主子周全！”
“你……”
天后被墨渊带着仇恨的眼神，刺的一个踉跄。
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你反了不成！”
竟为了一个妖妇，对她这个母后动武？
还敢纵容侍卫持剑相向。
“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还有我这个母后吗？”
天帝也不敢相信，渊儿能跟她母后拔剑相向！
可事关皇室血脉，容不得半分含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了几分：“渊儿休得放肆！天后虽有急躁之处，却也是为了皇族血脉纯正。”
他看了沈玉娆一眼，“今日查验之事，并非针对沈小仙尊，而是为了堵众仙之口以绝后患，你若执意阻拦，便是坐实了心虚之嫌！”
“心虚？”
墨渊冷笑一声，伸手将沈玉娆揽得更紧，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天帝的威严也冻穿。
“父君可知，方才天后未禀明您半句，便带着执法仙官强闯东宫，甚至对守护宫门的玄机动手，扬言要除孽种？”
“若不是我与九儿及时赶回，恐怕此刻东宫早已血流成河，您的皇孙们也已遭了毒手！”
说罢，抬手一挥，一道水镜凭空浮现。
镜中清晰映出，天后方才凝聚金色仙力欲伤玄机，凤熙在旁煽风点火的画面。
连两人凡界妖妇，来历不明的野种，等污言秽语，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众仙耳中。
执法仙官们脸色骤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天帝对视。
司命星君与几位老臣交换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
天后此举，逾越规矩不说，也失了后宫主母的分寸。
沈玉娆趁机上前一步，紫霞真气收敛了凌厉，多了几分恳切。
“陛下，臣妾并非不愿证清白，只是……”
她话音一顿，眼神陡然转厉，直刺凤熙。
“此事从头到尾，皆是凤熙郡主在旁煽风点火，怂恿天后娘娘强闯东宫，若不是她事情也不会闹到这般无法收场的地步，更不会让殿下与娘娘剑拔弩张。”
凤熙被她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强撑着反驳。
“你胡说！我只是担心表哥，担心皇族血脉，才劝姑母查清真相，何来怂恿之说？”
“查清真相？”
沈玉娆冷笑一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口口声声说我孩儿是野种，说我用邪术蛊惑太子，可有半分证据？方才水镜中，你那般急切地撺掇天后动手，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她字字诛心，让周围的仙臣皆将目光投向凤熙。
她那点心思，众仙怎么会不知。
凤熙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衣摆，却仍不肯承认：“我没有！休要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众仙的眼睛是雪亮的。”
沈玉娆手一挥，玄机把袖子里的留影石抛在上空。
悬浮片刻，骤然亮起微光，画面不比墨渊的水镜差。
上面的画面，正是凤熙在汤泉殿外，抬脚踹向仙侍，厉声骂：“不过是个贱婢，也敢拦本郡主？等我除了沈玉娆那个下贱胚子，再把你们这些护着她的狗东西，一个个扒了仙骨！”
还有被拒绝后，极度扭曲的脸和咒骂声。
众人看着毫无仪态的凤熙，一脸惊愕！
要知道凤族的教养和规矩，在天界素来被奉为典范，族中子弟皆以温雅端庄自居，可凤熙此刻的模样，别说贵族仪态！
连基本的仁慈之心都没有，与传闻中凤族嫡女的形象判若两人。
天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袖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侄女，竟会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还留下这般不堪的把柄，凤族的颜面被她丢尽了。
凤熙却突然尖出声，猛地扑向留影石，想要将其打碎，却被墨渊的真气弹开，摔在地上。
“姑母，这是幻境，也是沈玉娆的妖术！”
她爬起来，头发散乱，指着留影石疯癫地喊，“她就是怕我揭穿她的真面目，才用邪术造了这假画面！这根本不是我！”
沈玉娆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转头看向天帝，屈膝行了一礼。
“陛下口口声声说要还臣妾公道，可我孩儿乃东宫嫡子，身份尊贵，岂能因旁人空口污蔑，就要平白受那验身之辱？”
凤熙听见沈玉娆话里话外拒绝验身，心里更笃定那几个孩子不是表哥的种。
她连滚带爬的凑到天帝脚边，声音急切：“姑父您看！她这是虚张声势！若孩子真是表哥的骨肉，为何不敢验？”
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验明正身本就是场掩人耳目的戏码。
无论那几个孩子是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她都有十足把握，让最终结果烙上孽种的烙印。
把沈玉娆彻底打入地狱。
那时候有姑母在，谁还敢提留影石的事。
沈玉娆没有错过她一闪而逝的算计，不过也没在意。
有墨渊和天帝在，谅谁也不敢耍什么猫腻。
不过就这么验她孩儿可不行！
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天帝，等着他的决断。
墨渊看穿了沈玉娆的心思，嘴角忍不住上扬。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丫头。
他也看向天帝，似在说：你想验我儿子，就得拿出诚意。
天后虽然想验，可那逆子让她在众仙面前失了颜面，还有该死的熙儿，真是给凤族人的脸都丢光了！
她再执意强逼查验，以后凤族在天界的体面便再也找不回来，甚至可能被天帝迁怒，丢了多年的荣光。
天帝垂下眸子，看向脚边的凤熙。
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你可知验身后，孩子们若是我皇室血脉，你今日这番污蔑皇亲，构陷东宫的言行，该当何罪？”
凤熙一怔，显然没料到天帝会追究她。
可事到如今，她早已没有退路，若不能借此扳倒沈玉娆，不仅太子妃之位无望，凤族的颜面与她的性命恐怕都难保全。
她咬了咬牙，猛地撑起身子，伸出三根手指指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