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时候闭关，这不明摆着破罐子破摔？”
“这件事情师尊自有分寸。”秦杉打断他的话，语气严肃，“我们身为同门，不该随意揣测。师妹选择闭关，或许正是想提升实力，好亲自找出真相呢？”
众人面面相觑，没再反驳。
可心里齐刷刷冷哼一声：那就看看她能提升到什么段位？
沈玉娆闭关第八天，修为就已经从原来的金丹直接到出窍后期，远远超过了素心和其他长老。
此时她住处的上空，原本澄澈如洗的天幕，竟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无数道绚烂的灵气霞光如同活过来的绸缎，在半空中肆意翻卷，舞动。
金丹期突破时的灵气波动不过是湖面涟漪，而出窍后期引发的天地异象，却堪比惊雷炸响。
整个青穹宗，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看见了天上的霞光一脸羡慕。
“这又是师尊的哪个亲传弟子，这是要突破出窍后期吗？”
那人一脸羡慕，“咱们这辈子也到不了那个阶段！”
大家只见金色的鳞片和赤色的羽翼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将周围百里的灵气尽数卷向沈玉娆的院落。
远处秦杉带为首的亲传弟子们，早已惊得说不出话，先前看不起沈玉娆的人，全都倒吸冷气的嘶声。
素心更是，手的拂尘都在发抖，眼里闪过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八天时间，从金丹到出窍后期！便是师尊当年也未曾有过这般骇人进境！”
更令人震惊的是，霞光中央正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旋涡深处隐约可见星辰运转的轨迹。
每当沈玉娆体内的灵力攀升一个层级，那旋涡便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雷鸣，震得整座山门都跟着晃动。
院落周围的灵植，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百年古木转瞬便亭亭如盖，地上的灵草更是都绽放出晶莹的花朵。
大家都在震惊，都没有注意到墨渊苍白的唇，此时已经恢复如初。
只有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纯灵之气。
也只有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被魔气侵蚀而是被咒语的心魔反噬。
以前指点灵月修炼，受她阴柔体质的灵气来压制他灵力紊乱。
可那也仅仅是压制，远比不得此时的纯灵之气能直接驱散心魔，顺着呼吸渗入身体，像是从根上治好了多年的毛病。
墨渊看着沈玉娆方向若有所思。
他有十个弟子，可以说对每个弟子的资质都了如指掌。
知道沈玉娆的资质不错，可却没想过，小九竟藏着这般深不可测的潜力！
他能感受那股异于常人的灵气散了，知道小九已成功突破至元神初期。
沈玉娆本来还想继续修炼，可怎么也难再提升。
“不会这就到瓶颈了吧！”
“怎么可能？”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停滞不前了，可它敢保证共生诀是为沈玉娆这次任务量身定制的。
“是不是突破太快，根基得稳固一下才能继续精进？”
沈玉娆摇头，丹田里的灵气似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无论她怎么催动都无法再向上迈进一步。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系统闻言急得团团转：“少了什么？共生诀的运转法门你都已掌握了，按说突破元神初期后正是势如破竹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卡壳？”
沈玉娆叹了口气，“算了，想不明白或许是好事。”
“好事？”
系统像是想到什么，声音激动的不行，“对啊！宿主可以去找你那清冷如谪仙的师尊请教一下啊！”
沈玉娆挑眉，确实是个好机会。
不过，她得先找到自己没有勾结魔族的证据。
她仔细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却发现一个疑点。
起初原主根本不知道魔族有禁地，还是灵月师姐提了一嘴，她才好奇想去看看。
沈玉娆猛地拍了下额头，“灵月那时哪里是闲聊，分明是在试探原主对禁地的了解！”
“这么说，是她要去魔族禁地？”系统声音疑惑，“那她去那干什么呢？”
想知道她去干什么，再去一趟试试。
沈玉娆换上夜行衣，出门打了个结界。
现在她可是元神初期，这个结界除了墨渊根本没人能进来。
沈玉娆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青穹宗，朝着魔族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收敛了所有气息，脚下灵力微动，便已在数丈之外。
在她刚离开，正闭目打坐的墨渊，眉头忽然蹙了起来。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纯灵之气正在移动，方向竟是魔族禁地。
“这丫头，刚突破就如此不省心。”
墨渊低声自语，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静室中，循着纯灵之气的轨迹跟了上去。
以他的修为，想要隐匿气息不被沈玉娆发现，易如反掌。
沈玉娆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随。
很快便来到魔族禁地外围，这里阴森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就在她准备深入时，不远处传来了几个魔族人的交谈声，她连忙隐匿身形。
“听说了吗？最近总有人想闯咱们这禁地，都想来看看自己前世今生。”
“哼，不自量力，别说他们了，就连咱们魔尊，都没法唤醒往生镜，别说一个金丹期弟子了！”
“可不是嘛，”那魔族人接话，“魔尊之前看在她们宗主的面子上，已经放过她一次了，竟然还敢来！怪得了谁？”
沈玉娆听到这里，心里惊愕的不行。
金丹期？
来过一次？
灵月师姐竟然真的来过这里，而且为了那个往生镜！
沈玉娆满脑子疑问。
灵月师姐既然修无情道，讲究斩断尘缘，怎么会执着于看前世今生？
这简直像冰块要去拥抱火焰还荒唐！
而且连魔尊都无法唤醒，这一点牢牢吸住了她的好奇心。
不管是为了找证据洗清自己，还是为了弄清这些扑朔迷离的谜团，这往生镜，她必须亲眼见见。
她正思忖着，没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墨渊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他想看看这丫头听这些魔族人的对话，怎么把证据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