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她和女儿的生命里，已经是无法磨灭的印记。
耳边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林薇薇颤抖的手抚上顾衍脸颊上，泪水砸在他的下巴上：“顾衍，救护车到了，你坚持会儿！”
一旁的小绵绵还在抽噎，小手攥着顾衍的衣角来回晃，生怕爸爸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医院里。
急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林薇薇抱着绵绵，手上还残留着顾衍的血痕。
护士来回行色匆匆，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混着仪器运作的滴答声，在走廊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绵绵趴在她肩上，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刚就哭哑了嗓子，此刻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麻麻，爸爸会不会变成星星？”林薇薇用力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她一遍遍地抚摸女儿柔软的头发。
“不会的，爸爸最厉害了，他还要陪绵绵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
不知过了多久，红灯终于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释然：“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失血过多，还需要在ICU观察48小时。”
林薇薇闻言腿一软，要不是旁边的护士扶了一把，她几乎要跪倒在地。
转到特护病房时，顾衍还在昏迷。
林薇薇拉着绵绵的小手站在床边，看着他满身的纱布，还有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绵绵踮着脚尖，小手轻轻碰了碰顾衍的手指，“爸爸，绵绵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第二天清晨，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母由顾父搀扶着，身后还跟着顾衍的姐姐顾晴，几个人脸上是难掩的焦灼。
“阿衍呢？怎么样了？”顾母一进门就往病床冲，看见躺在床上的儿子，眼圈瞬间红了。
绵绵从林薇薇怀里探出头，眨巴着和顾衍如出一辙的眼睛，怯生生地喊了声：“奶奶。”
顾母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小不点。
圆圆的脸蛋，挺翘的小鼻子，尤其是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分明就是顾衍小时候的模样。
她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哽咽：“你……你叫我什么？”
“奶奶。”
绵绵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伸手抓住顾母的手指，“爸爸睡着了，绵绵陪奶奶等爸爸醒好不好？”
听见这小奶音，顾母再也忍不住，一把把绵绵搂进怀里失声痛哭。
这声奶奶，她等了两年了。
顾晴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手搭上林薇薇肩膀，“薇薇，这几年，辛苦你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顾衍为什么讨厌女人。
要不是听见他重伤，她是不敢回来见阿衍的。
林薇薇当然知道顾衍和顾晴，姐弟间那当年隔阂。
她看着病床上逐渐平稳呼吸的顾衍，又看了看在顾母怀里咯咯笑的绵绵，鼻尖一酸。
她忽然觉得，那些辗转反侧的夜，那些独自扛过的风雨，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顾衍的手指动了动，林薇薇立刻凑过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顾衍，我们都在等你呢！”
绵绵从顾母怀里退出来，正好看见爸爸的手动了。
她惊喜的叫道：“爸爸动啦！”
绵绵的小奶音让大家注意到，顾衍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掀开道细缝。
“我去叫医生。”林薇薇吸吸鼻子，刚站起身，手就被拉住。
“别走……”
顾衍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眼下泛着青黑，显然是熬了通宵。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薇薇，我疼……”
他皱着眉，眼神里竟透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浑身都疼。”
这话逗笑了刚凑过来的顾晴：“阿衍，你当年被我打断腿都没哼过一声。”
顾衍不想理她，只定定望着林薇薇，睫毛上还挂着点水汽：“要喝水。”
“哦，好。”林薇薇慌忙点头，给他倒了杯温水，小心地用棉签沾湿他的嘴唇。
可他却不满足，偏过头蹭了蹭她的手背：“多喂我点。”
“病人刚醒不能大口喝水。”护士正好进来查房，憋笑递过吸管，“少量抿几口可以。”
给他做手术的时候，这个护士也在，当时这男人输液后就醒了，身体机能强大着呢！
这会在老婆孩子面前装弱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林薇薇红着脸用吸管喂他喝水，感觉手背被他用指尖偷偷挠了一下。
这才发现，这人哪里是虚弱，分明是趁机撒娇。
绵绵趴在床边，小手摸着顾衍没受伤的胳膊：“爸爸，你再不醒，奶奶就要把你藏的巧克力都给我了。”
顾衍低笑出声，伤口疼的他倒吸口凉气。
“爸爸就是给你买的，那天看见你牙齿不好，就没拿给你。”
林薇薇瞪他一眼：“还笑！”
嘴上虽凶，手却替他调整了靠枕的角度。
顾父清了清嗓子，拉着顾母往外走：“让他们年轻人聊聊。”
顾晴也识趣地跟着出去，关门时还看了顾衍一眼。
他还是那个不冷不热的态度，顾母忙拉过她的手，安慰，“阿衍现在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相信有一天会原谅你的。”
“嗯。”
顾晴点头，看见弟弟幸福，她这个做姐姐的就知足了。
霍家庄园。
沈玉娆正在做胎教，上一胎三个孩子可能没做胎教的原因。
现在她和霍沉一个都管不了！
不，是她管不了，人家霍沉是一点不管，说什么任由孩子发挥天性！
这胎可不行，她得好好教规矩。
她正听的认真，就听见系统欢快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暗线任务，积分在结束任务后统一结算。”
“成了！”
沈玉娆眼睛一亮，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这暗线任务完成得可真是惊险，上次她发现林薇薇对顾衍淡了很多，吓的她连心肝都利用上了。
她拿出手机给林薇薇发了条短信过去，继续胎教。
这次她要生几个乖娃娃出来，给宝贝心肝们立起好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