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研此时顾不上什么负面新闻。
沈家倒了，她唯一的依仗就是霍沉这根线，一旦断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出租车刚到霍家庄园门口，就被保安拦下。
“对不起，这里是私人领地，不能进去。”
“我找霍沉！我是他……”沈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阿沉还在生气，她不敢乱说是霍沉的什么人。
只能强撑着架子，“我是沈玉娆的姐姐，有急事找她！”
保安面无表情地通了电话，很快回来摆手：“没有预约，不让进。”
“你让她出来见我！沈玉娆……”沈研突然拔高声音，对着庄园里大喊，“你让阿沉出来！是不是你在他面前说我坏话？你这个抢别人东西的贱人！”
她的尖叫在寂静的庄园外格外刺耳，引得路过的佣人纷纷侧目。
二楼卧室里，沈玉娆被这阵喧哗吵。
霍沉立刻按住她的肩：“别动，我去处理。”
他下楼时，正看见沈研被保安拦在铁门外撒泼，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和记忆里那个装腔作势的名门闺秀判若两人。
“阿沉！”沈研一眼看见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拼命往铁门里挤，“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沈玉娆……”
“闭嘴。”
霍沉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这里不欢迎你，滚。”
“不。”
沈研彻底破防，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阿沉，你不能这么对我！沈家已经完了，你再解约我就真活不下去了！”
她趁着保安不注意，踉跄的冲到霍沉身边。
“阿沉，你看在当年在地下室，那块糖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哦？”
不提地下室还好，一提地下室，霍沉眼底的寒意瞬间凝成了冰。
“地窖里的糖，”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里凿开冰面的钢钎，“你说，是什么味道？”
沈研愣了一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强装镇定地哽咽：“是，是水果糖啊，带着奶香的那种，我偷偷攒了好久才敢塞给你……”
她话说得流畅，可捏着衣角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难道是阿沉察觉到了什么吗？
不。
不可能。
这样想着她又用力挤出几滴眼泪，试图用脆弱掩盖她的心虚：“那时候我太害怕了，地窖又黑又冷，好多细节早就模糊了！”
霍沉冷冷的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是吗？可我记得，那糖纸是透明的，里面裹着的是橘子味的硬糖。”
“你连糖的味道都记不清了，还敢说当年那个女孩是你？”
沈研的脸唰地一下褪尽血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沈研的狼狈伴奏。
她看着霍沉那双彻底失去温度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筹码，在这一刻成了刺穿她所有伪装的利刃。
“不……不是的……”
她还在徒劳地摇头，眼泪混着绝望滚落，“阿沉，我那时候还才五岁啊……真的记不清细节了，但那个人真的是我！你不能不信我！”
“五岁？可娆娆那时候三岁。”
“这些年你冒领娆娆的救命之恩，踩着她的善良往上爬，很得意吧？”
他的声音飘过来，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砸在沈研心上。
“还有，你欠我的，欠娆娆的，从今天起，一笔一笔慢慢算。”
沈研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门上。
原来那女孩是她？
曾经被自己踩在烂泥里挣扎的沈玉娆？！
那个小贱人才是霍沉放在心尖上记了将近二十年的人！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凄厉，像破了洞的风箱：“是她又怎么样？！沈玉娆那个贱种！小时候抢走爸爸，现在又抢我的男人！她凭什么？！”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粗糙的手掌捂住沈研的嘴，将她往外拖。
沈研疯狂地扭动着，眼睛死死瞪着庄园深处，仿佛要在那里烧出两个洞来。
霍沉转身掏出手机，冷冷的对着电话吩咐：“等网上的证据发酵得差不多了，把人直接送走。”
沈研吗？
裴宸迟疑了一下：“霍总，送……送哪儿？”
“非洲。”
霍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找个像地缝样的难民区，连阳光都照不进去的那种，让她在那儿好好反省，下辈子都别想出来碍眼。”
人间炼狱，饿殍遍地，毒虫肆虐，混乱无序。
对付沈研这种不知好歹，屡次伤害娆娆的人，已是最大的仁慈。
挂了电话，霍沉快步上楼，推开门时，眼底的寒意已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都处理好了。”他走到沈玉娆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当年的事对不起，我认错了人，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沈玉娆嘴角一抽，又来了？
当年那女孩是原主，如今她享受这份迟来的珍视与补偿，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沈玉娆有些心虚的垂下眸子，声音带着几分娇嗔，“都过去了，以后不许再提。”
“嗯。”
霍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郑重：“以后不提了，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会用命护着。”
沈玉娆被他眼底的郑重烫得心尖微颤，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意味深长：“说这些干嘛，弄得我都饿了。”
她故意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结于他的情是对原主当年的恩情，还是她现在的灵魂。
不管是原主还是现在的她，能被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已是难得的幸运。
“饿了？”
霍沉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眉头蹙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厨房再做点你爱吃的？”
沈玉娆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勾了勾手指。
霍沉疑惑的低下头，沈玉娆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带着点狡黠的勾缠：“我饿的，好像不是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