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了办公室,就立马引起了不少的关注,办公室的男同事们都围了上来,给她搬电脑的搬电脑,拿资料的拿资料。
尤其是一个主任医师,下午还给她买过一杯奶茶呢。
那医师年纪不大,三十来岁,长相也不错,没有秃顶,算是青年才俊,还和她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呢,算是他的师兄。
受到他的青睐,顾棉棉的心情挺不错的。
虽然,她并没有打算马上和对方谈恋爱,但有人欣赏,总归是好事。
至少,证明了她不是天命孤寡不是?
下午,不出意外,时予安又来医院接她来了。
“你别来接我了。”上了车,顾棉棉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道。
“为什么?”时予安说:“我有时间,来接你下班怎么了?你看你平时上班这么累,下班还要自己开车?多辛苦啊……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识相?有人接有人送,不好吗?”
时予安总是会有一大堆的理由,她说不过他。
算了,顾棉棉也懒得和他掰扯,她今天心情好……
于是她就把医院里男同事的事情给他说。
“有人追我了……”她说。
“是吗?”
时予安开着车,眼睛目视着前面,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
“谁啊?男的女的啊?”他问。
顾棉棉:……
“你觉得呢?”
“啊?我……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什么人啊?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也不是因为他啦,我们单位的主任医师,博士毕业,条件还行,但第一天认识嘛,我对他也不了解,也没说一定要和他谈恋爱。
就是……终于有人追我了?
时予安,六年了,终于有人追我了,我同桌萱萱,追求她的人一茬接着一茬,可是我呢?临毕业了也是孤寡一个,现在好不容易有朵桃花了,当然高兴咯。
我打算多观察观察,就像你说的,是骡子是马,得接触了才知道,反正我又没什么损失,对吧?”
时予安:……
“对……对啊……呵呵……”
顾棉棉还美滋滋地打着算盘呢,可是第二天到了办公室,那位师兄的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没有奶茶了,没有早饭了,没有殷勤了……
顾棉棉:???
她还不死心,下午的时候,主动找到这位师兄。
“林师兄……”她红着一张脸:“昨天……谢谢你的奶茶了,你吃饭了吗?咱们一块儿去食堂吧。”
“不用了……”
对方冷着脸拒绝。
“我让助理给我带了,下午还有手术,所以,现在我想休息一下。”
这就是在赶人了……
被这人家这么拒绝,顾棉棉一下子脸燥得通红,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她实在是搞不明白,昨天这位林师兄明显是对她感兴趣的样子,为什么短短一天过去了,就变成了这样?
下午,她在上厕所的时候,得到了答案。
“诶,你知道吗?我们办公室的陈主任打算追昨天刚开的小姑娘。”
厕所的隔间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真的假的?”
“那当然了,人上午刚来,下午就买了奶茶眼巴巴地送去。”
“哈哈,林主任一个大直男竟然还能想得到这些,长进了啊?不过那小姑娘,我见了的确挺讨喜的,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听说也是清北大学毕业的,和林主任倒挺般配的。”
“般配?”
谁料,那传八卦之人听到这话,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
“呵,你知道那小姑娘是谁吗?”
“谁啊?”
“顾氏的千金,就那么一个独苗苗,也是林主任肖想得上的?而且我听说啊,人家早就有婚约了,和时家的公子哥。
就昨天开车来接她的那个,人开的什么?
法拉利!
你可是不知道,昨天林主任看她上了那车,回来脸都黑了,生怕要被时少爷知道他打人家未婚妻的主意。”
“真的啊?”那听八卦的人笑得可欢了。
“那林主任不是踢到铁板上了吗?”
“可不是呢!”
…………
可是作为八卦的主人顾棉棉笑不出来,她在厕所里不敢出声,生等着两个人离开了才敢出来。
她现在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一朵桃花都没有!
时予安!!!
原来,都是这货在断她的桃花。
下午,时予安来接她的时候,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时予安身上,将他法拉利的门重重一摔。
“这是怎么了?”时予安赶紧问。
“吃枪药了?”
“对,就是吃枪药了!你知道我今天丢了多大的人吗?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长时间都一直单着吗?”
“为什么?”
“都是因为你!”
接着顾棉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厕所里听到的所有都给时予安讲了一遍,并且命令禁止他:“你以后,再也不准来接我了!”
可是时予安却是无辜地耸了耸肩膀:“可是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青天大老爷,你可得明鉴啊,我是一句不该说的都没说,那别人自己误会了,这能怪我吗?
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不纯洁的心思,但为了我们两人的友谊能够长存,我可是提都没再提过了。
现在,你就因为别人的一点误会,就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头上?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
而我苦苦经营的友谊,就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别人的一点误会,你说终止就终止了?
这公平吗?
你说,这!公!平!吗!”
这货语气夸张,但说得……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和时予安相处这么多年,爱情没有,但友情总是有一点的,因为这样的事放弃一个相处多年的朋友,好像是挺不划算的。
可是她怎么办呢?
难道就这样孤寡一辈子?
就在顾棉棉以为,自己注定要和时予安锁死一辈子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转机。
那天正是她值夜班的时候,急诊科忽然送来的一个病人。
感染性心内膜炎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那是一个白白净净,长相清秀的小姑娘,看起来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
作为管床医生,她需要记录病人的情况。
姓名、年龄、体重、身高……
“陈知只,十一岁,身高一米五,体重三十五公斤。”
陈知只……
顾棉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耳朵忽然“嗡”的一声想。
“知只……”
身后一道男人的声音,像是隔着一道长长的岁月,熟悉、缥缈,又不真切。
顾棉棉错愕的回头,看见陈书白满脸慌张,从医院的另一头,急急忙忙地赶来。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干净整齐,戴着一副金丝眼睛,五官还是和从前一样干净、清秀,只是身形比起从前更加沉稳健硕。
可顾棉棉好似看到了从前那个单薄瘦弱的男孩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衫朝着自己的方向飞奔而来。
陈书白,他就这样忽然地消失,又忽然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