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龙德殿。
帝辛高坐于九龙帝座之上,虽然刚刚经历了东海之行的奔波,但他身上的皇道威压却愈发深沉厚重。
“宣,申公豹觐见。”
随着帝辛一声令下,殿门缓缓开启。
一名身着黑白道袍、留着两撇八字胡的道人,快步走入大殿。
他虽然相貌平平,甚至有些贼眉鼠眼,但那一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异于常人的精明与狡黠,尤其是此刻见到帝辛,眼底深处更是燃烧着熊熊的狂热之火。
“微臣申公豹,拜见陛下!”
申公豹行至殿前,推金山倒玉柱,行了最高规格的五体投地大礼,声音颤抖而激昂。
“陛下圣安!大商万万年!”
他申公豹,本是阐教弟子,却因出身妖族而被元始天尊轻视,甚至被同门师兄弟排挤。他空有一身才华与抱负,却始终郁郁不得志。
直到他遇到了帝辛,这位人皇没有因为他的出身而看低他,反而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尊重与重用。
在帝辛身上,他看到了逆天改命的希望,看到了掀翻这不公世道的可能!
“平身吧。”
帝辛看着下方对自己狂热崇拜的申公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申公豹,虽然名声不好,一句道友请留步坑死无数人,但对于帝辛而言,这却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谢陛下!”申公豹起身,依旧躬着身子,毕恭毕敬。
“申公豹。”
帝辛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开门见山道:“截教圣人封岛之事,你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微臣知晓。”申公豹眼中精光一闪。
帝辛嘴角微翘:“既然截教封山,那散落在外的截教门人,此刻必定人心惶惶,群龙无首。”
“这些人虽然良莠不齐,但毕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若是任由他们被阐教或西方教拉拢,或是心生怨怼成为祸患,那便不美了。”
说到这里,帝辛目光灼灼地盯着申公豹。
“孤欲派汝前往东海一趟,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将散落在海外的截教门人,尽数招来朝歌!”
“不管是真的投诚,还是暂且栖身,只要来了,孤自有办法让他们心悦诚服。”
“此事,汝意欲何为?可有信心?”
申公豹闻言,心中顿时狂喜。
这可是天大的差事啊,不仅能为陛下分忧,更能借此机会结交无数截教仙人,扩充自己在朝中的人脉与势力。
这对于一直想证明自己比姜子牙强的申公豹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任务。
“微臣……领旨!”
申公豹再次跪拜,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陛下放心!微臣这就去东海!哪怕是说破了嘴皮子,也要把那些截教道友一个个都请回来!”
“若是有人不识抬举……”申公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微臣自有手段让他后悔!”
“好!去吧。”帝辛挥了挥手。
……
申公豹领了旨意,出了朝歌,便驾起黑虎,化作一道妖风,直奔东海而去。
一路上,他并未急着赶路,而是不断在心中盘算着说辞。
“如今截教封山,人心浮动,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人,现在就像是没人要的孤儿。”
申公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要想让他们乖乖跟我走,光靠大商的威势还不够,得给他们点希望,也得给他们点危机感。”
行至东海之滨,申公豹并未直接去那些仙家福地,而是先去了一些散修聚集的岛屿。
他也不表明身份,只是混迹在人群中,有意无意地散布一些消息。
“听说了吗?阐教那边已经在昆仑山集结了,准备趁着截教封山,对那些落单的截教弟子下手呢!”
“哎呀,太惨了!听说前几天有个在东海游历的截教道友,被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给堵住了,说是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连元神都被炼化了!”
“这可怎么办?师尊封了碧游宫,我们现在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啊!”
申公豹那张嘴,不仅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更能把谣言说得跟真的一样。
在他的刻意煽动下,原本就人心惶惶的东海散修圈子,更加恐慌了。
火候差不多了。
申公豹嘴角微翘,拍了拍座下黑虎,朝着一座灵气还算充裕的无名仙岛飞去。
那里,聚集着数十名截教外门弟子,其中不乏天仙、真仙级别的好手,甚至还有一位金仙境的领头人。
他们因为没有赶上封岛前的召集,此刻正滞留在外,进退两难。
“道友请留步!”
申公豹人未到,声先至。
那标志性的开场白,让正在岛上愁眉苦脸的一众截教门人纷纷抬头。
……
与此同时,朝歌城内,申公豹前脚刚走不久。
“报——!!!”
殿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
“太师闻仲求见!”
“宣。”
片刻后,风尘仆仆的闻仲大步走入殿内。
虽然他依旧腰杆笔直,精神矍铄,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
“老臣参见陛下。”闻仲行礼。
“太师免礼。”
帝辛看着这位为大商操碎了心的老太师,语气温和。
“太师不在前线督造子城,也不在各地选拔城隍,匆匆赶回朝歌,可是有要事?”
闻仲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陛下,老臣听闻……金鳌岛封岛了?”
虽然消息早已传开,但他一直忙于公务,加上心中不愿相信,直到此刻才来向帝辛求证。
帝辛点了点头,叹息道:“不错。”
“通天教主有自己的道要走,选择了暂时封宫避世。此事太师无需太过在意,顺其自然便可。”
闻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便被坚毅所取代。
既然师门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老臣明白。”
闻仲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陛下,老臣此番匆忙回京,乃是因为在各州府设立城隍庙一事,遇见了麻烦。”
“哦?”
帝辛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城隍之事,乃是利国利民的大计,又有平心娘娘在地府配合,按理说应该顺风顺水才是。是何处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