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闻仲身后那数十万武道大军气血狼烟冲霄,硬撼龙威之际,原本被乌云遮蔽的虚空深处,骤然生变。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啼鸣,竟是盖过了那万千龙吟,响彻在东海之滨。
紧接着,一团金色的火焰自虚无中燃起,瞬间烧穿了那厚重的劫云。
那并非凡火,而是至刚至阳、足以焚灭万物的太阳真火!
在这漫天真火的簇拥下,一名身着赤金道袍的青年道人踏空而来。
他面容阴鸷而俊美,眼神中透着一股视苍生为蝼蚁的漠然与高傲。
正是离火之精,金乌太子,陆压道人!
而在陆压身后,虚空如水波般荡漾,三道散发着远古洪荒气息的伟岸身影缓缓走出。
左侧一人,白衣胜雪,手持羽扇,双目深邃如渊,仿佛洞悉世间万物,乃是上古妖庭军师,妖圣白泽!
右侧一人,人身龙首,手持闹海钢叉,身披雨师法袍,所过之处暴雨随行,乃是妖圣计蒙!
居中一人,人面马身,身生虎纹,背插鸟翼,手持混铁棍,煞气滔天,乃是妖圣英招!
“妖……妖族?”
原本正欲对人族大军下死手的敖广,看到这几道身影的瞬间,那巨大的龙躯猛地一僵,眼瞳剧烈收缩。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在妖族大能现身的刹那,另一侧的虚空,陡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
“咚!咚!咚!”
仿佛有巨人在擂动天鼓,又好似大地脉搏在剧烈跳动。
一股比海洋还要深沉、比山岳还要厚重的恐怖煞气,毫无征兆地降临。
“轰——”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竟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极致的寒意冻结。
一名身着骨甲、周身缭绕着幽冥寒气的绝美女子,赤足踏在冰面之上。她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出了裂痕。
雨之祖巫,玄冥!
而在玄冥身侧,三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并肩而立。
一位无头巨人,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手持干戚,战意冲霄,正是战神刑天!
一位九凤人面,身披彩羽,啸声尖锐,乃是大巫九凤!
一位手持古朴长弓,背负落日神箭,目光冷冽如刀,正是箭神后羿!
随着这两方势力的登场,原本属于龙族的威压瞬间被冲得支离破碎。
妖圣之威,祖巫之煞。
这两股源自上古巫妖量劫时期的霸主气息,此刻竟然诡异地汇聚在一起,如同两座太古神山,狠狠地镇压在东海之上。
“这就是陛下的后手?”
闻仲看着天空中的这一幕,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禁感到呼吸急促。
而对面的四海龙族,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真龙,此刻在这两股气息的压制下,竟是瑟瑟发抖,连保持飞行都变得极其困难。
“陆压!玄冥!”
敖广死死盯着空中的几道身影,声音中带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们疯了吗?”
“人族乃是天地主角,昔年巫妖没落,皆是因此而起!人族崛起,便是踩着你们两族的尸骨上位的!”
“你们两族与人族有着血海深仇,今日为何要助纣为虐,反过来帮这帝辛对付吾龙族?”
虽然此前就有传闻妖族加入了人族,但敖广怎么也想不通,妖族居然会这么上心。
而且妖族也就罢了,巫族也蹦了出来,这可是完全没有任何征召啊。
按理说,看到人族倒霉,巫妖两族应该拍手称快才对,怎么会倾巢而出,给那帝辛当打手?
面对敖广的厉声质问,虚空中的陆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敖广,别白费力气挑拨离间了。昔日你在陈塘关动手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陆压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以为昔日陈塘关之上,那帝辛给你下方圣旨,而事后却毫无后手是为了什么?”
“你莫不是真以为那帝辛软弱可欺吧?”
“我……”敖广语塞,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此刻才想起来,那帝辛可不是好相与的,前不久元始天尊才死在帝辛手中,而他也是因为此事才找上了昊天。
而另一边,玄冥祖巫更是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笑声震得冰层寸寸碎裂。
“哈哈哈!陆压这扁毛畜生虽然讨人厌,但这几句话倒是在理。”
玄冥目光扫过敖广,眼中满是不屑,随即又看向朝歌方向,语气中竟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我巫族虽不修元神,但也敬佩真正的强者。”
“那帝辛虽是人族,却有吞天之志,更有掀翻这棋盘的魄力。他能让吾等甘愿出手,那是他的本事。”
“只可惜啊……”玄冥摇了摇头,似是遗憾。
“这般人杰,却非吾巫族儿郎,否则吾巫族何愁不兴?”
听到这两人一唱一和,敖广的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原本以为大商只是没牙的老虎,却没想到,这只老虎背后,竟然还站着两头从远古复苏的洪荒巨兽!
这一战,还怎么打?
光是一个陆压就足以让他头疼,再加上几大妖圣、祖巫玄冥以及刑天后羿……这阵容,灭他四海龙族绰绰有余!
“不能慌!”
敖广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很清楚,今日若是退了,龙族就真的完了。
“诸位!”
敖广色厉内荏地大吼道,“就算你们人多势众又如何?”
“这里是东海!是我龙族的主场!而且我龙族乃是受天庭敕封的正神,你们若敢动手,便是与天庭为敌,与道祖为敌!”
他一面用言语拖延时间,试图稳住局面,一面则疯狂地催动秘法联系昊天。
....
此刻,东海金鳌岛,碧游宫上空。
昊天上帝身着九龙帝袍,正立于云端。
他根本不需要敖广的传讯,手中的昊天镜早已将东海发生的一幕幕映照得清清楚楚。
看到巫妖两族大能齐出,昊天的眼角也不禁微微抽搐。
“好一个帝辛,竟然真的将这两股势力给整合了。”
昊天心中暗惊。他原以为帝辛只是在利用截教,却没想到这人皇的手腕如此之硬,竟然能在不动声色间,拉拢到如此恐怖的外援。
不过,此刻的昊天,却并没有心思去救援敖广。
因为他现在,这里的气氛,比之东海战场还要压抑万倍。
在他面前,两尊圣人正相对而立。
一方是身骑青牛、满头白发、看似无为实则深不可测的太清老子。
另一方则是骑着夔牛、背负青萍剑、面容冷峻的通天教主。
而一同前来的接引与准提,则站在太清身侧,虽未言语,但立场不言自明。
“通天师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