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再见南宫婉!馈赠!
听到凌云子的提议。
陆秋心跳微微加速。
这无疑是巨大的机遇!
凌云子作为曾经的元婴修士,他的修炼经验、炼丹心得、阵法见解、对大晋乃至更广阔天地的认知……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若能得其指点,必将少走无数弯路。
但风险同样需要评估。
这残魂是否完全可信?
是否暗藏夺舍或其他后手?
他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更具体的约定。
“前辈厚爱,晚辈惶恐。”陆秋神色郑重:“此事关系重大,晚辈需细细思量。前辈可暂且在这蕴神鼎中安身,晚辈会提供一些温养神魂的丹药。待晚辈理清思绪,再与前辈详谈合作之事,如何?”
凌云子残魂似乎早有预料,并无不悦,点头道:“理应如此,小友谨慎,乃长生之道。老朽便静候佳音。”
说罢,虚影化作青烟,重新没入三足青铜鼎中。
陆秋将古鼎小心收起,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得到一件古宝“蕴神鼎”,更可能获得一位元婴残魂的“老爷爷”。
当然,如何与之相处,需步步为营。
元婴老怪,无一不是老谋深算,他可不想被算计致死。
不过,想到凌云子开口保住莫立的性命。
从这点看。
这位凌云子前辈,应该不是那种心肠歹毒之人。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还需谨慎对待此事。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石室门口禁制上,贴着一道淡黄色的传音符。
取下激发,里面传出韩立那熟悉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匆忙:
“陆师兄,师弟奉师尊急命,需暂离金鼓原战场,执行一项机密任务,归期未定。战场凶险,万望师兄保重自身,一切小心。”
传音到此为止。
“韩立离开了……奉李化元之命?”陆秋一怔,随即恍然。
是了,按照原著剧情,韩立此刻应该是被派去越国京都了。
“李化元派韩立去越京保护故人之后……”陆秋微微摇头。
这倒也合情合理。
自己如今显露的是“筑基后期”修为,算是黄枫谷筑基弟子中的顶尖战力,被留在前线战场发挥更大作用,实属正常。
而韩立筑基中期,为人谨慎机警,行事低调,确实更适合执行这类保护与潜伏任务。
当然,韩立的离开,这对陆秋的计划影响不大。
眼下,他需要集中精力,应对金鼓原的战事,消化近期所得,并谨慎处理与“凌云子”残魂的关系。
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
他盘膝坐下,重新进入修炼状态,石室内重归寂静。
……
光阴似水,在金鼓原战场这特有的、混合着肃杀、血腥与短暂平静的诡异节奏中,悄然流逝。
自韩立奉命离去,转眼已是两月有余。
石室内,陆秋正盘膝坐在一座品质不错的丹炉前,神色专注。
炉火被他以精妙的赤霄法力调控,呈现稳定的青红之色。炉内,数种珍稀药材正被缓缓炼化,散发出奇异的药香。
他此刻炼制的,并非寻常疗伤或增进修为的丹药,而是一种名为“养魂液”的特殊灵液。
此丹方得自寄身于蕴神鼎内的元婴残魂——凌云子。
“养魂液”顾名思义,主要功效在于温养、修复修士受损的元神,对于凌云子这等仅剩残魂的存在而言,乃是维持魂力、延缓消散甚至缓慢恢复的珍贵之物。
只是炼制此液所需的主材和辅药,皆需数百年乃至千年的高年份灵药,价值不菲。
先前那莫立虽受凌云子指点炼丹,但以其身家,根本无力收集齐全。
但对身家丰厚、尤其是从各大机缘中收获了大量高年份灵药的陆秋而言,这些材料却不算太难凑齐。
为了进一步了解、验证凌云子的诚意与价值,也为了自身未来可能需要的元神类丹药储备,陆秋决定尝试炼制。
一缕淡薄的青色虚影悬浮在丹炉旁,正是凌云子残魂。
他凝神关注着炉内变化,时而以神识传音,指点陆秋调控火候、融合药性的细微之处。
其炼丹造诣显然极高,往往一语中的,令陆秋茅塞顿开,避免了数处可能影响成丹品质乃至导致失败的细微差错。
“小友,此刻药性已融九分,当以文火徐徐收摄,引丹气归元,凝液成珠……”凌云子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陆秋依言而行,十指翻飞,打出一道道精妙的控火法诀。
丹炉内青红火焰渐渐转为温润的淡金之色,炉中药液翻滚,逐渐浓缩,散发出愈发浓郁的、令人神魂舒泰的奇异馨香。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凝!”
陆秋低喝一声,最后一道法诀打入炉中。
炉盖轻启,三滴约莫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半透明淡金色、内部仿佛有星光流转、散发出精纯温和魂力波动的液珠,被陆秋以法力小心地引出,分别装入三个特制的寒玉瓶中。
“养魂液,成了!”陆秋看着瓶中灵光湛湛的液珠,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然成丹率不多,但首次炼制这般偏门的灵液便能成功,已是极好。
“小友于丹道一途,悟性极佳,手法亦见沉稳,假以时日,成就必不在老朽当年之下。”凌云子残魂赞叹道,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欣赏。
这两个月接触下来,他愈发觉得眼前这年轻人不仅修为进境骇人,心性沉稳,于修仙百艺也颇有天赋,更兼身怀诸多隐秘与深厚福缘,绝非池中之物。
“前辈谬赞,全赖前辈悉心指点。”陆秋谦逊一句,将其中一瓶养魂液递给凌云子虚影。
凌云子残魂也不客气,虚影化作一缕青烟,裹住那滴养魂液,迅速没入旁边的三足青铜“蕴神鼎”中。
鼎身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平静,隐约能感受到其内传来的、舒缓而满足的魂力波动。
“多谢小友。”鼎中传来凌云子略带感激的声音,随即便沉寂下去,显然是专心吸收养魂液去了。
陆秋收起另外两瓶养魂液,目光落在静静置于石桌上的“蕴神鼎”上,眼中露出深思之色。
这两个月的相处与研究,他已基本确定凌云子当前的状态。
这位元婴残魂并非简单地藏身于鼎中,而是其残存元神已与这件名为“蕴神鼎”的古宝深度融合,近乎寄生。
古鼎既是他最后的庇护所,也成了束缚他元神的“躯壳”。
只要古鼎在手,凌云子残魂的生死便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陆秋,想要夺舍或施展其他对陆秋不利的手段,难度极大,且很可能导致其本就脆弱的残魂彻底崩溃。
正是基于这个判断,加上这两个月来凌云子确实倾囊相授、指点毫无保留,态度诚恳,陆秋权衡利弊后,已然答应了凌云子的合作提议。
他接受凌云子这位“随身老爷爷”的辅佐,获取其宝贵的修炼经验、丹道、阵道、符道等各方面的指点,以及关于大晋乃至更广阔修仙界的珍贵情报。
作为回报,他将为凌云子提供庇护,并尽可能协助其收集温养神魂的资源,助其残魂稳固甚至缓慢恢复。
一位曾经的元婴期大能作为“顾问”,其价值毋庸置疑。
无论是解答修炼疑难,还是辨识宝物、解析上古禁制、提供修行路上的前瞻性建议,都能让陆秋受益匪浅,少走无数弯路。
“有凌前辈在侧,日后修行,当能避开不少险滩暗礁。”陆秋心中暗道,将蕴神鼎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石室外的防护禁制传来一阵特殊的波动,一道淡紫色的传音符穿过禁制,飞入陆秋手中。
这传音符样式精美,灵力波动隐晦而强大,绝非寻常筑基修士所用。
陆秋神识探入,一个清冷悦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女子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速来黄龙坡,本座在此等你。”
是南宫婉!
陆秋眉头微挑,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这女人为何突然主动传讯召见?
而且地点选在距离营地十里外、相对僻静的黄龙坡,似乎不欲他人知晓。
“去看看便知。”陆秋略作思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悄然离开石室,避开营地中往来的修士,朝着黄龙坡方向遁去。
……
黄龙坡,只是金鼓原边缘一处毫不起眼的黄土丘陵,地势平缓,植被稀疏。
陆秋按落遁光,只见坡顶一块平整的岩石上,一道白衣胜雪、身姿修长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静静而立。
山风吹拂着她的衣裙与如瀑青丝,勾勒出绝美的背影轮廓,仿佛遗世独立的仙子,与周围荒凉的战场环境格格不入。
正是南宫婉。
她依旧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寒潭、却又带着威严的剪水双眸。
“晚辈陆秋,拜见南宫前辈。”陆秋上前数步,恭敬行礼。
南宫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陆秋身上,清冷的眸子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平淡地开口:“不必多礼。本座召你前来,只问一事——你,可想离开这金鼓原战场?”
陆秋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离开?前辈此言何意?晚辈身为黄枫谷弟子,奉命驻守前线,岂能擅离?”
“明人不说暗话。”
南宫婉似乎有些不耐陆秋的装傻,直接道,“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离开战场、且无需背负逃兵罪名的机会。条件便是——拜入我掩月宗门下。”
果然又是招揽!
陆秋心中了然,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客气却坚定:“前辈厚爱,晚辈心领。只是晚辈已有师承,且习惯了黄枫谷,暂无改换门庭之意。战场虽险,亦是磨砺之处,晚辈自当恪尽职守。”
南宫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闻言并未动怒,只是那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陆秋,你需想清楚。以如今金鼓原的战局演变,双方筑基修士的损耗日益加剧,甚至已有结丹修士暗中下场伪装的传闻。你一个筑基修士,即便有些手段,陨落的风险也在与日俱增。本座念你资质尚可,又与本座……有些渊源,才予你此条生路。”
陆秋闻言,脸上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自信笑容,拱手道:“多谢前辈关怀。不过晚辈既敢留在战场,自然也有一二保命之策,不敢劳前辈过于挂心。”
南宫婉凝视着陆秋片刻,似乎想到了他那头神出鬼没的五级妖兽金背妖螂,眼中的寒意稍敛。
她沉默数息,忽然抬手,两道流光射向陆秋。
陆秋下意识接住,入手是一张绘制着复杂空间符文的淡银色符箓,以及一块通体温润、正面刻有“南宫”二字、背面是掩月宗标记的白玉令牌。
“此乃中级中阶的‘大挪移符’,激发后可瞬间将你随机传送至三百里至五百里之外,足以摆脱大多数结丹修士的短程追索。”
南宫婉清冷的声音解释道:“这块是本座的身份令牌。你若改变主意,或是在这金鼓原遇到无法抵御的生死危机,可持此令牌前往掩月宗山门寻我。本座的承诺,依然有效。”
陆秋看着手中这两样东西,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大挪移符乃是保命的极品符箓,价值不菲;而身份令牌更是代表着一位结丹修士的个人承诺与引荐。
南宫婉此举,虽仍有招揽之意,但其中透出的那丝若有若无的维护与看重,却做不得假。
“前辈厚赐,晚辈……愧领。”陆秋这次没有推辞,郑重地将符箓和令牌收起,躬身一礼。
“你好自为之吧。”南宫婉最后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白色遁光骤起,如同惊鸿掠影,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与一句随风飘散的话语。
陆秋站在原地,望着南宫婉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这位结丹女修的心思,他始终难以完全看透。
既有上位者的冷漠与算计,又偶尔会流露出些许与他相关的、近乎矛盾的关注与……馈赠。
“或许,是因为血色禁地的那次意外?还是因为我展现出的‘潜力’?”陆秋摇摇头,不再深究。
无论如何,多一张保命底牌和一条可能的退路,总不是坏事。
他将这份人情记下,转身返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