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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一刻过七分,主控室的光还没变。林浩的手指从归档键抬起,没移开太久——新数据包进度条跳到了4.1%,像一根压在神经上的线。他没叫第二梯队,也没碰轮班表,而是直接调出了S级文件传输日志。
“权限锁死了。”他说,声音不高,但穿透了室内低频的设备嗡鸣,“二次传播路径全部阻断。”
话音落,他按下通讯内联键,频道切到安保专线:“陈锋,进主控区,接手安全链路。”
三十七秒后,金属靴底敲击防静电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陈锋推门进来,战术背包没卸,肩带卡在右臂外侧,左手插在作战裤兜里,只露出半截匕首柄。他扫了一眼主屏,又看了林浩一眼,没问情况,直接走到独立监控台前坐下。
“g数据流持续注入,协议层未完全解析。”陈锋开口,语速平得像读操作手册,“现有防火墙基于地球六代加密标准,对非线性信息嵌套无防御能力。建议立即重构本地化验证体系。”
林浩点头。“你主导,我要的是物理隔离+逻辑熔断双保险,不能留任何旁路。”
陈锋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出三道虚拟分区。“身份认证拆三重:虹膜+指静脉+操作行为建模。动态密钥源接王二麻子的导航芯片,每90秒刷新一次校验值。所有外部接入端口降为监听模式,主网入口设缓冲隔离舱。”
他抬眼,“同意的话,我现在就下发配置。”
“发。”林浩说。
命令确认的提示音刚响完,王二麻子带着两名先遣队成员从外廊通道进来。他左臂的导航芯片接口裸露在外,连着一条柔性数据线,另一头接在便携终端上。他把终端放在副控台边缘,拍了两下屏幕。
“信号同步正常,密钥池已加载。”他说,嗓音有点沙,“我这边可以走实测了。”
陈锋点头,打开监控部署界面。“第一组探测节点布在主控室外墙接缝处,抗静电涂层要加厚。天线阵列基座装双模传感器——震动+电磁,警报阈值联动生命维持系统,异常直接降载。”
王二麻子记下坐标点,转身往外走。两名先遣队成员跟上,其中一个背着改装过的打印臂机械车。车体外壳用月壤复合材料重打过,表面有细微裂纹,像是反复修补的结果。
他们穿过气密门,进入外部通道。月壤粉尘附着在墙面接缝处,像一层灰白的霜。王二麻子打开头灯,光束照向预定线路起点。
“Z字形走线。”他对身后人说,“减少单点故障影响。光纤传感带先固定两端,中间段用磁吸夹临时定位。”
机械车启动,打印臂缓缓展开,前端喷嘴开始挤出掺银导电胶。传感带一寸寸贴上墙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王二麻子盯着终端屏幕,手指悬在应急切断键上方。
“第三段信号衰减8%。”他低声说,“静电吸附还是严重。”
“加屏蔽层。”身后队员回应,“用上次剩下的纳米氧化铝涂层补一遍。”
王二麻子点头,手动调整了喷嘴参数。机械车继续前进,线路在墙上拐出第一个折角。
主控室内,陈锋正在调试隔离舱式数据缓冲区。屏幕上,三道虚拟过滤门依次排列,每道门后都有独立的断电熔断机制图标。
“第一道门做协议清洗,剥离不明头部信息。”他边操作边解释,“第二道做内容熵值检测,超过阈值直接丢包。第三道是行为模拟沙箱,放行前先跑一轮虚拟响应,看有没有隐藏指令激活。”
林浩站在他斜后方,目光在三道门之间来回。“熔断机制独立供电?”
“钛酸锂电池组,物理隔离。”陈锋说,“就算主电源被劫持,也能撑37分钟。”
“够了。”林浩说,“启动测试流程。”
系统开始模拟数据流入。第一道门顺利拦截了两组格式错误的数据头;第二道门在第三分钟触发一次高熵警告,自动清空缓存;第三道门的沙箱捕获了一个伪装成时间戳的递归脚本,立即标记为高危并熔断连接。
“通过。”林浩说。
陈锋没放松,反而调出了更底层的日志。“延迟问题还在。地面中心同步认证平均耗时1.28秒,这个窗口足够植入轻量级嗅探程序。”
“那就彻底断联。”林浩说,“我们自己建本地信任锚点。”
十分钟后,赵铁柱带着维修组进了设备间。他手里拎着一个扁平箱,里面是刚从3D打印机拉出来的屏蔽舱接口模块。模块表面粗糙,边缘有轻微翘曲,显然是第一次打印失败后重新校准的结果。
“热胀冷缩系数不稳。”赵铁柱把手套甩在桌上,“月壤纳米纤维分布不均,密封圈压紧时局部应力过大,漏率超标。”
“接地环路也有问题。”另一个队员递上电路图,“电流回路上有个隐性短路点,通电时出现电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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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抓起笔,在图上画了个圈。“这里,环形地线断了。改用钛合金编织带跳接,增强导通性。”
他们动手改造。夏蝉蹲在舱体旁边,手里捧着那只青花瓷茶盏。杯底还有半厘米深的水,她盯着水面微小的波动,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舱体外壳。
“应力释放周期大概在18到22分钟之间。”她说,“每次水波共振频率变化,舱体就有一次微形变。”
阿依古丽拿着结构分析仪,在舱体外壁标出六个支撑点。“按羊毛毡针法的受力分布来加固。”她说,“密边疏心,外围多加锚钉。”
三次调试后,屏蔽舱终于完成最终组装。他们把它推到主控室角落,接入主网核心单元。林浩下令启动高压脉冲测试。
电压升到额定值的120%,舱体外壳轻微震颤,但内部仪表显示信号完整度99.7%。紧接着是模拟入侵扫描,十六种常见攻击方式逐一试过,防护层全部拦截成功。
“能用了。”赵铁柱抹了把汗,摘下手套。
主控室另一侧,王二麻子完成了最后一组探测器安装。他站在天线基座旁,用扳手拧紧最后一个固定螺栓,然后打开巡检模式。终端屏幕上跳出四个绿色信号点:主控室外墙、天线基座、电源耦合节点、中继转发舱。
“全在线。”他对着通讯器说,“双模探测器运行正常,警报联动已激活。”
回到内舱,他顺手检查了一遍导航芯片接口,确认没有松动。芯片温度略高,但仍在安全范围。
陈锋调出整体防护拓扑图。物理层,光纤传感带覆盖主要通道;逻辑层,三道过滤门稳定运行;监控层,四个探测节点实时回传。整个系统像一张收拢的网,把主控室和核心设备牢牢包住。
“准备压力测试。”他说。
虚拟入侵程序启动。它伪装成一段正常的谐波信号,试图绕过声频过滤层,潜入第二道门后的缓存区。系统起初未能识别,让它通过了前两关。
二级警报响起。
陈锋立刻切入离线模式,手动关闭所有外部接口。主控室灯光切换为暗黄,仅保留基础照明和关键终端供电。
“林浩!”他喊了一声。
林浩已经行动。他调出冷却系统控制面板,指令打印先遣队启用备用管路。三分钟后,服务器阵列温度下降1.8℃,运行趋于平稳。
王二麻子在侧廊终端上操作,远程激活四个探测节点的追踪功能。谐波信号的流向被反向锁定,漏洞位置暴露出来——是第二道门的熵值算法存在一个边界条件误判。
“补丁推送。”陈锋说。
补丁注入后,虚拟攻击再次发起。这一次,系统在第一道门就识别出异常,直接熔断连接。后续七十二分钟内,再无任何突破尝试。
“防护体系通过。”林浩说。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最新一轮安全日志。所有模块状态均为绿色,数据流平稳,未见异常波动。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是把钢笔轻轻放在台面上。
陈锋仍坐在监控位,战术背包没卸,眼睛盯着实时流量图。他的手指偶尔敲一下桌面,节奏是两短一长,和林浩的习惯动作很像,但更急。
王二麻子在侧廊通道来回走动,一边巡检传感器网络,一边核对终端日志。他的左臂芯片接口重新盖上了防护盖,但手指时不时碰一下那里,像是确认它还在。
设备间那边,赵铁柱和阿依古丽在收拾工具。夏蝉把青花瓷茶盏小心放进收纳盒,盖子合上前,她看了一眼杯底残留的水痕。
主控室的光还是标准白,没再变过。数据流继续推进,新数据包进度条停在8.6%,不再跳跃。
林浩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安全加固完成,本地化验证模型可列为标准流程。”
他合上本子,放在控制台左侧,正好压住刚才那支钢笔。
陈锋调出下一阶段任务清单,手指悬在“待执行”按钮上方。
王二麻子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主控室方向。
赵铁柱关掉了设备间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