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余里听了,眉头一皱。
“究竟什么情况?”余里望着那名跑过来传讯的战士。
“老板,在金矿那边负责看守的小队,遭遇了洋鬼子的袭击。那些洋鬼子不讲武德,上来就开枪。”传讯兵一脸气愤,“有两名兄弟受伤,不过只是擦伤,没有贯穿伤。”
战场上,最怕的就是贯穿伤。
一旦发生贯穿伤,轻则失去战斗力,重则有生命之危。
擦伤,那是常有的事。
跳弹,流弹导致的擦伤那是常有的事。
李小牧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虽然他已经被余里委派为狼牙西非总部负责人,但是事关老外,他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一切,由余里定夺。
余里略微思索,望向李小牧。
“看来,有洋鬼子也发现这金矿了。他们这不宣而战,就是摆明了要将这金矿夺下来。这里你是总指挥,你负责指挥,我只告诉你目标。”余里沉声吩咐,“打!在非洲不能软弱。不然,是人是鬼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那老板,打到什么程度?是打跑,还是小惩大诫?”李小牧询问。
如果是非洲土著,他们就直接突突了。
这几个月,他们也没少突突非洲土著部落。
一些部落,收了钱,还要抢物资,那他们可不会客气。
但是事关洋鬼子,他真怕出差错。
洋鬼子,势大。
惹不起。
余里微微皱眉。
看来,国内有些人心中对于洋鬼子的畏惧心理,多少还是有点。
当然,洋大人这个称呼,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尤其,现在米国经济实力的确领先太多,老外都是有钱人的观念,根深蒂固。
别说现在,就算是2025年又如何?
一个米国混不下去的流氓,跑到华夏,摇身一变,以MMA教练的身份,两三年时间,约炮上千名华夏女人。
那些女人,上赶着去被干。
那谄媚姿态,就别提了。
不过余里没有直接说,而是说了一个故事。
“三国的故事,大家都听说过吧。”余里开口。
众人点头。
“三国里,刘备征讨黄巾军后,得封安喜县尉。因为督邮讨要银子,遭到张飞柳条抽了200鞭。关羽先是劝张飞莫要惹祸。而张飞动手后,关羽则说:不如杀了他。”余里娓娓道来,“可张飞一个莽夫,哪听得出关公话里的意思。”
众人望着余里,不知道余里要说什么。
“你们看啊,这都过去2000年了,一直在遗憾,如何才能帮丞相北伐成功。也有人琢磨该如何帮关二爷赢襄樊之战。可是唯独从始至终没有人去思索,张飞该如何才能从范疆、张达刀下逃生。”余里撇撇嘴,“因为张飞真的是一个莽夫,而且屡次坏了刘备的大事。”
众人点头。
丢徐州,就是张飞丢的。
好不容易有个基本盘,结果丢了。
这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不然,怎么说“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我想说的是,关二爷的意思就是,你打了人,又不杀了,留个活口,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李小牧,明白吗!”余里这才揭开谜底。
李小牧恍然,当下眼神变得凛冽。
“老板,请稍后。郑哥,老板的安全,拜托你们了。”李小牧抱拳,匆匆离去。
很快,远处的枪声变得密集而激烈。
“哒哒哒...”
15分钟之后,一切安静。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对话:“老板,已经解决,可以过来了。”
郑丁川抢先在前开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非洲,这里空气中弥漫的战火气息,让郑丁川有回到越南战场的感觉。
这让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当保镖,很安全,待遇也很不错。
但是远没有在这非洲丛林草原来的自由自在啊。
郑丁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念头。
很快,余里抵达了金矿。
金矿入口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混杂着火药味、血腥味和热带丛林特有的潮湿草木气息,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三具金发碧眼的白人尸体横倒在矿道入口,身下的泥土被鲜血浸透,已经凝成了深褐色的硬块。
他们胸口的弹孔清晰可见,显然是被近距离击中,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旁边散落着三把美式M16步枪,枪身还带着余温,旁边还有一个帆布背包,里面装着罗盘、望远镜、勘探锤,以及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封面上印着法语字样,右下角盖着一枚模糊的印章——“法国佩希内矿业公司”。
“老板,就这三个洋鬼子,都是佩希内公司的人。”负责看守金矿的小队队长快步上前,敬礼汇报,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怒火,“他们早上九点多过来的,鬼鬼祟祟。在这附近摸索了很久。我们一直秘密监视,因为前不久一场大雨,导致行踪败露,被他们察觉后,他们反客为主直接就举枪呵斥,说这金矿是他们公司先勘探发现的,让我们立刻滚蛋,不然就开枪。我们的人跟他们理论,他们二话不说就扣动扳机,幸好兄弟们反应快,躲得及时,只有两个人被流弹擦伤,没有大碍。”
李小牧蹲下身,捡起那份法语文件,简单翻看了几页,转头对余里说道:“老板,上面写的是他们去年年底对这片区域的勘探报告,标注了金矿的大致坐标和预估储量,还写着要尽快和几内亚政府洽谈矿权,看样子他们早就盯上这里了。”
余里接过文件,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张,眉头逐渐皱起。
他记得,国内在铁矿石稀缺的那几年,大肆报道过非洲的铁矿石,在谈论如果国家能掌握几座大铁矿,就不会受制于人了。
报道中遗憾表示,当初要是在几内亚提前掌握铁矿,后来就不会被日美等国肆意抬高铁矿石价格、收割华夏财富了。
报道中提及:1985年的几内亚,根本没有能力自主掌控本国的矿产资源,整个国家的铝土矿、铁矿几乎都被英法美等国的矿业巨头垄断,佩希内公司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家法国老牌矿业公司,早在殖民时期就扎根非洲,掌控着几内亚近三成的铝土矿开采权,手段狠辣,为了争夺矿权,不惜雇佣雇佣兵、扶持当地叛军,甚至直接参与政变。
而如今,美苏两大阵营在非洲激烈博弈,法国作为北约成员国,在西非有着极强的影响力,佩希内公司背后,说白了就是法国政府的影子。
他们敢这么嚣张,擅自闯入金矿、开枪伤人,就是算准了李小牧等人不敢真的对他们下手,算准了“洋鬼子”的身份,就能成为免死金牌。
“1985年的非洲,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国佬仗着殖民残余势力和背后的国家撑腰,在这边横行无忌太久了。”余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他们以为我们和那些软弱的当地部落一样,以为我们会怕他们的身份,怕他们背后的法国政府,那就大错特错了。”
虽然余里和当下的法兰西密特朗颇有私交,但是私交归私交,在商言商,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余里仔细回忆以前看的报纸上的一些报道。
记忆里,报纸上写:佩希内公司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会借着老毛子崩盘、西方对非控制力增强的机会,疯狂扩张矿权,甚至不惜制造流血冲突,打压竞争对手。
如果这次放过这三个人,或者只是简单教训一下,佩希内公司只会认为他们软弱可欺,接下来一定会派更多的人、甚至雇佣兵过来,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就如同张飞鞭打督邮一样。
你打了人,还留了活口,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老板,您放心,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没留一个活口,也没留下任何能证明我们身份的痕迹。”小队队长见到余里面色凝重,一旁补充道,“他们的通讯设备我们也找到了,已经彻底砸毁,不会有信号发出去。”
余里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沉声吩咐:“做得好,但还不够。把这些尸体拖到丛林深处,找个隐蔽的地方,浇上汽油烧干净,骨灰埋进土里,一点痕迹都不能留。武器全部拆毁,零件分开深埋,文件和他们的护照、个人物品,全部烧掉,不能留下一张纸片。”
“是!”小队队长立刻应声,转身安排队员行动。
李小牧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说道:“老板,佩希内公司在几内亚根基很深,他们在首都科纳克里有办事处,还雇佣了不少当地的武装分子和外国雇佣兵,负责保护他们的矿场和勘探队。这次我们杀了他们三个勘探员,他们肯定会追查,说不定用不了几天,就会派雇佣兵过来报复。”
李小牧来非洲小半年了。
对于非洲他已经有了非常清晰的认知。
这个年头的非洲,雇佣兵行业异常火爆,尤其是西非地区,常年战乱,矿权争端不断,西方矿业公司、当地军阀,甚至一些国家政府,都经常雇佣雇佣兵解决问题。
这些雇佣兵大多是退伍军人,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而且唯利是图,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做。
佩希内公司财力雄厚,想要雇佣一支精锐的雇佣兵小队,并不是难事。
郑丁川也上前一步,一脸担忧地补充道。
“就我知道的,法兰西在几内亚有驻军,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先进,如果佩希内公司向法兰西驻军施压,借口‘勘探员失踪’,要求驻军介入调查,我们的处境会很麻烦。毕竟我们的基地和矿场都是隐蔽的,一旦被驻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余里却是云淡风轻地说。
从局部看,李小牧和郑丁川的担忧,都是正确的。
可是从大局上看,这担忧不说杞人忧天,但完全不必要过于担忧。
“不用过于担心。如今法兰西自身经济状况就不佳,加上他们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欧洲,放在和老毛子的对峙上,根本不会为了三个失踪的勘探员,大动干戈,更不会轻易出动驻军介入非洲的矿权争端——他们要是真的敢这么做,老毛子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管,这不符合美苏博弈的平衡。”
上次去法国,余里通过中医的泡浴,帮助密特朗治疗了困扰他多年的前列腺癌。
虽然没有治愈,但疼痛得到了大大缓解。
心情大好的密特朗,也和余里闲聊之中,探讨了一下欧洲的局势。
毕竟余里当时虽然还不是世界首富,但是却手握巨量资金,那也是法国可以拉拢的大资本家,可以帮助法国度过眼下的经济危机。
和这样一位大投资家,聊聊经济,国际局势,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密特朗也聊过许多。
根据密特朗话语里透露的信息,余里再结合后世世界局势的发展,就能做出精准判断。
当下法兰西国内经济面临困境,对外主要精力集中在北约东扩和应对北极熊的军事威胁,对于西非的殖民地残余势力,更多的是依靠矿业公司和当地代理人进行控制,不会轻易直接出兵。
而且,在非洲,每年失踪、死亡的勘探员、雇佣兵不计其数,佩希内公司就算知道自己的人被杀,也只会当成是被当地武装分子袭击,只会派雇佣兵过来报复,而不会惊动法国驻军。
“至于雇佣兵,我们也不用怕。”余里继续说道,“李小牧,我离开这之后,就会第一时间和西蒙-曼恩去联系,要求增加军火。你将你们要的订单给我。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安全,在枪杆子保护之下。”
李小牧点头。
随后,给了余里一份清单。
清单上除了之前说的四架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又追加一批军火订单——十辆苏制BTR-80装甲运兵车,二十挺PK通用机枪,五千支AK-47步枪,还有二十枚9M17M反坦克导弹,另外,再买一批弹药和武器保养设备。
如此多的军火,都能发动一场小型战争了。
不过,如果要应付可能到来的各种麻烦,这些都是必须的。
当然,前提是西蒙-曼恩会不会交易,能不能交易。
毕竟这一批军火,不仅价值不菲,而且运输难度不小。
“放心,北极熊国内局势动荡,急需外汇,西蒙-曼恩手里肯定有大量的苏制军火。当然,我们要的那么多,那么急,我想西蒙-曼恩那家伙,肯定会趁机狠狠宰我们一刀。不过没办法,我们暂时只能通过他购买。但是,我们买的多,我相信,会有新的卖家主动联系我们的。到时,你们留点神。”余里提醒。
当然,就算没有新的卖家,那也不怕。
这几年,也就吃点亏。
等过几年,北极熊崩盘了,那时候,啥东西都会满天飞,价格也会‘跌跌不休’。
那时候,就不是我们求着西蒙-曼恩,而是西蒙-曼恩来求着我们这边这个大主顾了。
“另外,你再联系一下卡姆,让他尽快带卡鲁来见我。”余里又吩咐道,“粮食和武器,让莫妮卡先送一批过来,不用太多,足够卡鲁部落的人吃一段时间、装备一支小型护卫队就行。告诉卡鲁,只要他愿意配合我们,筛选青壮年组成护卫队,由我们的狼牙队员训练,守护金矿和基地外围,我们不仅会定期给他们提供粮食和武器,还会帮他们开垦荒地,教他们种植耐旱的作物,让他们彻底摆脱靠苦木薯活命的日子,甚至还可以给卡鲁和护卫队骨干发放现金补贴。”
在余里看来,狼牙的战士,那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那都是宝贵的。
别说死亡了,最好是受伤都不要有。
但是,战争没有不死人的。
那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那就是找代理人。
让其他人上。
这一点,余里是绝对自私自利的。
其余人的性命,你要说是不是生命?
那当然是。
但是,我给了钱的。
那死也好,活也好,都是他们的命。
当然,这种话,人权组织,肯定会狂喷余里。
但是在余里看来,百年前华夏大陆惨遭屠戮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谴责英法美日呢。
别说什么还有白求恩来支援。
那是两个概念。
如今的余里,绝对是问心无愧。
“明白,老板。”李小牧应声。
这时,郑丁川开口说道:“老板,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让卡鲁部落的人负责金矿和基地的外围警戒,狼牙队员负责核心防御和护卫您的安全,这样既能节省我们的人力,又能让卡鲁部落的人尽快熟悉作战流程,还能掩人耳目——就算有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卡鲁部落的人在守护自己的领地,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我就是这么想的。”余里赞许地点点头,“对了,郑哥,你是侦察兵出身。我看你眼神对这里充满了向往,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帮我组建一支侦查连?人员你自己挑,国内也好,这里的也好,你帮我组成一支特种侦查巡逻队,每天在金矿和基地之间巡逻,留意周边的动静,尤其是佩希内公司的人或者雇佣兵的踪迹,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
什么!
郑丁川眼睛瞪圆了,全身热血沸腾。
他早就厌倦了只做保镖的日子,渴望重新回到战场上。
但是他的职责是保护余里。
所以,他压抑着内心的悸动。
没想到,余里却注意到自己的小小失态,居然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
“可是老板,你的安全!”
“放心!不是还有5号他们吗!他们足够保护我的安全了。再说了,我如今有钱,很有钱。在文明社会,钱比什么都好使。”余里笑说。
在文明社会,如果钱不好使,
那就说明一点,你太吝啬了。
只要不吝啬,广结善缘,那就会有很多朋友。
例如余里,赚了300多亿,这难道不招人恨吗?
当然,招人恨!
你一个华夏小子,居然在米国赚了300多亿美元。
而且,还不用纳税。
那不招人恨才怪!
但是呢,余里随后就大手笔甩出去10亿美元,在芝加哥游行庆祝,普天同庆。
结果就是,整个芝加哥市,现在都将余里视为城市之光。
在芝加哥市,就没有人敢辱骂余里的。
甚至说余里坏话的都没有。
而余里又在伊利诺伊州撒了20亿美元,这让余里成为伊利诺伊州之光。
芝加哥荣誉市民,伊利诺伊州荣耀州民的头衔,让余里只要是在伊利诺伊州,尤其在芝加哥市,那安全就没任何问题。
余里几乎豁免一切罪责。
至少,你没有真凭实据,没有在芝加哥法院申请的逮捕令,那你决不能去逮捕余里。
问话都不行。
而且,这必须是芝加哥法院签署的逮捕令才行。
其余地方签署的,那都不行。
那余里都可以不予理会。
而在芝加哥,想要拿到一张逮捕余里的法院逮捕令,那无疑是难如登天。
这就是花钱的艺术。
你得会花钱。
赚钱了,太小气,舍不得花,那就是自寻祸根。
当然,这笔钱,也撑不了多久。
人心善变。
但没关系,余里现在投资芝加哥那么大,公牛财团正在蒸蒸日上,到时隔几年,派发一次红利,那就够了。
当然,自己需要在这边再寻觅一个代理人,负责巴利亚里州到兰萨罗特岛,再到几内亚事务的代理人。
莫妮卡-贝鲁奇,她的定位,就是公牛财团CEO。
这是余里的根,莫妮卡-贝鲁奇在那,才能让余里放心。
至于另外一个女人,中森明菜,等她过完戏瘾后,余里是打算让她成为自己在国内的代理人,帮自己负责国内的诸多事务。
不用她去精通,只要代表自己表态就行。
但是这边的代理人,那是真的缺人。
这还需要余里去好好寻觅一番才是。
“老板!”
“啊?哦!”余里抛开脑海里飞到天边的杂念。
“郑哥,你愿意吗?”余里询问。
“老板,我愿意!我踏上这片土地,我血液里沉睡的战斗之魂,就觉醒了。我渴望战斗。我们这种人,和平年代的生活,太久远了,不适合我们了。对我们来说,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发挥我们最大的价值。”郑丁川一脸的兴奋。
“那就好。一支侦查巡逻队,你负责招募,并且由你全权负责。嗯,为了你和李小牧他们的配合,这样,你就挂名一个狼牙西非总部副总指挥的头衔好了。让你听从李小牧的命令,会不会颜面落不下去?”余里打趣。
郑丁川跟着余里身边一年多了。
对于余里,他再熟悉不过。
这话一出,他就知道余里的潜台词。
分权!
李小牧一人的权限太大了。
而西非这边发现了西芒之外的第二座超级矿山,这涉及的价值太大了。
加上金矿,财富不得了。
而这边,李小牧一人说了算。
余里又给其添加了如此多的军火。
李小牧说他是一方诸侯都不为过。
这种人,会不会滋生野心?
必然会!
人,如果失去约束,单纯靠道德,那是约束不了的。
人内心的野望,那会将道德焚烧殆尽。
所以,余里在注意到郑丁川的悸动后,就顺水推舟让其成立侦查巡逻队,并且打着配合李小牧行动的旗号,挂了一个副总指挥的头衔。
这就是分权。
这样,名义上李小牧依然是总指挥,一人说了算。
但是,郑丁川毕竟是副总指挥,那你就要和其商量。
此外,郑丁川此前的兵王头衔,也注定李小牧会极为尊重他。
这样,分权的事情,就兵不血刃完成了。
而且,余里也就不用担心李小牧会心生野望,生出一些不必要的念头。
这并非余里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是要将一切危险源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要让一个人不犯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其处在会犯错的环境中。
当然,让余里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昨天在秘密基地听到的那一声枪声。
当时,余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事后余里询问过郑丁川。
郑丁川告诉余里,那是当地土著有人意外发现,或者说经过秘密基地,李小牧命人直接将其灭口了。
虽然这样做没有错。
但是,这也展现了一个苗头,来到非洲后,李小牧变得更为冷血。
毕竟,那名土著,并没有发现基地,只是经过,就被灭口。
这不得不说,李小牧在这错综复杂的非洲,变得越来越冷血。
余里没有说他做错了。
但是显然,李小牧面对这错综复杂的环境,需要有人帮他抗压。
姜卓君不行,他作为手下无法为其分担压力。
而郑丁川的身份刚刚好。
至于说李小牧对于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也大致上感受到了一点余里安排郑丁川过来的意图。
不过对于李小牧来说,他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这里的局势太复杂了,而现在这里的狼牙,没人可以帮他分担压力。
郑丁川的到来,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帮他分担一部分压力。
一旦出了事,在无法联系上余里的情况下,还有郑丁川这位跟在余里身边一年多的人出谋划策。
可以说,余里将其安排在这里,本身也代表着余里的态度。
郑丁川的发言,就是余里的发言。
这也可以避免一旦遇到大事,比如今天这三名法国佬的事情,李小牧不好处理。
他是绝对不敢动手直接射杀他们的。
余里下令,他才敢动手。
而未来,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很多。
到时,遇到了,联系不上余里怎么办?
现在,就很好了。有事,可以找郑丁川讨论,两人共同做出决断。
余里走到矿道入口,望着漆黑的矿道深处,目光深邃。
这座金矿,就是他在非洲积累资本的关键,更是他拉拢NBA那28位老板的筹码。
如今的NBA还处于发展阶段,大部分老板都是亏损状态。
这也是自己抛出金矿这种高收益的项目,能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原因。
等他们来这,真真切切看到金矿了,到时候,他就能借助这些米国资本的力量,在非洲站稳脚跟,甚至借助米国资本的影响力,压制佩希内公司这样的法国企业。
“李小牧,你安排几个人,对金矿进行初步的勘探,详细记录矿脉的分布、矿石的品位和储量,尽量准确一点。”余里转过身,对李小牧说道,“之前的数据,不够详细。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另外,矿场的开采设备,我会让莫妮卡尽快安排运输过来,还有柴油发电机、冰柜、空调这些物资,也一起运过来,先把矿场和基地的基础设施搭建起来。”
“等你们搭建好了,我就会安排那些NBA老板来参观。让他们感受一下金矿的魅力。”余里一脸笑意。
“好的。不过老板,这里的通讯实在太差了,很难和外界联系上。我希望,老板能尽快发射一颗我们自己的卫星。”李小牧一脸期待。
如果有自己的卫星,那么卫星带来的可不仅仅是通信,还有监视功能。
用卫星监视这块区域,那对他们的情报工作来说,可是一大利器。
“嗯,我会尽快解决的。不过通信的问题嘛,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用对讲机进行中转传话,你们看行不行?”余里询问。
余里的话音刚落,李小牧便率先皱起了眉,没有立刻应声,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老板,您这个想法,我们不是没有琢磨过,但结合眼下几内亚的情况,可行性是有,可麻烦也不少。”
郑丁川也收起了脸上的兴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毕竟是侦察兵出身,在越南战场时也用过对讲机,对这种通讯设备的优劣和使用限制再清楚不过:“老板,对讲机中转传话,说白了就是搭建简易的通讯中继站,原理不复杂,就是找几个制高点,摆放对讲机,让信号层层传递,解决单台对讲机通讯距离不够的问题。但这在如今的几内亚,尤其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宁巴山区域,难度不小。”
余里点点头,示意两人继续。
“首先是设备问题。”李小牧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分析道,“我们现在手里的对讲机,都是从西蒙-曼恩那里买来的苏制军用对讲机,单台在开阔地带的通讯距离也就3到5公里,要是到了茂密的丛林里,信号被参天古木、藤蔓遮挡,有效距离连2公里都不到。而我们的秘密基地和金矿之间,直线距离就有8公里,中间还隔着两座小山丘,单靠两台对讲机根本无法直接通讯,必须靠中转。”
“要实现中转,就得额外准备一批对讲机,而且得是性能稳定的军用款,不能用民用的——民用对讲机信号更弱,还容易受干扰。另外,中转需要固定的中转点,每个中转点至少要放两台对讲机,一台接收前一个点位的信号,一台转发到下一个点位,这样才能形成完整的通讯链路。可我们现在手里的对讲机数量本来就不多,大部分都要配备给巡逻队和矿场、基地的值守人员,要是再抽调一批用于中转,怕是不够用。”
郑丁川接过话茬,结合自己的实战经验补充道:“还有中转点的选址问题,这是最关键的。中转点必须选在制高点,比如山顶、高地,这样才能让信号尽可能地传播得远,减少丛林的遮挡。但宁巴山这边,大部分山顶都长满了茂密的树木,就算选在山顶,信号也会受到影响;而且制高点大多是当地部落的活动区域,我们要是在那里搭建中转点,很容易暴露行踪,引来部落的注意,甚至可能被佩希内公司的侦察人员发现。”
“更麻烦的是电源问题。”李小牧皱着眉继续说道,“对讲机需要电池供电,我们现在用的都是干电池,如今干电池续航能力有限,一台对讲机连续开机使用,最多只能撑8个小时,要是频繁收发信号,续航时间还会更短。中转点的对讲机需要24小时开机,不间断地接收和转发信号,这就需要大量的干电池供应。可我们的物资都是靠莫妮卡从海外运输过来,路途遥远,运输难度大,干电池本来就是稀缺物资,要是大量消耗在中转上,后续巡逻、值守的对讲机就会面临无电可用的困境。”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而且,几内亚这边的气候太恶劣了,高温、高湿度,还有频繁的暴雨,对讲机长期放在户外中转点,很容易出现故障——电路板受潮短路、机身被雨水侵蚀、电池漏液,这些都是常有的事。我们手里没有专业的维修人员和维修设备,一旦中转用的对讲机出了故障,很难及时修好,整个通讯链路就会中断,到时候矿场和基地之间就会失去联系,要是遇到佩希内公司的雇佣兵袭击,根本无法及时支援。”
旁边的小队队长也忍不住开口补充:“老板,还有信号干扰的问题。我们这几天发现,周边偶尔会有法国驻军的通讯信号,还有一些西方矿业公司的对讲机信号,这些信号会干扰我们的对讲机通讯,有时候就算距离很近,也会出现信号卡顿、杂音很大的情况,根本听不清对方说什么。要是搭建中转链路,信号经过多次转发,干扰会更严重,到时候很可能出现误传、漏传信息的情况,要是遇到紧急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对讲机中转的难点都说了出来,语气里大多带着担忧,显然在他们看来,这个方法虽然能暂时解决通讯问题,但可行性并不高,反而会带来不少麻烦。
余里听完,噗嗤一乐。
“你们想复杂了,我的中转,说的是通过人的口进行中转,而不是利用机器,将信号进行中转。就类似以前西汉时期开始的烽火台传递信号一样!”余里解释。
众人一愣,尔后明白过来。
余里的意思就是,让A点的人通过对讲机将信息传递给B点后,再由B点的人将信息传递给C点。
然后一层层传递出去,一直到几内亚外海。
再由外海的人,将信息快速传递出去到余里这边。
这就属于最原始的那种传递信息方式了。
口耳相传!
李小牧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凝重稍稍褪去,却依旧带着几分迟疑。
“老板,我懂您的意思了,就是点对点传话,用人力代替机器中继,让信息一层层传递到外海。这法子确实廉价,不用额外多买中继设备,也不用费心解决电源和信号干扰的硬件问题,但您说的那些隐患,确实是硬伤。”
“首先是时效性,您刚才算的没错,从矿场到外海两百公里,按咱们对讲机最远有效距离(开阔地带5公里)算,至少要四十个中转点,就算每个中转点传递信息只花一分钟,一来一回也要近一个半小时。要是遇到紧急情况,比如佩希内公司的雇佣兵突然袭击,等我们把消息传到外海,再等您那边的指令传回来,恐怕矿场早就失守了。”
郑丁川也皱着眉附和,语气里带着侦察兵的严谨:“更关键的是信息准确性。咱们在军队里都玩过传话游戏,面对面传递都能把‘坚守阵地’传成‘弃阵撤退’,更别说隔着对讲机,信号本身就可能有卡顿、杂音,加上每个中转人员的理解偏差,传到最后,信息很可能完全变味。要是因为传错话,误判了佩希内公司的动向,或者错过了支援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人员安排的问题。”小队队长也开口说道,“每个中转点至少要安排一个人值守,四十个中转点就要四十个人,而且这些人必须是可靠的,不能出一点差错,还要熟悉对讲机的使用,能准确传递信息。咱们现在人手本来就紧张,狼牙队员要守矿场、守基地、组建巡逻队,还要训练卡鲁部落的护卫队,再抽调四十个人专门负责中转,实在有些吃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再次道出了人工中转的弊端,语气里的担忧丝毫不减——比起机器中继,人工口耳传递虽然解决了硬件和成本问题,却带来了时效性、准确性和人手紧张的新麻烦,看似可行,实则操作起来难度不小。
余里听完,脸上的笑意并未消失,因为在他看来,没有最好,只有最合适。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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