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余里再次乘自己的亚特兰蒂斯2号游艇,来到兰萨罗特岛时,整个岛屿已经忙碌起来。
“余先生的钱,已经全部到账。我已经给你们联系了一艘货轮,将会分批次送你们去西班牙本土。记得带好你们所有的东西。”恩里克主席拿着喇叭在居民区大吼。
仅有的一些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则在帮助民众进行撤离。
当看到余里过来,恩里克主席满头大汗跑过来。
“余先生,最多一周内,我们就能完成所有居民的移民工作。”恩里克主席气喘吁吁,“这次真的感谢你的仗义疏财。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对于这里有多么厌恶!”
恩里克主席也是土生土长的兰萨罗特岛的岛民。
但是,他和所有兰萨罗特岛的岛民一样厌恶这里。
一座孤岛,说是西班牙人,拿着西班牙护照,但是却几乎没有人去过西班牙本土。
生活在这里的人,顶着发达国家的头衔,却过着发展华夏家都不如的生活,太可悲了。
“都愿意走?”余里询问。
“都走!一个不留。5000多美元,足够每家在西班牙落脚了。加上未来每年每人500美元的补贴,只要大家不懒,可以生活得不错了。比这里生活好太多了。”恩里克主席感叹。
“那你们这些议员呢?”余里问。
恩里克主席看看四周,压低声音。
“余先生,我们是肯定要留下来的。毕竟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恩里克主席再次压低声音,“余先生,我不知道你看中了兰萨罗特岛究竟哪一点,但是绝对不是烤乳猪和葡萄酒。这两样,赚不回来。至于你说的火山灰什么的,我也研究过。没有用!”
当初,他成为这里的议会主席时,也想率领岛民致富。
什么办法都想过。
包括这漫天遍野的火山灰,他也带了一部分,委托人去米国,去德国,去日本检测。
看看能不能检测出什么稀有矿物质,但结果很令他失望。
和全球各地的火山灰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兰萨罗特岛火山灰有的物质,别的火山也有。
唯一区别,可能就是这里的火山提供的地热。
至于说交通要道,西非航线不是说真的没有货轮了,没有货运量了,而是兰萨罗特岛的位置很关键,在西非航道必经之路上。
可是,这里距离欧洲太近,而附近的几个西非国家不是摩洛哥,就是马里、尼日利亚,或者塞内加尔、几内亚这样的穷国家。
西非这边的重要港口,是科特迪瓦的阿比让港。
这个距离兰萨罗特岛就太远了点。
所以,过往的船只,都是飞一般的过境。
毕竟,要么就是即将抵达目的地,要么就是才启程,没有谁会在这停留。
恩里克主席想遍一切他能想的办法,都救不了这座除了火山,一无是处的岛屿。
但,余里却愿意花那么多钱来投资。
其中自然有问题。
“余先生,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企图,我会安排大家长期出差西班牙本土各地,然后会将岛上最西边,作为兰萨罗特岛的办公区。”恩里克-主席开口说。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这座890平方公里的岛屿,就相当于卖给余里了。
一切任由余里在上面折腾。
至于余里要干嘛,他不去过问,也不想要过问。
但他也点名了,岛上办公点在最西边。
也就是,余里只需要缴纳相关税费,那么他就能为所欲为。
其余的,他们都不会过问。
而这税收,也就是他们这些议员的收入了。
上缴给西班牙本土?
不需要!他们所有税收都可以用在岛上。
现在民众为了更便利的生活设施,和更为富足的物资去了本土。
那么,接下来的税收,就是他们这些议员来支配了。
这也是恩里克主席说服了其他议员,主动放弃了他们庄园和酒庄的利益,而将8760万美元,全岛按人口均分的原因。
他们都是瞅着这笔丰厚的税收来发财呢!
这算不算贪污?
当然不算。
钱没有一分进我们的腰包,全部发给了岛民,让他们去本土过上好日子。
我们只是行使加那利群岛赋予岛屿的自治权,优化行政布局,把岛屿交给能让它起死回生的投资者。
未来的税收,也是用于议会运转、公共事务、本土办公开支。
我们没有偷,没有抢,没有私分公款。
我们只是放弃了一座没有希望的岛,换了全体岛民的新生。
这不是腐败,这是政治智慧。
至于如何为他们自己牟利?
拜托,他们怎么会做这么自私自利还违法的事!
兰萨罗特岛的税收、土地使用费、港口费、未来的水资源费,全都可以留在岛内,不用上交马德里中央。这是法律赋予他们的权利。
而余里一旦开始开发,整座岛的财政会瞬间从贫瘠变成丰厚,他们这些议员的工资、职务津贴、会议补贴、公务预算,都会跟着水涨船高,这是法律明文规定的正当收入。
他们会以“行政便利、招商引资”为由,全体议员长期派驻西班牙本土出差。
是的!不是办公,是出差。
根据西班牙法律,他们不得长期逗留西班牙本土办公。
那是不被允许的。
但是出差可以!
那往返机票、住宿、餐饮、交通,全部公务报销,再加上驻外补贴,等于合法多拿一份薪水,日子过得比以前滋润十倍。
议会还能顺理成章扩大公务编制,把亲信、家人、朋友安插进各个岗位,拿稳定体面的薪水。
再说了,居民走了,空出来的房屋、土地、庄园,全都归岛议会统一管理,出租、出让、招标,每一笔钱都是合法公共收入,再转化成他们的公务经费与待遇。
程序合法、账目干净、全岛民受益、议会全票通过、自治法撑腰。
就算马德里派人来审计,翻遍账本,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们不是在出卖岛屿,不是在贪污腐败,而是用最现实的政治智慧,把一座所有人都嫌弃、都想逃离的死岛,盘活成了他们后半生稳稳当当的铁饭碗。
当然,他们也不会都拿了。他们也会将一部分钱,拿出来补贴给岛民。
就余里这规模,在他看来,一年税收,一两千万总是有的吧。
哪怕是按照1000万美元来计算。
岛上议员15人,划分200万美元。
然后岛上差不多100名各职务公职人员,他们会瓜分剩余的300万美元。
剩下的500万美元,则是所有岛民划分。
这批人数量最多,有5.7万人。
那一人也能分420美元左右。
算上余里之前承诺的500美元,那每人每年能分得920美元。
这相当于西班牙本土工人工资半年收入了。
按一家四口计算,就差不多拥有西班牙本土2个成年人半年的工资了。
那就算是什么都不干,都足以养家糊口了。
何况,恩里克看余里的架势,不可能就那么点钱。
那么大岛屿,就算用来开发旅游收入都不少。
未来,大家的收益都不会少。
恩里克深吸一口气。
余先生,你在这岛上尽情的折腾,我们给予你自由。
而我们,则在我们的位置上,安稳发财。
干干净净,心安理得。
余里点点头。
这是聪明人啊。
和聪明人说话做事,就是敞亮,痛快。
余里随后启航,离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余里是驾驶着亚特兰蒂斯2号开启了全球巡弋。
作为一艘115米长的超级游轮,它足以巡弋全球任何一片海洋。
其船上最先进的设备,还有足够庞大的冷藏室,足以满足游轮上所有人的长期巡航需求。
而实际上,余里则是悄无声息的离开游轮,在公海就下了船。
因为,前来迎接余里的是此前通过西蒙-曼恩花了1亿美元购买的潜艇。
在上个月,终于交货了。
“老板!”姜卓君再次见到余里,一脸兴奋。
“你黑了,也瘦了!”余里望着眼前,这个印象中还有点白的汉子,此刻黢黑。
非洲,果然不是善地啊。
“老板,这里的确很复杂!”姜卓君面色凝重。
余里点点头。
非洲的局势复杂,余里这是心知肚明的。
毕竟多了后世几十年风云际会的大事,非洲这就是一滩浑水。
余里没有急于谈非洲的事。
这等见到李小牧再说。
他是狼牙非洲总负责人。
余里略微打量了一下这艘老旧的苏式柴油发动机潜艇。
果然,这潜艇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憋屈了。
尤其还是这老旧的柴油发动机,那嗡嗡声,没几分钟,就让余里第一次下潜艇的兴奋劲过去了。
太吵闹了。
那嗡嗡的声音,闹的余里头皮都要炸了。
“这个,你们受得了?”余里忍不住问。
“都是这样!虽然我不是潜艇兵退役,但是这里除了我之外,都在潜艇服役过。”姜卓君介绍着众人。
若不是有这底气,他们也不会赞同余里花1亿美元买一艘潜艇。
有了潜艇,是方便许多。
做很多事,都能轻易地突破各个国家的防线。
尤其,他们这潜艇,虽然是苏式老破旧,但是这艘罗密欧级潜艇,号称潜艇界的AK-47。
结构简单、皮实耐造、维护便宜,柴电动力、无AIP,水下航速约12节、潜深约300米、自持力45天、鱼雷+水雷配置。
缺点,就是噪音大、电子设备落后、水下续航短、无现代静音与AIP技术。
不过,西蒙-曼恩给他们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升级。
“老板,您看这个。”姜卓君侧身让出身后的控制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伸手点了点一块加装的黑色显示屏,“西蒙那边找了前东德的潜艇工程师,给咱们升级了电子侦察和降噪系统——虽然比不了西方的先进货,但至少能把噪音压低三成,水下航行时,普通的民用声呐根本捕捉不到,就算是西非国家的海军巡逻艇,不近距离探测,也很难发现咱们的踪迹。”
余里凑过去看了看,控制台还是老旧的旋钮和指示灯,唯有那块加装的显示屏格外显眼,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标注着水下深度、航速和周边海域的信号反馈。
“还有呢?”余里好奇地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凉的艇身,那嗡嗡的噪音似乎都被这厚重的钢铁隔绝了几分。
“还有鱼雷发射管也做了改装。”姜卓君领着余里往前走,狭窄的艇舱里,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船员正有条不紊地检查设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稳的神色,“原本的老式鱼雷兼容性太差,西蒙给咱们换成了能适配西方制式的鱼雷,威力翻倍,还能发射水下干扰弹,真要是遇到麻烦,足够咱们脱身。另外,还加装了小型的物资储存舱,能多带半个月的补给,自持力也能勉强提到60天,足够咱们在西非海域往返穿梭了。”
“不过西蒙-曼恩只送了我们一发鱼雷,说后续的,需要你和他亲自去谈。因为鱼雷太敏感,容易惹出事端来。”姜卓君解释。
其实,若不是最近余里风头太劲,还当上了世界首富,
这一枚鱼雷他都不会给。
卖军火,什么AK47,迫击炮,甚至武装直升机,西蒙-曼恩都能卖,也敢卖。
你给钱,他就卖给你。
但是潜艇,危害系数太大。
他可以卖军舰,但是鱼雷不敢轻易卖。
余里要买,可以。
亲自谈。
余里手下这些人,他不会和他们谈这种买卖。
余里点点头,目光扫过艇舱内的每一处。
斑驳的钢铁壁、老旧却擦得锃亮的仪器、整齐摆放的救生装备,还有船员们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韧劲,心里的些许不满渐渐消散。
这船虽然老旧,却是他将东德设备运回国的关键底牌。
至于鱼雷嘛,的确没太大必要。
真要袭击任何商船,那麻烦可不小。
“噪音还是太大。”余里皱了皱眉,伸手捂住耳朵,“长时间待在这里,太磨人。”
“老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姜卓君苦笑一声,“罗密欧级的底子就在这,柴油发动机的噪音是硬伤,能压低三成已经是极限了。不过我们已经做了应对,给船员们配备了隔音耳罩,平时非必要不启动主发动机,水下航行尽量用蓄电池,能省点噪音,也能延长续航。”
余里点头。
“这个,我们这艘潜艇不是用来战斗的。看看能不能再内部改造一下,增加一些舒适度。例如修建隔音舱。毕竟,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用来运输一些敏感设备和材料。到时,可以跟着我们的矿石货轮一起走!”余里想了想,提议说。
在余里的计划里,这艘潜艇就是关键时刻用的。
平常根本就用不上这艘潜艇。
到时,只要掐准运输矿石的货轮一起走,贴在其
甚至余里有计划,在货轮下方弄一个挂钩,将潜艇挂着,拖着前行。
那样,潜艇完全关闭主引擎,就用蓄电池来发电,满足潜艇内的船员的生活所需就行。
等到了港口,潜艇再进入余里修建的修船厂卸货。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不然,真要一艘潜艇,四处溜达,那一定会被米国的舰队发现的。
“老板,到了!这是几内亚海域的一座无人岛屿。我们发现岛屿上有个溶洞,我们用炸药将其改造后,就成为我们的一个秘密基地。没有对外的出口,平常出入,只能通过潜艇,或者穿戴潜水服出入。”姜卓君突然开口。
余里顺着姜卓君手指的方向望去,透过潜艇的观察窗,一座荒芜的小岛渐渐清晰。
这座岛隶属于几内亚洛斯群岛外围,是地图上未标注具体名称的无名岛,面积不足2平方公里,完全被热带季雨林覆盖,沿岸是陡峭的玄武岩礁石,礁石间布满暗礁,大型船只根本无法靠近,只有小型快艇和潜艇能借助礁石缝隙悄无声息停靠。
岛的中部地势稍高,隐约能看到茂密丛林间的一处凹陷——那就是被改造过的溶洞入口,被藤蔓和伪装网严严实实遮掩,若不仔细观察,哪怕是低空掠过的侦察机,也只会以为是自然形成的山体凹陷。
这座岛的地质与兰萨罗特岛截然不同,属于几内亚近海常见的火山碎屑岩岛屿,沿岸礁石经过海水长期侵蚀,形成了许多天然的隐蔽港湾,刚好适合潜艇停靠。
岛上无任何淡水溪流,却有丰富的地下渗水,姜卓君等人已经搭建了简易的淡水净化装置,足以满足基地人员的日常需求。
丛林茂密,不仅能遮挡基地设施,还能有效隔绝信号,避免被外界探测到,是绝佳的秘密中转站。
潜艇缓缓驶入礁石缝隙间的隐蔽水域,关闭主引擎,仅靠蓄电池缓慢推进,嗡嗡的噪音彻底消散,只剩下海水划过艇身的细微声响。
舱门打开,微凉的海风夹杂着热带雨林的潮湿气息涌了进来,带着淡淡的海水腥气和草木清香。
姜卓君率先跳上礁石,伸手搀扶余里上岸,脚下的礁石粗糙硌脚,布满了海藻,湿滑难行。
“老板,小心点!这里路有点难走。我们害怕被人意外发现,所以并没有对其进行修缮。”姜卓君提醒。
余里点点头。
刚踏上岛屿,三道黑影便从丛林边缘的隐蔽处走出。
为首一人正是李小牧,一身黑色作战服,裤脚沾满泥土,脸上带着风尘,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身后跟着两名手持步枪、神情警惕的狼牙队员,身上的装备齐全,腰间还别着对讲机,时刻警惕着周边的动静。
“老板!”李小牧快步上前,抬手敬礼。
“辛苦你们俩!”余里望向李小牧,也黑了,也瘦了。
当然,那眼神里的锐意更为惊心。
虽然余里没当过兵,但是李小牧等人眼神里的那股子凌厉劲,极为可怕。
套用一些俗话说:手中不少条人命。
显然,非洲极为不太平。
“老板,溶洞基地就在前面,里面已经搭建好了指挥室、物资仓库和船员休息室,还预留了小型的潜艇维修区域,后续改造的设备,也能直接运到这里。另外,我们已经摸清了周边海域的洋流和暗礁分布,制定了潜艇与货轮配合的航线,完全能避开几内亚海军的巡逻路线。”
“几内亚有海军?”余里惊愕。
这个国家不是一直很混乱吗!
国内基建都乱糟糟的,还有海军?
“有,不过都是六十年代赠送的老式巡逻艇和鱼雷艇,没什么战斗力。”李小牧解释。
哪儿都有他们的影子。
余里跟随着李小牧一路前行。
走了约莫五分钟,便抵达了溶洞入口,掀开伪装网,一条被炸开的通道映入眼帘,通道两侧被加固过,墙壁上安装着防爆灯,光线明亮,足以容纳两人并排通行。
穿过通道,便是宽敞的溶洞内部,里面被划分得井井有条。
左侧是物资仓库,堆放着燃油、补给和维修设备。
中间是指挥室,摆放着简易的控制台和地图,上面清晰标注着已经探明的几内亚的矿产分布和港口位置。
右侧是休息室和维修区,设施简陋却齐全。
“老板,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几内亚博凯省近海,距离博凯港约30海里,距离卡姆萨尔港约50海里。”李小牧指着地图,详细介绍道,“这里是几内亚铝土矿的核心产区,也是我们重点布局的区域——您说的那座超大铁矿石,就是博凯省境内的宁巴山铁矿,它不仅是几内亚最大的铁矿,也是西非地区储量最丰富的铁矿之一,探明储量超过20亿吨,矿石品位极高,含铁量可达65%以上,而且埋藏较浅,易于开采。”
余里闻言,眼神发亮。
因为,这并不是余里所知道的那座在2025年,探明的超级铁矿所在的地方。
那一座超级铁矿是西芒杜铁矿,位于凯鲁阿内省。
余里连忙盯着地图查找。
找到了!西芒!
“这个位置距离多远?”余里指着西芒问。
“不远!大概110公里左右!”李小牧比较了一下。
才110公里!
奶奶的!
这几内亚可真是铁矿石多啊。
两座超级铁矿,加起来不得近百亿吨了。
居然距离那么近。
余里有点激动。
不过,现在不是将西芒铁矿说出来的时候。
不然,自己无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那么精准的。
当初介绍的时候,就说是凯鲁阿内省有铁矿。
李小牧找到了,宁巴山的铁矿。
如果自己说110公里附近还有一座更大的西芒铁矿,那李小牧等人怎么可能不怀疑自己的消息源。
太精确了。
那就无法解释了。
先不说西芒铁矿,先开采这座宁巴山铁矿。
“宁巴山铁矿周边的安保情况如何?”余里开口询问。
“宁巴山铁矿目前由几内亚政府松散管控,周边有少量当地武装驻守,但装备落后、纪律松散,我们已经安排了眼线渗透进去,摸清了他们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李小牧语气凝重,“不过,有几家西方矿业公司也在盯着这座铁矿,一直在和几内亚政府谈合作,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先一步拿下开采权。”
“还有金矿。”李小牧顿了顿,又指向地图上宁巴山附近的区域,“宁巴山周边不仅有铁矿,还有多处金矿,其中最具价值的是博凯省的金迪亚金矿,探明储量约50吨,属于砂金与岩金共生矿,开采难度不大,而且周边人口稀少,便于我们秘密开采。另外,金迪亚金矿距离宁巴山铁矿不远,我们可以统筹布局,同时推进铁矿和金矿的开采,最大化收益。”
“而且,附近还有多座金矿!不过我们怕打草惊蛇,没有派人去详细勘探。”
余里点点头。
有金矿就行。
这样,自己就能拉NBA那二十多位老板过来挖金子了。
余里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
“李小牧,姜卓君,你们觉得我这计划有没有问题?”余里问,“我和这些NBA老板合资开采金矿,来掩盖我们挖铁矿的计划,可行不可行?他们美资背景,能不能帮助你们在几内亚站稳脚跟,拿到这个宁巴山铁矿的开采权?”
李小牧和姜卓君一愣。
他们没想到,余里居然会拉一批NBA老板来开采金矿。
如果这样,那就太可行了。
“老板,几内亚政府本就想攀附西方资本,有他们出面,不仅能轻松拿下金矿开采权,还能完美掩盖铁矿开采的核心目的。”李小牧指着地图,语速利落,“西方矿业公司盯着的是铁矿,对中小型金矿兴趣不大,我们联合美资搞金矿,正好麻痹他们,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只是跟风逐利,放松警惕。”
“而且美资背景能挡不少麻烦,几内亚的反政府武装、周边的部落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美资,能省不少安保精力。不过有个隐患——NBA老板大多逐利,若是金矿收益不及预期,恐怕会生变数,而且他们可能会好奇我们为何顺带拿下铁矿周边地块。”姜卓君担忧。
“收益不用担心,金迪亚金矿的储量,足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至于铁矿地块,就以‘金矿配套仓储、运输用地’的名义拿下,他们只关心金矿分红,不会深究细节。”
余里摆摆手。
这些NBA老板,他们关心的就是一点,赚钱。
只要能让他们看到金子,看到利润,看到大把的钞票,进了他们的口袋,他们不会在乎其他的。
他们这些人,都是人精。
7亿美金,撬动一座50吨金矿,足以让他们满意了。
虽然,明面上这座金矿价值53亿美元左右。
扣除开采成本,剩余的税前利润大概在35亿美元左右。
不过,这是几内亚,不需要纳税。
至于说米国那霸道的你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赚钱,都需要给米国纳税的政策,那就是各位老板自己解决了。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按照这个税前利润来计算,像老巴斯投入了1亿美元,持股比例11.25%,那就能分3.93亿美元。
这听上去,似乎并不多。
投入如此巨大,却只能换来2.93亿美元的纯利润。
这似乎不太划算。
但实际上,如果10年开采完,那每年的投资回报率就高达29.3%,每年都能获得2930万美元的利润分红。
这么一对比,就很惊人了。
尤其,从头到尾的风险,都是余里的。
他们只是投资,分红。
这后世那闻名世界,差点造成全世界经济全面崩盘的庞氏骗局,每年提供的回报率不过是8-12%而已。
那就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纷纷将钱放在麦道夫那。
自己这边提供29.3%的回报率,是其2倍。
而且绝对没有风险。
还有比这更好的投资吗?
“现在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余里询问。
“老板,目前来说,我们的困难主要是三点。”李小牧一脸严肃。
“第一,钱。之前你投入的1000万美元,我们已经几乎花光了。这是详细开销名目。”李小牧递给余里一叠手写的报表,上面详细罗列了各种开销。
余里大致扫了一遍。
其重要开销就是弹药开销和收买几内亚的官员。
消耗太大了。
很不凑巧,持续了26年的独裁统治的塞古-杜尔在去年病逝。
他病逝后,几内亚的陆军上校兰萨纳-孔戴联合前总理迪亚拉?特拉奥雷发动不流血政变,推翻了临时政府。
然后,孔戴就将他的合伙人,前总理迪亚拉?特拉奥雷给撤职了。
之后,不甘心被利用完就扔的特拉奥雷发动政变。
结果被孔戴镇压。
特拉奥雷的拥趸者,被血腥镇压处决。
但军政府根本管理不好国家,导致如今几内亚处于无宪法、无议会、无选举的纯粹军管状态。
但是孔戴也并不是完全一家独大。
他之前是联合了特拉奥雷的官场力量,才政变成功。
现在他除掉了特拉奥雷派系后,全国各地方官员几乎都不再听从孔戴的话。
你派兵过来,那我们就配合你。
你的兵一走,我们就各行其是,压根就不鸟你的,形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王国。
至于说你兵要一直不走,那正好。所有政务都交给你的人去处理。
当兵的,是无法管理好一个国家的。
更何况,孔戴并非几内亚唯一军阀。
这就导致了几内亚如今派系林立、军阀遍地,地方武装和部族武装各自为政。
孔戴的命令,根本下不了地方,政令出不了首都科纳克里。
加上之前总统塞古-杜尔的独裁统治,国家本身就处于一种秩序混乱的状态。
现在,就彻底乱了。
而李小牧他们的到来,那就成为了各地的香饽饽。
你来干嘛都行,但是得给钱。
李小牧本来想着,不就是要钱么。
余里给了他们1000万美元的启动资金。
在李小牧想来,怎么着也能将矿山找到,再搭建一个小型基地了。
毕竟这里是非洲啊,人工最便宜的非洲。
结果,钱是花了,各地的军阀们,收了钱不办事。
甚至不少军阀看李小牧他们给钱爽快,就动了歪心思。
这就导致李小牧不得不和各地军阀战斗。
赢,是都赢了。
这些军阀,那就是一群好吃懒做的无业游民,拿上了AK-47就充当军队。
战斗力是相当拉胯的。
恐吓一下普通老百姓还行,对上李小牧他们这样精锐的战士,那就是白送。
但是这些人不怕死。
他们就怕穷,不怕死。
每次都是趁黑偷袭,弄得李小牧等人不堪其扰。
这几个月,李小牧等人大大小小战斗打了数百场。
虽然还没有出现非战斗性减员,也没任何重伤战士,但是大家却都打疲了。
24小时不间断的偷袭。
不是一支部队偷袭,是四周各处的军阀前来偷袭。
在这些军阀眼中,李小牧等人战斗力是很强,强的可怕。
但是,也有缺点,那就是人数太少了。
如果留守营地,这些军阀拿李小牧等人没办法。
但要是出去勘探,就没办法了。
他们利用人数优势进行偷袭。
当然,这些非洲军阀的战斗力实在拉胯。
不知道哪儿搞的一辆破越野,上面架上机枪,后面再跟着几辆车,坐上几个持枪的,就是一支部队了。
见到李小牧他们,远远的放几枪。只要李小牧他们反击,这些军阀掉头就跑。
就这样不断的骚扰,让李小牧他们不厌其烦。
最终李小牧还是妥协了。
花钱买平安,和各处的军阀达成了协议。
钱是不太贵。
一个军阀,一个月要的不多。
5000美元,你就可以保一个月平安。
这个价钱,真不贵。
李小牧他们也认了。
毕竟,你每天一群人出去,和这些军阀交一次火,弹药消耗的补给,都不止5000美元。
毕竟,这里是非洲。
让西蒙-曼恩运输弹药过来,可不便宜。
毕竟这是西非。你要是北非,或者南非都便宜。
西非,你要么绕好望角,走一大圈过来,再走公路运输。
要么,只能通过南非和北非的铁路网络运输过来。
前者,太耽误事了。
太慢了。
后者,那成本就高了。
所以,5000美元买一个月平安,值得。
可是李小牧没料到,军阀那么多。
全国性的大军阀是不多,就两家。
部落级的军阀也就三家。
这是李小牧打听清楚的。
五家,也就25000美元一个月嘛!
还是划算的。
可是当李小牧正式开始勘探铁矿山之后,就麻了。
地方上的武装部队,多如牛毛。
这些地方武装势力,小的只有十几个人,多的几十人。
基本上,都是以AK47为主,然后搭配少量的RPG,以及重机枪。
几内亚武装势力的标配,就是一辆加装了重机枪的越野车,至少一柄RPG,以及不低于10把AK47。
而这样的小军阀势力,不,只能称之为武装势力,就宁巴山附近,有上百个。
这些势力都知道宁巴山有矿石。
他们也没能力挖。
所以,他们就守在这。
谁来勘探,就找谁收钱。
你给钱,我们就不找你麻烦。
至于说,保护?那他们保护不了。
大军阀也保护不了。
这里那么多势力,你大军阀来了,最多他们撤。
但是你在这开采,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吗?
不是!
少说也要开采几十年。
我今天不能骚扰你,明天不能骚扰你,难道一辈子都骚扰不了你吗?
所以,你最好就是给钱。
而一旦一家给了钱,那么这上百家,你就都要给钱。
你少给一家,其余的武装势力就不答应了。
会趁机一起闹事,再找你要一次钱。
上百家,一家5000美元,那一个月就是50万美元。
这就太多了。
所以,李小牧和这些武装势力狠狠地干了一场。
趁夜偷袭,灭了十几个武装势力。
李小牧以为可以震慑一下。
结果呢,剩余的武装势力,依然继续骚扰。
他们也不是为同胞报仇,而是持续不断的骚扰,逼迫李小牧缴纳保护费。
而且,就是远远的,看见你人影了,就朝你这边用重机枪扫一梭子。
扫完了,就跑。
明天,继续来扫你一梭子。
而这里武装势力那么多,这个扫一梭子,那个扫一梭子,李小牧等人如何不烦。
这要是隔着几公里被重机枪扫倒了,那就真的太冤枉了。
想要再突袭呢,却也没办法。
这些都跑得很远,根本不给你夜晚突袭的机会。
所以,几个月下来,保护费是交了不老少。
除了保护费外,还有各地方政府那边,也用各种名目,索要了不少钱。
“老板,我无能。这1000万中,超过210万美元,被迫缴纳了保护费。”李小牧一脸羞愧。
他真的没能力解决这些泥鳅一样的地方武装势力。
花钱买平安,但那也只是暂时的。
李小牧知道,一旦真的矿产被挖掘起来,一车车矿石运出去,那勒索绝对少不了。
“这也是第二个难题,如何对付这些武装势力。他们都是很小的势力,我们过去,他们就跑。我们回来,他们就过来。完全是将我们那一套,敌退我打,敌追我退的战术学过去了。”姜卓君一旁苦笑。
“还有第三个问题,那就是...”
“哒哒哒~~~”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