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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1章 神奇中医(10K)
    密特朗很是焦虑。

    去年开始,到如今,1985年已经过半,但是对他来说,坏消息接踵而至。

    首先,他的前列腺癌恶化,让他体力大不如前。

    其次,他的激进改革彻底破产,导致法兰西一年通胀13%,法郎三次贬值,贸易逆差暴增,资本外逃。

    为了解决经济层面的崩盘,密特朗又做出了一个昏招:冻结工资物价,削减公共支出、增税、启动私有化。

    这个结果就是他自己的支持者这边全部愤怒。

    然后就导致了上百万人的抗议。

    然后,密特朗再次在病情影响下做出愚蠢的决断。

    为了平息上下的矛盾,密特朗就直接选择撂挑子,你们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这一下,就更麻烦了。

    就好比费内-伏尔泰小镇这样的小镇,那些人哪懂得什么经济管理,大局观。

    罗兰·吕埃,唯一懂的就是让小镇居民不要闲下来,得打工,不打工,不赚钱,小镇经济就会很差。

    所以,他尽他所能帮助小镇居民去找工作。镇内没有,就去隔壁的日内瓦打工。

    然后,听闻余里要来投资修建机场,罗兰·吕埃就拼了命的去巴结余里,并且说服小镇居民放弃那‘可怜的’6600万法郎的拆迁土地补偿金,来换取一份至少6000法郎一个月工资的基层管理层工作。

    这就是罗兰·吕埃所能做的极限了。

    这也就是他的认知上限了。

    密特朗的权力下放,就直接导致了地方财政崩溃、治理混乱,反成他的执政包袱。

    望着今年各种不利的报告,密特朗感觉到全身乏力。

    他知道,这是前列腺癌带来的副作用。

    前列腺癌,属于老年男性常见癌症。

    只要发现不是晚期,那么病情基本上都能控制,患者可能直到最终死亡,都不是因为前列腺癌。

    只不过这病会长期消耗体力、精力和情绪。

    密特朗那么多昏招,就是因为前列腺癌导致了他的情绪会突发性失控,再伴随着精力和体力的不足,这就让他这几年频频昏招不断。

    但是一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纵然有病,又怎么会轻易放弃权力。

    所以,密特朗他对外宣布疲劳,肠道问题,以及流感。

    “密特朗阁下,余里先生求见!”秘书长过来汇报。

    余里?密特朗一愣。

    他如今日理万机,千头万绪,这个时候,哪来心情见余里。

    而且,余里都没有预约,就跑过来求见,简直是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那费内-伏尔泰小镇的罗兰·吕埃吗?

    想见就见!

    “不见!”

    就在秘书长准备回话时,密特朗叫住了他。

    “带他去会客室,说我15分钟之后见他。不过,我只给他5分钟时间!”密特朗痛苦呻吟。

    前列腺癌再次发作,让他会阴部有坠胀感,然后会越来越疼。

    他现在久坐,或者久站都会难受。

    但他又不能总是躺着办公,那太不成体统。

    在吃了点药,减缓一下疼痛后,密特朗强打精神在会客室见到了余里。

    对于密特朗,余里前世并不是太熟悉。

    毕竟,法兰西的没落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让余里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个密特朗当初前列腺癌隐瞒不住后,被欧美大肆报道。

    当时,国内也有报道。

    而且报道力度还不小。

    毕竟这病情对于所有男人来说,都有点难以启齿。

    余里仔细一看,点点头。

    果然,这面相就是前列腺癌的典型。

    面色萎黄或淡白、少光泽,是慢性失血、贫血的信号。

    下睑青暗、眼袋浮肿,就是肾虚血瘀的症状。

    唇色淡白或紫暗,前者表明病人气血不足,后者表明病人血瘀严重。

    面部轻度浮肿、虚胖,更是雌激素治疗的典型副作用。

    “余里先生,请问你没有任何预约,就来见我,有何贵干?”密特朗不悦询问。

    若不是这家伙全额投资一座边境国际枢纽级机场,能打破瑞士日内瓦的航空封锁,他是真没心思见一个华夏人。

    余里对于密特朗不友好的语气,视而不见。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和一个病人斤斤计较。

    “密特朗阁下,我来找您,本来只有一个问题,但现在有两个问题了。”余里想了想,装出一脸严肃。

    密特朗一听,就皱眉。

    这家伙,啥意思?

    “第一个问题,也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眼下看来已经不重要了。我们来说说我刚刚发现的问题。”余里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密特朗阁下,你应该已经患有前列腺癌四年了吧!”余里看看四周装出一副害怕被人听见的样子。

    轰隆!

    密特朗全身一震。

    这个华夏人怎么知道的?

    自己这病情,可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除了他的幕僚团队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自己身边有他的内应?

    瞬间,密特朗就警惕起来。

    “密特朗阁下,不用紧张,我这不过是我们中医的望闻问切而已!”余里故作玄虚。

    自己哪懂中医,不过是前世听过的那一阵密集报道的印象而已。

    中医?!密特朗咀嚼着翻译过来的词汇,脸上满是疑惑。

    “我们中医有办法治疗,并且效果立等可见!”余里笑说。

    当初报道密特朗是个‘伪君子’时,国内不少媒体可是在上面刊登过一些中医对其病情的发言。

    前列腺癌,在中医体系来说,没有什么对应的病症名称。

    因为,中医讲究的是系统化治愈,是将人体看成一个整体去治愈。

    这种情况下,前列腺癌的几个症状,就对应许多中医病症。

    例如前列腺癌导致的排尿困难、尿线细、尿频、夜尿多、淋漓不尽,中医称之为精癃。

    下腹部、盆腔内有有形肿块、固定不移、痛有定处,中医称之为癥瘕(zheg一声,jia三声)。

    至于会阴坠胀等痛症,中医称呼其为下焦瘀毒。

    治疗起来,中医就是不攻癌,只扶正、通利、止痛、安神,通过一个缓慢的药疗转食疗去进行治愈。

    中医效果不佳,尤其是后来效果越来越差,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中医自身传承不力。

    其次,就是中医需要大量的病症实习,不是单单背医书就行的。

    当然,这两点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代人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

    尤其,在80年代,所有人生活节奏还很慢时,所有出国回来的人,都在嘲讽国内人走路都是慢悠悠的,哪像人家香江人,走路如风。

    所以,国内才穷,才落后。

    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原因,活该我们贫穷落后。

    这理念,还真就是存在于这个时代。

    到了后代,比如2025年,大家基本解决温饱问题后,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不过是慢节奏生活。

    甚至花钱去大理,丽江等地方寻求慢节奏生活。

    所以,香江人那快节奏生活,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们觉悟比我们高?他们素质高?

    当下,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都认为外国人素质高,国人素质就是低下。

    导致了许多人一直有这样的认知。

    而且,不是只有穷人如此。

    余里有一个远房亲戚,在前世已经很有钱了。

    开牙医诊所的,家里十几套房子,开的都是保时捷了。

    出国了几次,回来聚会,张口、闭口就是国人素质多低,如何如何。

    这种认知,就是在80年代,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强行扭曲的。

    余里曾经也被这样的舆论洗脑。

    但是在前世,作为键盘侠,在网络上与人论战,道理才越辨越明。

    而这一世,自己在香江前后去了好几次,逗留时间也很长,这才知道香江人为什么走路那么急匆匆。

    没办法!

    穷啊!

    香江十大富豪,将整个香江盘子算的死死的。

    土地为了环保不能乱批。

    只能开发有限的土地。

    然后,在有限的土地上,建筑不断推陈出新。

    房价越炒越高,还出现了各种奇葩房型。

    然后,逼迫着香江人快步走,多打几份工,才能养房子。

    不然,一旦无法还房贷,房子就会被银行收走。

    加上各种高利贷横行,让香江人生活很是憋屈。

    那快步走,也能发泄一些心中憋屈不是。

    而这,在这个年头,到了国内,就成为了高素质的表现。

    何其可笑。

    “立等可见?”密特朗眼神一动,但是怎么可能。

    当下最好的西药,也不过是让他能够略微止疼而已。

    但是该难受,还是难受。

    “立等可见!”余里充满自信。

    “请开药方!”密特朗此刻久坐,又疼痛起来。

    但他也不好意思站起来活动身体,那像什么话。

    “苦参、黄柏、蛇床子、红花,煮水坐浴10分钟,立刻缓解会阴胀痛、排尿不适。”余里开出药方。

    密特朗看着身边翻译翻出来的东西,一脸发懵。

    所有法国人都发懵,这些是啥玩意。

    “你去巴黎唐人街,找中药房去抓药就行。”余里吩咐,“然后你准备个浴桶,不要浴缸,那效果不行,必须浴桶,最好是木质的。嗯,唐人街一定有卖的。”

    密特朗办公室立刻忙碌起来。

    好在,余里开的这些药材,哪怕在巴黎,也能买到。

    成人用的浴桶也有卖。

    就是让唐人街很是奇怪,这些法国大鼻子,怎么会来买这些玩意!

    太奇怪了。

    随后,热水烧开,放入苦参、黄柏、蛇床子、红花,然后再倒入浴桶。

    加上凉水到适合温度,密特朗钻了进去。

    “啊~~~”密特朗舒服地呻吟出声。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舒坦了。

    眨眼间,十分钟过去。

    密特朗钻了出来。

    “水!”密特朗擦拭干净,连忙咕咚喝下一大瓶水。

    过了好一会,还在回味泡澡的舒适感。

    “咦!”密特朗惊讶。

    他自从患有前列腺癌后,尿频,尿急,却尿不出来的感觉,就一直困扰着他。

    而现在,他因为口渴,一大瓶水灌下去后,这都过去十几分钟了,还没有任何尿意。

    这让他很是惊喜。

    又等了一会,才隐隐有点尿意。

    再别了一小会,尿意十足后,他上厕所,明显发现尿路畅通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那样是一种折磨,是受罪。

    “余里先生,你这药方真的神奇!我这需要进行多久?”密特朗回到办公室,兴冲冲问。

    “我建议你每天泡浴10分钟,然后我再给你开一副内服的药,每天熬煮一锅。”余里随后开出了药方。

    黄芪、党参、熟地、山萸肉、桃仁、红花、王不留行、牛膝、车前子、黄柏、甘草。

    只不过余里可记不住该用多少剂量。

    这个,用多了,会死人的。

    余里想了想,写下了每种5克加水500克,大火沸腾,中火熬煮1小时后,喝下所有汤汁。

    “嗯,这应该喝不死人,还应该多少有点效果!”余里想了想,将纸条递给了密特朗。

    “余里先生,谢谢!谢谢!”密特朗视若珍宝地递给了秘书长,“按方去抓药,先抓一个月的。余先生,你看着够吗?”

    余里点点头。

    “你先喝一个月看。如果效果不够好,我再给你开其他药方。效果好,你就一直这样喝。”余里说。

    “多谢!”密特朗很兴奋。

    只要让他告别前列腺癌的痛苦,那余里就是他的恩人。

    他也有精力去解决国内目前这烂摊子。

    “余先生,我现在身体感觉舒适,请问你来找我是为了机场的使用年限问题,对吗?”密特朗不再疼痛,那智商就再次回来了。

    余里点头。

    密特朗原本对于这个伏尔泰国际机场的打算,是给余里30年的使用权限。

    毕竟,法国的吃相也不能太难看不是。

    总不能说,人家砸了十几亿美元进来修国际级机场,最后,你直接给其收走了。

    那样以后谁敢来投资。

    但现在,余里拯救了他,让他不再受制于前列腺癌的疼痛。密特朗思索片刻。

    “余里先生,这机场使用权,我给你30年的使用权限。30年后,每年,你无偿还给法国政府1%的股权,一直到你将所有股权全部偿还给法国政府为止,你看如何?”密特朗笑问。

    余里一听,惊讶。

    这个条件,可是再优厚不过了。

    30年使用权限。

    也就是30年内,这机场完全就是余里说了算。

    而三十年后,则每年偿还1%股份。

    法国想要拥有话语权,那得50年后,才能和余里有对等话语权。

    51年后,那就是法国说了算了。

    而这(使用权)已经过去了81年。

    但是,81年的经营,整个机场上下,那都是余里的人。

    想要彻底扫清余里的影响力,那至少还要等一代人退休后,方才可以让整个机场上下都由法国政府说了算。

    那一代人全部退休,少说三十年。

    那一算,111年了。

    余里现在18岁,111年后,都129岁了。

    (他)恐怕早就不在了。

    自己的儿子,恐怕都不在了。

    孙子也都垂垂老矣了。

    这种情况下,机场属于谁,那还重要吗!

    当然,对于一座机场来说,日常维护之下,运行一两百年,那是没有一点问题。

    何况,三十年后,除开税收外,机场的运营收入也开始和法国政府分成。

    这个合同可以说是密特朗考虑到余里的救命恩情,和法国利益后的权衡品。

    余里很是满意。

    “合同拿来!”密特朗吩咐一声。

    很快,秘书处就拿出刚刚打印好的伏尔泰国际机场使用权限合同。

    余里看完,满意签字。

    密特朗也代表法兰西签字。

    随后,合同递给余里。

    “合作愉快,余先生。”密特朗哈哈大笑。

    久坐一个多小时后,他虽然依然还有点疼痛,但和之前那难以忍受的疼痛比起来,已经好多了。

    这让密特朗心情极好。

    余里也是心情极好。

    没想到,一次意外的药方,能够换来这么优厚的一份合约。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是1992年,方才退下来。

    还有7年呢!

    关系得打好一点。

    “密特朗阁下,关于你目前的政治前途,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倾听?”余里决定送给密特朗一个计谋。

    “余里先生,我知道你们华夏历史,源远流长,请说!”密特朗一脸好奇。

    这要是治病之前,他保准立刻让警卫将余里轰出去。

    你一个毛头小子,华夏那个贫穷落后的地方来的人,跟我谈什么治国。

    哪儿来,滚哪儿去。

    但是,那泡浴治疗他前列腺癌的方子,实在让他舒坦。

    东方神奇中药学,让他深感佩服。

    这也让他对余里有了一些期待。

    尤其如今自己真的是焦头烂额。

    “余先生请讲!只要能解法兰西当前的危局,只要能稳住我的执政根基,无论是什么提议,我都愿意认真倾听,哪怕是推翻我此前所有的决策!”密特朗的语气无比诚恳,丝毫没有了法兰西元首的架子。

    现实比人强,再这样下去,别说连任,恐怕用不了半年,他就会被暴怒的民众和反叛的左翼势力联手赶下台,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密特朗阁下,你当前的所有困局,根源只有一个——急功近利,本末倒置,既丢了自己的基本盘,又捡了不该捡的包袱!”余里沉吟片刻后开口。

    密特朗点头。

    这样的评论,他身边幕僚都分析过。

    只是这话由一个18岁的年轻人说出来,着实有点让人惊讶。

    “我先给你算一笔账,也给你点透当前的核心矛盾。”余里放下水杯,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激进改革破产,导致通胀13%、法郎三次贬值、资本外逃、贸易逆差暴增,这是第一个错;错在你想一口吃成胖子,不顾法兰西的经济底子,强行推行超出国力的改革,最终反噬自身。”

    “而后你冻结工资物价、削减公共支出、增税、搞私有化起步,这是第二个错,也是最致命的错!”余里都有点无法理解,密特朗身体不适,精力难以维系,他身边的幕僚是干什么吃的呢。

    “你忘了,你的根基在左翼,你的选票来自工人、农民和底层民众!你冻结工资,断了底层民众的生路;你削减公共支出,废了左翼多年的福利根基;你增税,更是让所有人都怨声载道——你这不是在解决危机,你是在亲手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把自己的基本盘推向对立面,百万人大游行,根本就是你自找的!”

    密特朗苦笑。

    他自然清楚这点。

    但这也不能全怪他。

    他当初被前列腺癌的剧痛折磨,情绪失控,又被眼前的经济崩盘逼得乱了阵脚,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决策,会彻底背离左翼的核心利益,会亲手摧毁自己的执政根基。

    “还有第三个错,就是你学米国搞权力下放,搞地方自治。”余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以为这是平息舆论的妙招,殊不知,这是把自己推向更深的泥潭!法兰西不是米国,地方镇长大多像费内-伏尔泰小镇的罗兰·吕埃那样,认知有限,只会让居民打工糊口,根本不懂什么是自治!你放权,只会导致地方财政崩溃、治理混乱,最后所有的烂摊子,还是要你这个总统来收拾,反而成了你的执政包袱,让你腹背受敌!”

    密特朗长叹一声。

    “我被病痛折磨,被危机冲昏了头脑,做出了这么多昏招,如今悔之晚矣!求余先生指点迷津,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局面,才能稳住执政根基?”

    一个18岁的成年人,能够说出这些话来,那是真的不得了。

    这是大才啊。

    余里没有任何轻视密特朗的姿态。

    这位虽然屡屡犯错,但是历史上,他还是干到了1992年。

    这就说明了他有平衡大局的能力。

    大局危,而他不倒。

    这就是能力。

    余里思索片刻。

    “我给你两个建议,只要你严格执行,不出半年,就能平息舆论、稳住经济、拉拢左翼,甚至能为你后续连任打下基础!”

    密特朗连连点头,坐直了身体。

    “第一条,弃卒保车,稳住基本盘!”余里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立刻废除冻结工资物价、增税的政策,尤其是针对底层民众和工人的增税条款,反而要适度提高工人最低工资,加大对底层民众的福利补贴——你的选票在左翼,在底层,只有稳住他们,才能平息民众的怒火,才能堵住百万游行民众的嘴。至于财政压力,你可以暂缓私有化步伐,优先砍掉那些无关紧要的公共支出,把钱花在刀刃上,花在能稳住基本盘的地方!”

    密特朗皱眉。

    不过他没吭声。

    身为政治家的素养,让他在有异议的时候,保持缄默。

    在对方说话之际,有意见,等对方说完。

    只有那些底气不足的人,才会急于去打断对方,急于去反驳对方。

    “第二条,借力打力,盘活经济!”余里思索片刻,寻思会不会对历史大背景有太大变动,然后做出了建议,“当前法兰西最大的问题,是通胀高企、资本外逃、贸易逆差暴增。你可以借助外部力量,破解这个困局——一方面,加强与欧洲其他国家的合作,尤其是与西德的经济合作,依托西德的经济实力,稳定法郎汇率,遏制通胀,吸引资本回流;另一方面,大力扶持边境贸易和航空业,尤其是我的伏尔泰国际机场,等机场建成通航,就能打破日内瓦的航空封锁,带动法兰西边境的贸易、旅游、就业,盘活整个边境经济,进而带动全国经济复苏。”

    这番话,说没有私心那都是假的。

    余里就是要将自己这机场如同钉子一样扎根在法国、西欧,乃至可以牵动整个欧洲经济体。

    “除此之外,你可以出台优惠政策,吸引外资入驻法兰西,尤其是像我这样愿意大额投资的外资——外资的入驻,既能带来资金,又能带来技术和就业,既能缓解财政压力,又能遏制资本外逃,一举多得。而我,也愿意在机场建成后,继续加大在法兰西的投资,助力法兰西经济复苏,前提是,你能给我足够的政策支持。”

    “你要什么政策?”密特朗谨慎询问,“还有,关于你说的第一点,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资金。正是因为没有资金,我才冻结。解开后,资金呢?现在我们的问题就是没钱!”

    现在法兰西的财政赤字达到了惊人的1300亿法郎的地步。

    也就是差不多130亿美元。

    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选择冻结工资涨幅。

    很霸道,但也是无奈。

    赤字继续扩大下去,法兰西会破产的。

    你余里一句话,让我放开。

    放开的好处我自然知道,民怨立刻解决了。

    但是问题在于,如果没钱的话,那造成通货膨胀,物价飙升,那最后怎么办?

    那些工人还是会撕碎了我。

    虽然现在不是帝国时期,工人大革命,不会像巴黎公社时期那样,将国王都推向砍头台,将路易十六直接砍了头。

    当时,那整个欧洲都被吓住了。

    他们联合起来打法国的第一共和国。

    虽然他们击败了法国第一共和国,使皇位得以复辟。

    可是,欧洲各国也不得不放弃了国王独裁的制度,选择了君主立宪制。

    那不就是怕被工人将脑袋砍了么。

    现在,虽然不会出现那样恶劣的事情,但

    但是他如果搞得法国国内物价飙升,民众生活困难,他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甚至可能比被推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更加让法国人唾弃。

    现在法国人心中,最遭人唾弃的莫过于亨利?菲利浦?贝当。

    这位一战‘凡尔登英雄’,法国元帅,二战维希法国国家元首。

    他是所有法国人唾弃的对象。

    如同华夏,昏君排名,‘大明战神’朱祁镇要单开一列一样。

    这位“法国朱祁镇”,创建了维希法国,然后德国打过来后,他就率领政府向德国投降了。

    这也就有了后世“法国永远不会被击败,因为他会在你击败他之前先投降”的梗。

    至于说什么法国男人,因为一战大量法国男人战死后,法国女人就拿着丈夫战死的抚恤金去和其他男人苟合,所以没有法国男人愿意再为国效忠。

    这个言论,纯属就是法国人自己为自己遮羞,将一切怪罪到女人身上。

    实际上,就是法国人打不过德国人,害怕死亡,所以提前投降了。

    然后被全球人嘲讽的受不了了,就想出这么个借口。

    将一切过错,推给那些女人。

    当然,话题回到密特朗身上。

    如果他放开了工资冻结,但工资涨不了,没钱涨,物价却节节攀升,导致民众活不下去,再次来一场席卷全法的大游行,大示威,那就惨了。

    他就会成为第二个被法国人唾弃的“贝当”。

    秘书长站在一旁,满脸凝重。

    这个18岁的华夏少年,能说出治国之道,难道还能凭空变出钱财,填补这130亿美元的赤字窟窿?

    余里虽然有钱,但不过是趁着广场协议狠狠赚了一笔。

    以他目前的资金来说,根据他们的计算,恐怕也就堪堪够支付伏尔泰国际机场的费用。

    芝加哥那边,还有一笔伊利诺伊州传统工业改革的20亿美元,他都没有支付呢。

    他在外人眼中,就是那一万手沽空美元的外汇单价值连城。

    但那价值,也就一百多亿美元。

    也就堪堪和他们的赤字差不多。

    难不成你余里,会将这份外汇空单给法国?

    在密特朗和他秘书长紧张注视下,余里娓娓道来。

    “密特朗阁下,你问得好——没钱,一切都是空谈。”余里身子微微前倾,“但你放心,我既然敢让你放开工资冻结、加大福利补贴,就必然有办法让你赚到钱,既能填补财政赤字,又能稳住通胀,还能让法兰西的经济逐步复苏——而且,这些办法,每一个都能立刻落地,见效极快!”

    “立刻落地?见效极快?”密特朗疑惑。

    这怎么可能?

    你当你是希腊神话里可以点石成金的国王迈达斯么!

    余里笑了笑,决定拿出点干货来。

    “第一个法子,盘活边境资源,靠‘机场红利’快速敛财!”余里率先开口,一句话就绑定了自己的伏尔泰国际机场,既为自己谋利,又帮密特朗解困,双赢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我投资的伏尔泰国际机场,是边境国际枢纽级机场,建成后能打破日内瓦的航空封锁——但在机场建成之前,我们就能提前赚钱!”

    “你可以立刻出台政策,将机场周边10公里范围,划定为‘边境航空经济特区’,实行税收减免、土地优惠政策,吸引欧洲各国的物流企业、旅游公司、酒店集团入驻!”余里语气犀利,条理清晰,“这些企业想要抢占机场通航后的红利,必然会争相入驻,光是土地出让金、入驻保证金,就能让你快速回笼几十亿美元——要知道,欧洲的物流企业、旅游公司,早就想打破日内瓦的垄断,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而我的机场,就是这个契机!”

    见密特朗频频点头,余里继续开口。

    “除此之外,你可以提前发售‘机场通航纪念债券’,面向欧洲民众和企业发售,承诺通航后给予高额利息——以法兰西的国家信用背书,再加上机场的红利预期,必然会被疯抢,这又能为你回笼几十亿美元的资金!而且,这些资金,完全可以用来提高工人最低工资、加大福利补贴,稳住基本盘,一举两得!”

    密特朗扫了一眼一旁的秘书长。

    秘书长早就有安排,在一旁准备了速记员,以及金融专业相关的人。

    一番计算,递上来一个数字。

    土地出让金、入驻保证金、纪念债券,这三项加起来,至少能回笼50亿美元资金。

    目前法兰西赤字是130亿美元。

    “第二个法子,优化税收结构,精准‘薅富人羊毛’,不惹民怨!”余里抛出第二个妙招,“你之前的增税,错在‘一刀切’,不分贫富,一起增税,才会惹得全民不满;而我建议的增税,只针对富人、大资本家和垄断企业,底层民众、中小企业,不仅不增税,还要减税、免税!”

    “法兰西的富人、大资本家,手里握着大量的财富,却一直在偷税漏税、转移资产,导致国家税收锐减、资本外逃!”余里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可以出台严苛的税收稽查政策,严查富人、大资本家的偷税漏税行为,追缴他们拖欠的税款,对于拒不缴纳的,直接冻结资产、没收财产——光是追缴的税款,就能让你回笼几十亿美元!”

    “除此之外,你可以开征‘奢侈品消费税’‘资本利得税’,针对豪宅、豪车、私人飞机等奢侈品,征收高额消费税;针对大资本家的投资收益,征收高额资本利得税——这些税收,不会影响底层民众的生活,反而会得到底层民众的支持,毕竟,‘薅富人羊毛’,从来都是底层民众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你可以承诺,将这些税收,全部用于底层民众的福利补贴、教育医疗投入,让底层民众看到,你是在为他们着想,是在维护他们的利益——这样一来,不仅能快速回笼资金,还能进一步拉拢左翼、稳住基本盘,彻底平息民众的不满,再也不会有百万人大游行!”

    密特朗都听傻了。

    你确定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自己要这样薅羊毛,自己还能活几天?

    这可是资本家的时代。

    你薅羊毛到资本家身上,结果呢?

    上一个薅资本家羊毛的是谁?

    罗斯福。

    结果呢?整个家族都被那些资本家抵制,让整个家族都不再有从政的可能。

    从根源上断绝了你罗斯福一家继续从政的道路。

    现在,你让我去薅资本家羊毛,这是让我早死早投胎吗?

    “当然,你要觉得这个办法不好,可以暂缓,用第三个办法!”余里开口,“借力外资,绑定欧洲,靠‘合作共赢’赚长远钱!”

    “什么意思?”密特朗不解。

    “你可以出台更优厚的外资扶持政策,不仅仅是税收减免、土地优惠,还要承诺,外资入驻后,享受和法兰西本土企业同等的待遇,甚至可以参与法兰西的基础设施建设、能源开发等领域——尤其是像我这样,愿意大额投资、长期投资的外资,你可以给予更多的政策倾斜!”

    “我可以率先带头,除了投资机场,再拿出50亿美元,投资法兰西的边境物流、旅游和基础设施建设,带动就业、拉动经济;同时,我可以利用我的人脉,吸引亚洲、美洲的大额外资入驻法兰西——这些外资的入驻,不仅能带来大量的资金,填补财政赤字,还能带来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盘活法兰西的本土企业,遏制资本外逃!”

    “除此之外,你可以加强与西德的深度经济合作,甚至可以推动法德两国的贸易一体化,依托西德的经济实力,稳定法郎汇率,遏制通胀,同时,借助西德的市场,出口法兰西的农产品、奢侈品,扩大贸易顺差,进一步增加国家税收——要知道,西德此刻的经济实力雄厚,也需要法兰西的市场,你们合作,就是双赢!”

    “到时,我投资的钱,可以当作一次入股,到时按照比例将所赚取利润返还给我。”余里笑嘻嘻说。

    这一招,纯粹就是《让子弹飞》里面的,乡绅先出钱,然后再让老百姓出钱。

    等老百姓出钱后,再将乡绅的钱返还。

    “那你想要什么?”密特朗仔细琢磨一番后,询问。

    天底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

    余里跑来一趟,通过治病,来换取他给予伏尔泰国际机场的优惠政策,已经不再需要给予他建议。

    而后面这两点,虽然都对余里的伏尔泰国际机场有利,但是本身只要余里发展,其伏尔泰国际机场的利润就不会低。

    所以,余里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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