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余里第四次来了。
每一次来,感觉都不一样。
第一次,那是新奇。
第二次,那是马踏东京。
第三次,那是复仇的快感。
今天,那是要带着媳妇回家的喜悦。
这一次,中森明菜更是夸张。
她直接穿上了振袖。
振袖,是日本最正式的女性和服类型之一,专门为未婚女性设计。
其最大的特点是袖子非常长,袖长可以达到膝盖以下,用色鲜艳,花纹华丽,给人以优雅和富贵的感觉。
在大庭广众穿这种和服,有一种潜在的意思,那就是待嫁。
中森明菜穿上这套和服,来到机场迎接余里。
告诉了所有人一个意思:她要嫁人了。
心碎一地!
中森明菜真的要嫁给那个该死的支那人了!
凭什么啊!
这一刻,无数人想要掐死余里。
甚至连带着中森明菜,都想讨厌她。
但是,在红白歌会上发布的那两首歌《生如夏花》,和《难破船》,太好听了。
对于日本歌迷来说,很难昧着良心说这两首歌不好听。
歌好听,人好美,想要讨厌,太难。
颜值即正义,亘古以来如是。
如同欧洲中古时期,一场城堡叛乱,如果一名王子出来平乱,只要他足够英俊,所有叛乱都会迎刃而解。民众会觉得,这么英俊的人,说话一定是对的。
如果是一个丑陋的王子,那无论他说什么,大家都会反对,都会厌恶,甚至挥刀相对。
这就是人性。
没办法啊,还没过去的昭和时代,就已经被认定为最美歌姬,那她就是正义的。
“明菜,你这和服真漂亮!”余里惊叹。
中森明菜一脸笑意,甜腻腻的。
现在,就是她所渴望的生活。
她以前当歌手,想要赚钱,那是为了能够在家里获得存在感,找到归属感。
只有每次她赚钱回家,家里人才会开心。
现在,她只要出现,余里就很开心,她能感受到余里对自己存在的那种需求感,这让她有一种浓浓的归属感。
两人你侬我侬的神态,气煞四周诸多日本人。
“走吧!”
随后,东京流传一个消息,中森明菜要结婚了。她即将前往华夏,去拜见未婚夫父母。
这则消息,无数日本男人为之悲伤。
哀嚎一片。
“等我几天,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们就回去。不过,恐怕这次,要多去几个地方,才能回家乡了!”余里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次要去的地方,可真的有点多。
魔都要去,这得看看自己的生产线。
京城要去,耿主任叮嘱过。
然后洪都市是一定要去的。
哦,对了,首先还要去一次香江,去自己那边旗舰店看看。也是和湾仔之虎拉近一下感情。
好几个地方,估计每个地方都要呆两天。幸好自己提前回来了。
不然,这过年前,还回不了楚市。
“嗯,我正好要去多买点礼物。”中森明菜一脸幸福,她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
为了这次出行,她已经打听清楚余里家里几口人,然后各自的喜好大概是什么,然后买了好多,好多礼物。
现在,听说要去那么多地方,那还要买。
礼多人不怪。她不想余里的那些商业合作伙伴,或者朋友说自己不懂礼数。
那可是丢余里的面子。
余里望着房间里那已经收拾好的3个28寸的行李箱,里面都是礼物。
还买?
好吧!
第一次上门,是要隆重一点。
哑然失笑一番后,余里来到了银座。
果然,戴尔旗舰店,就开在自己的GB旗舰店一旁。
此刻,里面已经摆上了Mac电脑。
但是销售员却不多。
只有2名销售员,而且顾客也不多。
“老板,你来了!”戴尔一脸笑意,从里面隔离出来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余里好奇问,“看上去,似乎生意不好!”
“老板,里面坐。”戴尔神秘兮兮的将余里引入办公室。
办公室很小,就恰好摆放一张办公桌,然后两把最普通的凳子。
“老板,日本和米国不一样。我看这边很注重上门推销,所以我特地请了100人的推销团队,上门推销Mac电脑。”戴尔说,“目前来说,成绩不错,10万台前天到的,截止到今天中午,已经卖出去了5000台!”
“这么快!”余里惊讶。
“那都要托IBM欧宝总裁的福。他只允许所有人上门店杀毒。虽然IBM的门店足够多,但是相对于这次中毒的电脑用户来说,却是杯水车薪。而日本这边,虽然有IBM经销店,却没有杀毒软件。所以,苹果电脑很是抢手。我预计,这10万台,一个月内,就能销售一空。今年,我有把握在日本卖出100万台!”戴尔眼睛都在放光。
100万台!
这可不是2495美元一台,而是2999美元一台。
拿货价享受2495美元5%折扣,同时,还能获得5%返利,然后再额外每一台多赚504美元。
总计一台的毛利润高达753.5美元。
如果今年能卖出100万台,那就是7亿5350万美元的毛利润。
啧啧!这就是抢钱啊。
当然,真的要感谢IBM欧宝总裁。
不是他将杀毒软件藏着,如果公开,那生意未必有这么好。
“不过Mac还是太贵了点。我还是想要做兼容机!”戴尔说,“我相信IBM的杀毒软件,一定会有人将其研发出来。”
余里点头。
电脑病毒,这次就是头一遭,大家没经验,不知道如何应对。
这以后,都有经验了,那杀毒起来就很快了。
任何电脑病毒只要一发作,很快都会被人研究出来应对方式,并快速升级病毒库。
只是很多病毒,在潜伏期传播太广,一旦发作,在病毒库出来之前,就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例如CIH病毒,还有后来的熊猫烧香。
“可以。戴尔这个品牌不能丢。”余里点头,“正好我这边已经有了386芯片生产线,内存生产线,显卡生产线,硬盘用昆腾的。那就差一个机箱,电源,还有鼠标和键盘了。”
这么一回头,余里发现,自己几乎就拥有了一整套的电脑生产线。
当然,余里不打算去做封闭式电脑,像苹果那样。
全世界只有苹果这样做成功了,那是因为有乔布斯。
自己已经在苹果持股了,再去和自己竞争?那不是有病吗!
做兼容机,那就能两手通吃。
“正好,苹果那边收了很多二手电脑,我让苹果折价买过来。等我的电脑生产线开启后,在换我的。”余里咧嘴一笑。
戴尔哈哈大笑。
他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自家老板懂自己。
当时苹果收购的时候,虽说没有压价,是按照市场价收的。
可是,当时那市场价是病毒下的市场价。
现在,苹果已经收了15万台二手电脑了。
正在发愁怎么处理。
乔布斯是打算将其直接将其报废算了。
一股脑打包给那些收废旧电脑的。
至于损失,固然会损失一些。
但是乔布斯认为,与其浪费人力去捡破烂,不如开发新品去赚钱。
余里当即打电话给了乔布斯,将这件事说了一下。
虽然余里是大股东,但是已经约法三章,公司归乔布斯管。
除了年度股东大会,余里会行使股东权益外,其余时候,余里是不会插手的。
“余,戴尔愿意接手?太好了,解决了我这边的麻烦。”乔布斯哈哈大笑,“他们那些家伙,就想着捡破烂,赚点钱。没出息!你联系航班,我会让人打包送过去。”
“嗯,还有,这边已经卖出去5000台Mac了,戴尔说今年日本预计销量100万台。你最好加大生产力!”余里提醒。
“这么多!”乔布斯一惊。
不过随即喜笑颜开。
“放心,我们生产线是足够的。”乔布斯自信说,“这还要感谢你,给我推荐了库克。他完美解决了我们生产线的物料中枢问题。”
如果没有库克,恐怕苹果现在的生产线想要增速,那是有困难的。
但库克是IBM的库料管理,就当时IBM的生产力,库克都管理的井井有条。
苹果这边,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如今库克的销售才能还没完全成长起来,但是有乔布斯在,他销售能力差点也没关系。
乔布斯就是天然的一张名片。
这一点,后世的雷布斯,也是向乔布斯学习的。
挂断电话,余里一脸笑意。
“全部解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余里说,“乔布斯那15万台二手电脑,会以废品过来。当然,真的是废品级别。”
啊?戴尔一愣。
“你不知道乔布斯是怎么收购的。他是当二手电脑收购的,但是收购后,却是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仓库。他本就不打算要了。”余里解释。
这并不难理解。
乔布斯的Mac是封闭式电脑,他折价收购了那么多二手电脑,是为了促销,是为了卖Mac。
而这些二手兼容机,乔布斯只会将其当垃圾去处理。
如果苹果去将其翻新,杀毒后,再卖出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那整个苹果的品牌形象,都会被毁于一旦。
戴尔恍然大悟。
品牌力!
“老板,我明白了。放心,我也会将戴尔这个品牌,打造成为兼容机市场,最优秀的品牌。”迈克尔-戴尔信心满满。
余里拍拍肩膀,一番鼓励。
自己这边又多了一个‘现金奶牛’。
而且,自己可是持股90%!
想到此,余里返回。
“对了,你的工资,按照米国同级别市场价计算。”余里说。
“老板,我有股份。而且,你是帮了我,避免我破产,这人情,我必须还。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已经流浪街头了。”戴尔眼眶都有点红。
在米国,一旦破产,因而流浪街头,想要再东山再起,不可能。
在米国,有企业陷入危机后重组,东山再起的例子有。
例如航空,零售业一些巨头,都经历过低潮期,甚至一度破产。最后在政府救助,或者招来新股东的帮助下,东山再起。
但,个人破产,再东山再起,在米国,没有。
一旦吃破产了,流浪街头了,那你的信誉就是负数。
哪怕破产保护结束,你可以工作了。
但是你想要贷款,那是极难的。
至于说拉投资,就更难了。
资本家不相信你。
不管你手上有什么项目,资本家宁可投资类似的产品,也不会投资你。
至于说,独一无二的项目。
资本家会狡猾的和你谈过之后,找一个他信得过的人,去投资搞你的项目,而不会和你合作。
因为你破产过!
在米国,破产过的人,其口碑就如同国内坐过牢的人一样。
迈克尔-戴尔,对于余里将他从破产边缘拉回来,感恩戴德。
如再生父母。
“迈克尔,我相信你的能力,才会投资你。这份恩情,你可以用经营公司来回馈,而我如果挟恩以报,那就是让我们从合作伙伴变仇敌。好了,按照市场价领工资。30万美元的年薪!”余里拍板说。
“老板,多谢了!”戴尔没再推辞。
余里给他这30万美元,他会帮余里赚回更多的30万美元!
在告别戴尔后,余里本想去见赵春树。
一问,却不在。
“我们代理会长去了兴亚观音院。”稻川会一名小头目说。
“兴亚观音院?什么鬼地方?”余里嘀咕。
小头目也是一名华裔,犹豫半天。
“是松井石根1940年,找人打造的一座观音像。”小头目说,“然后为此修了一座纪念馆,里面供奉着二战里面的一些帝国主义的战死者。”
余里一听,顿时皱眉。
还有这地?
“郑哥,让狼牙派一个排的人跟着,我们去这个兴亚观音院去看看!”余里说。
这兴亚观音院就在静冈县热海市的伊豆山上,距离东京90公里。
余里在车上,也找人查了一下这个松井石根的资料。
一查,火就上来了。
他是前日本帝国陆军大将。
至于说松井石根为何建这个兴亚观音院,他是用以祭奠“大东亚圣战战殁者”。
所谓圣战,也就是小鬼子在二战之前,所要打造的大东亚共荣圈的一系列战争。
包括了二战,也包括二战之前的一系列侵略战争。
这家伙,就是一个妥妥的战犯。
而且,他还是刽子手。
金陵保卫战失败后的刽子手。
而这个观音像,则是利用金陵沾血的泥土,混合日本的泥土捏造。
2小时后,余里抵达了兴亚观音院。
在这里,余里见到了前来迎接稻川圣城父子回东京的赵春树一行人。
“余先生,你来了。”赵春树惊讶,尔后一脸欣喜。
余里没有吭声,而是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里果然供奉了很多人,都是参加过二战的。
余里扫了一眼赵春树。
“余先生,我们回东京再谈柏青哥分成的事。现在,稻川老会长正在祭拜。”赵春树面带微笑,“等老会长祭拜完,我们就回去。”
余里扫了一眼远处极为虔诚祭拜的稻川圣城,尔后也不再吭声,回到了车上。
赵春树望着冷冷离去的余里,缩在袖子里的右拳狠狠握了一下。
约莫十分钟之后,稻川圣城返回。
随后,一行人尽数再次返回东京。
赵春树恭敬的接待了余里。
“余先生,关于柏青哥分成一事,我们老会长认为,分成比例需要商榷,他觉得太多了点。当然,请不要生气,我已经说服我们老会长,按照之前我们的比例分成进行分配。而2月开始,我们就会陆续推出积分兑换服务。”赵春树连忙安抚。
余里沉默少许。
“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理由,还有代价!”余里冷冷扫着这个在东京帮会混了几十年的华裔。
“余先生...”
“等等,我想知道,你去祭拜过没有?”余里突然开口。
“余先生,我要说我完全没祭拜过,你必然不会相信。我也不相信。在最初,为了生存,我什么都做过,那时只要能活下来,没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包括尊严和家国情怀!”赵春树平静说,“我想,余先生应该能理解我所说的。”
余里没有回答。
“或许有很多人,会舍身取义,或许会有很多人会说,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但是,那是圣人。我不是!我就是一个想要活下来的普通人。”赵春树苦笑。
“所以,你为何现在要动手?”余里问。
“他变了。之前,他是想要留个跟他姓的后代,来掌管帮会。但他现在不愿意了。他开始排斥我,讨厌我,或许是因为那个玩意被烧了,他就变了。”赵春树说,“他本身也是一个右翼份子,他很痛恨我们华夏人。”
“我明白了。我可以出手,但代价呢?”
“五五开!柏青哥分成,五五开!”赵春树说,“还有,那四条中华街区的地盘,我帮你看着。我保证他们依然缴纳5万日元一个月。”
“所以,这就是你故意引我去兴亚观音院的原因!”余里冷冷说。
“那个地方,不应该存在。我没能力,也不敢。我听说,余先生的人已经撤走了不少。所以,我就想,或许余先生的人在离开前,还可以做一件事。”赵春树说,“到时,我会提前封山。那边很偏僻,一般不会有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