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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越听越是心惊,面色渐渐凝重。
待听闻那封神榜能束缚仙神、掌控命数,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抗拒:
“封神榜如此霸道,哪吒绝不愿上榜受此束缚!
我只想逍遥天地之间,陪伴爹娘左右,安稳度日。”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女娲,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忐忑:
“娘娘,我……我可以不上榜吗?”
女娲闻言,玉指轻弹,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轻轻点在哪吒额间。
“唔!”
哪吒只觉额头一麻,疼得他下意识捂住脑袋,龇牙咧嘴。
女娲淡淡一笑,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傻孩子,这封神榜,乃是天大的机缘。
你可知,若能肉身上榜,非但不受天地法则束缚,反有证道成圣的无上机缘!
这般通天造化,你当真不想证道成圣,成为与吾一般的天地大能?”
“成圣?!”
哪吒瞳孔骤缩,眼中先是震惊,随即被狂喜彻底淹没。
他自幼便听闻圣人威名,知晓那是超脱万法、执掌天道的至高存在,没想到竟与自己有缘。
少年眼中光芒大盛,先前的犹豫一扫而空,他猛地躬身叩首,声音激昂而坚定:
“哪吒愿上榜!愿以此身,博取成圣机缘!”
见哪吒如此识趣,女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颔首:
“甚好!
此事事关重大,乃是你我二人的隐秘。
切记,绝不可为外人道也,就连你师尊太乙真人,也绝不能透露半分。”
哪吒心中一凛,瞬间明白其中利害。
这机缘关乎成圣,更关乎自身命运,绝不可泄露分毫。
他连忙重重磕头,语气无比郑重:“哪吒谨记娘娘教诲,此事绝口不提,天知地知,娘娘知我知!”
哪吒听着女娲所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成圣后的光景,心中畅想翻涌不止。
他想着自己若是证道成圣,成为像女娲娘娘这般顶天立地的圣人大能。
不仅自己能超脱生死、逍遥三界,爹娘与李家上下,也能因他鸡犬升天,永享富贵安稳,再也不用受凡尘劫难、三界纷争的侵扰。
一想到这里,哪吒眼底的坚定更盛,心中暗暗发誓,这唾手可得的成圣机缘,他无论如何都要牢牢握在手中,势在必得!
一切叮嘱安排妥当,女娲周身造化灵光一卷,身形化作一缕飘渺云烟,转瞬褪去于天地之间,自陈塘关上空消弭无踪,只余下满堂未尽的温润生机。
女娲离去之后,东海龙王敖光并未立刻率众退回东海。
他挥手传令,命麾下龙族尽数退去,疏浚海域、抚平海浪,将陈塘关周遭损毁的山河地貌一一复原,还大地旧日风貌。
方才女娲逸散出的造化生机早已扎根山海,东海渊底灵气翻涌,岸上土地孕育灵泽,遍地草木焕发生机,无数先天灵草、奇珍灵宝应运而生。
一眼望去,碧波凝瑞,山川含光,凡间陈塘关竟生出仙家福地的气韵,灵气绵长,福泽一方。
诸事落定,敖光领着敖丙移步上前,来到殷十娘身前,龙躯收敛威压,神态谦和诚恳。
“夫人,小儿敖丙年少懵懂,涉世尚浅,不懂凡间礼数、人世规矩。
敖光斗胆一问,不知夫人可否费心,代为教导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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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心中自有筹谋:
眼下龙族已与李家结下善缘,若再让敖丙长居李府、受殷十娘提点,便能彻底将龙族与李家的缘分牢牢捆绑。
拴紧这份背靠女娲的无上机缘,往后任谁也无法割裂龙族的福运。
殷十娘闻言一时怔在原地,满眼错愕,心中惊疑不定:
她凡尘俗世女子,连顽劣难驯的哪吒往日都管教不住,何德何能,敢教导一位身份尊贵的东海龙太子?
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答。
敖光一眼便看穿她心中顾虑,温和一笑,对着殷十娘躬身一礼,语气恳切:
“夫人不必多虑,就连昔日桀骜难驯、性子顽逆的哪吒,都能在夫人的照料下洗去戾气、幡然成长,可见夫人育人有方。
敖丙性子温润,定然能在夫人教导之下修身明理,长成端方少年。”
他话锋一转,许下重诺:
“夫人教导之恩,龙族绝不会白白受下。
往后陈塘关若遭万族刁难、外力压迫,我东海龙族愿出手相助,为李家挡下一切风波危难,护得一方安稳。”
殷十娘心头一动,神色犹疑不定。
龙族执掌四海,底蕴深厚,若有龙族鼎力撑腰,陈塘关便可高枕无忧。
任凭外界万族刁难施压,也自有龙族坐镇抵挡,李家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可一想到自己资质平平,不懂修行大道,终究放不下心中顾虑。
一旁的哪吒听得满心欢喜,眼底亮起光彩。
他自幼性情孤倔,向来没有交好玩伴,敖丙气度不凡、胸襟豁达,经此一场生死纠葛,二人惺惺相惜,早已把对方视作知己。
能让敖丙留在李府相伴,对他而言再好不过。
他快步上前,伸手拉住殷十娘的衣袖,语气雀跃恳切:
“母亲,您就答应下来吧!您能教好我,就一定能教好敖丙的!”
见哪吒满心期盼,殷十娘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尽数散去,终是颔首应允:
“既然龙王诚意相邀,那我便应下此事。
往后敖丙便居于李府之中,我自会悉心提点教导。”
自此,李靖府邸多了一位温润清雅的龙族少年,朝夕相伴,朝夕共处;哪吒也终于拥有了第一位知心玩伴。
龙子与仙童朝夕相随,旧怨彻底尘封,一段跨越龙族与人族的情谊,就此在陈塘关扎根生长。
另一边,李靖一身戎装,快马加鞭奔赴朝歌城,沿途风尘仆仆,满心皆是朝歌局势与李家安危。
行至半途,半空忽然风云微动,一道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身影凭空浮现。
自天际缓缓飘落,径直拦在了李靖前行的道路上,周身仙气缭绕,一看便知是修行高深的世外仙人。
“来者上仙,是何人?”
李靖勒住马缰,神色平静无波。
如今他历经诸多仙魔事端,早已见惯仙家神通,心中并无半分惧意。
再者他身为殷商驻守陈塘关的人族大将军,身负人族气运庇护,寻常仙神即便神通广大,也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那道人微微一笑,拱手见礼,声音清朗温润:
“见过李将军,贫道乃阐教燃灯道人,亦是你儿哪吒师尊太乙真人的师叔。”
这话入耳,李靖当即脸色一变,满心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