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店里，原本并不宽敞的空间，此刻更是拥挤不堪。
不过，这一次没人敢挤。
因为站在最中间的这三位，随便跺跺脚，华夏的互联网都要抖三抖。
强东哥、黄总、戴珊。
三方人马虽然都坐着陈默提供的红色塑料小马扎，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们身上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火药味。
陈默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包瓜子，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三位大佬：
“行了，都别大眼瞪小眼了。”
“都说说吧，想怎么合作？谁能说服我，我就把货给谁。”
“我先来！”
强东哥当仁不让，直接站了起来，一身正气地说道：“陈老弟，咱们都是实在人，我不玩虚的。”
“你的产品，不管是防冻水管，还是磁热地板，那都是需要安装和售后的。”
“这方面，谁能跟我们狗东比？”
强东哥指着黄总，一脸不屑：“你看看拼刀刀，那是卖东西吗？那就是在清库存！”
“9块9包邮的东西，发货慢得像蜗牛，到了手里还不知道是烂的还是坏的。”
“陈老弟，你的黑科技要是交给他们卖，那简直是毁了你的招牌！”
“到时候用户水管爆了，还得等三天才能发货，发过来还是个次品，用户骂的是谁？骂的是你陈默啊！”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有自建物流，有211限时达！上午下单，下午安装！这才是高端！这才是服务！”
直播间的网友们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
“有一说一，东哥这话没毛病。”
“确实，拼刀刀虽然便宜，但那个物流速度和质量，有时候真的想骂娘。”
“买黑科技还得是狗东，起码是正品行货，送货快啊！”
“拼刀刀那就是帮我这种穷人省钱的，真要急用，还得看东哥。”
“东哥这一波攻击力拉满啊，直接打蛇打七寸。”
“哈哈，你看黄总的脸都黑了。”
“我是学生，能不能送我？”
“楼上的，你是畜生也不行！”
“放屁！”
黄总坐不住了，虽然坐着马扎，但气势一点不输：“强东，你少在这儿装高端！”
“你那是服务好吗？你那是价格贵！”
“羊毛出在羊身上，你的物流成本最后不还得转嫁给消费者？”
黄总转头看向陈默，一脸诚恳：“陈老板，你别听他忽悠。”
“咱们的产品是卖给谁的？是卖给广大农村老百姓的！是卖给那些为了省几块钱电费而发愁的大爷大妈的！”
“狗东的用户都在五环内，他们懂什么人间疾苦？”
“只有我们拼刀刀，才真正懂下沉市场。”
“我们的百亿补贴是真金白银！我们的砍一刀那是社交裂变！”
“交给狗东，你这东西只能卖给有钱人。”
“但交给我，我能让漠河的老太太、云贵山区的留守儿童，全都用上你的黑科技。”
“至于质量？”黄总冷笑一声，指着强东哥，“我就不信你们狗东没卖过二手货。二手东的名号是白叫的？”
这一波反击，更加犀利。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又变了。
“卧槽！黄总这嘴也是开了光的。”
“扎心了！二手东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虽然我讨厌砍一刀，但不得不说，拼刀刀是真的便宜啊。”
“确实，农村好多地方狗东都不送，还得是拼刀刀和邮政。”
“陈默的产品本来就是为了造福大众的，要是卖太贵了确实违背初衷。”
“黄总威武！把价格打下来！”
“我看这俩人要打起来了，哈哈哈哈！”
眼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一直没说话的戴珊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轻蔑地看了两人一眼：“行了，二位别吵了。一个送快递的，一个发传单的，有什么好争的？”
“你！”强东哥和黄总同时怒视。
戴珊却不慌不忙，对着陈默说道：“陈先生，选平台，不仅要看物流和价格，更要看生态。”
“我们掏宝有什么？我们有万能的生态圈！”
“你想搞定制？我们有无数设计师店铺。”
“你想搞直播带货？我们的超头主播李佳齐、薇雅那是行业标杆。”
“交给他们俩，顶多就是卖货。”
“但交给我们，我们能把你打造成一个文化符号，一个超级IP！”
随即，她话锋一转，开启了群嘲模式：
“至于这两家。狗东虽然快，但那是自营，也就是他们自己赚钱，你陈老板只是个供货商，没有话语权。”
“拼刀刀就更别提了，那是把商家的利润榨干了去补贴用户，最后商家都饿死了，谁还搞研发？”
“而且，拼刀刀那链接发出去多招人烦啊。‘兄弟，帮我砍一刀’都成社交毒瘤了。”
“陈老板，你也不想你的黑科技，变成朋友圈里被人拉黑的理由吧？”
这一番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网友们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掏宝虽迟但到。”
“掏宝这是急了，直接开地图炮啊。”
“社交毒瘤这个形容词太精准了！我已经被七大姑八大姨砍得体无完肤了。”
“狗东是自营霸权，拼刀刀是价格屠夫，掏宝是规则怪兽，这三家谁也别说谁。”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端商战吗？怎么跟我妈在菜市场吵架一个样？”
“笑死，一个个身价万亿，结果在这儿为了个五金店代理权互揭老底。”
“我要把这段录下来，以后谁再跟我说商业精英素质高，我就把视频甩他脸上。”
现场的火药味已经浓到了极点。
强东哥脸红脖子粗：“戴珊，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每年的双十一规则复杂得跟奥数题似的，那不是坑人吗？”
黄总也拍案而起：“就是！还说我砍一刀？你们的满减套路更恶心。先涨价后降价，当消费者是傻子？”
戴珊冷笑：“那也比你们卖假货强，拼夕夕的名号怎么来的心里没数？”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商业模式吵到用户体验，从物流速度吵到售后服务，甚至连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破事都抖落出来了。
什么“不知妻美”，什么“福报”，什么“仅退款”，全都被拿出来当成了攻击对方的武器。
陈默坐在中间，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甚至还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句：
“嗯，这个骂得好。”
“哎哟，那个事儿是真的啊？啧啧啧，贵圈真乱。”
“继续继续，别停啊，我瓜子还没吃完呢。”
直到三人吵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这才停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陈默，异口同声地问道：
“陈老板，你说！到底选谁？”
陈默慢悠悠地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他看着这三位满脸通红、衣衫不整的互联网巨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看出来了。你们仨全都身怀绝技。”
“而且也都很有诚意，你们来支持我，我很喜欢，但是你们的态度我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