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太平洋彼岸的指挥中心，身处东海风暴中心的两个航母战斗群，才是真正的坠入了地狱。
里根号和华盛顿号航母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不仅仅是灯光。
舰桥指挥室内，原本如同繁星般闪烁的雷达屏幕、火控系统、通讯终端，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变成了黑色的镜面。
舰队司令官在黑暗中嘶吼，他抓起手边的红色保密电话，那是直通黑宫的线路。
没有声音。
他又抓起舰内通讯的对讲机。
依然是一片死寂，连电流的沙沙声都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触手，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要知道，现代化的航母编队，不仅仅是海上霸主，更是人类工业与信息化文明的巅峰结晶。
这艘排水量十万吨的钢铁巨兽，之所以能横行霸道，靠的不是厚重的装甲，也不是大口径的火炮，而是那一套套精密到极点的电子系统。
相控阵雷达是它的眼睛，能看清几百公里外的苍蝇。
声呐是它的耳朵，能听见深海鲸鱼的呼吸。
数据链是它的神经，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海面跑的所有武器单元连接成一个整体。
火控计算机是它的大脑，能在毫秒间计算出最佳的攻击路径。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陈默的那一板砖，不是砸坏了某个零件，而是直接抽走了这头巨兽的灵魂。
没有了电子助力，原本轻盈的操纵杆变得重如千钧。
不对，是根本操纵不动！
没有了导航系统，在这茫茫大海上，他们就是一群无头苍蝇。
没有了敌我识别系统，天上的舰载机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降落，甲板上的近防炮成了只会转圈的废铁。
“该死！我们瞎了！我们聋了！”
一名军官崩溃地大喊：“雷达没反应！声呐没反应！就连电子海图都打不开了！我们现在就是漂在海上的一坨巨型靶子！”
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比面对枪林弹雨还要让人绝望。
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巨人，突然被挖去了双眼，刺破了耳膜，甚至连神经都被切断了，只能瘫在地上任人宰割。
“冷静！”
司令官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恐，多年的素养让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判断。
“这里太危险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是华夏人搞的鬼。”
“立刻转舵，撤退！离开这片海域！只要回到公海深处，我们就安全了。”
“启用备用机械操控系统！快！”
作为地球上最先进的战争机器，丑军在设计之初当然考虑过电子系统失效的情况，所以保留了一套最原始的机械液压操控系统。
但这套系统，平时根本不用。
为了防止误触或者被内部破坏，它被锁在了一个专门的备用控制室里。
几个军官摸黑跌跌撞撞地冲向备用控制室。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法克！门打不开！”
“为什么打不开？！”后面赶来的司令官忍不住咆哮。
一名军官带着哭腔说道：“长官，这门是最先进的电子生物识别锁。为了安全，这扇门采用了指纹、人脸识别、虹膜扫描三重认证。只有验证通过，锁才会弹开。”
“可是现在……没电了啊！”
死寂。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多么讽刺啊！
为了保护机械操控系统而安装的最高科技的生物识别锁，现在却成了阻挡他们求生的最大障碍。
他们想过核动力航母都会断电，有备用电源，却没考虑里面的所有电子产品全都失效。
“锯开！把它锯开！”司令官吼道。
“长官，这是特种合金钢，防爆防钻的，而且这厚度，根本锯不开啊。”
“炸开呢？”
“不行！这后面就是控制室，炸开门，里面的设备怕是也废了！”
一群掌握着毁灭世界力量的将军们，此刻却被一扇打不开的门，给急得满头大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对了，我们还有机械钥匙！”
司令官猛地想起来，“这是最后的保险手段，钥匙在哪？”
“在舰长室的保险柜里！”
“快去拿！”
就这样，在两军对垒，战争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堂堂丑国航母编队的最高指挥官们，竟然不得不像一群笨拙的小偷一样，在黑暗中摸索，翻箱倒柜地找钥匙，然后又撅着屁股，在那扇高科技大门前足足折腾了十分钟。
“咔哒。”
当机械锁芯终于转动，几个人连撬带扒，终于打开了操控室大门。
在场的所有人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就连舰长和司令也不由得露出大牙，笑了。
天不亡我啊！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
一个更恐怖的消息，通过传令兵那几乎跑断气的声音传了过来：“长官！不好了！”
“核反应堆的电子监控瘫痪了，冷却控制系统也出故障了！”
“什么！”
司令官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航母的动力核心是核反应堆，这玩意儿虽然有物理安全阀，但极其依赖电子系统进行精细化的温度和压力控制。
一旦失控，那这艘航母就不是战舰了，而是一颗漂浮在海上的脏弹。
“快！组织损管队，手动介入冷却，无论如何不能让堆芯熔毁！”
水面上的航母已经是焦头烂额。
而水面下的情况，则更加令人绝望。
几艘弗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漆黑的深海中。
它们比航母更惨。
航母好歹还能看见光，还能呼吸新鲜空气。
潜艇内部空间狭小，集成度极高，几乎没有任何纯机械的备份操作空间。
制氧系统、水循环系统、姿态控制系统……全完了。
它们现在就是几口巨大的铁棺材，正随着洋流，无助地漂向未知的深渊。
……
有人可能会问：堂堂丑军，难道就没有针对电磁脉冲的防御手段吗？
有，当然有。
但是，传统的EMP防护，都是局部的。
毕竟，现在的电磁脉冲攻击，范围并不算大。
谁能想到，会有人在不使用核武器的情况下，制造出如此高强度、持续性、且专门针对电子元器件底层的打击啊。
这就好比你穿了防弹衣，觉得很安全。
结果对面没开枪，而是直接把你所在的空气给抽干了，这谁防得住？
你说核武器自带大范围电磁脉冲？
我特么都被核打击了，你不关心我是不是与天地同寿了，你特么操心电子产品不能用了？
我谢谢你啊！
……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上方一千米的高空。
哮天稳稳地踩在空气中，周身的力场护盾将狂风隔绝在外。
陈默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喝完的可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几艘如同没头苍蝇般乱转的巨舰。
“啧啧啧，这就乱了？这军纪也不行啊。”
“所谓的蓝星第一海军，不过如此嘛。”
陈默满脸的戏谑，手机上播放的正是通过哮天身上带的超级摄像头和传感器传输回来的画面。
孙长杰坐在后面，看着下方那狼狈不堪的景象，心里也是一阵激荡。
曾几何时，这支舰队是悬在所有华夏军人心头的一把利剑，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可现在，在这只机器狗面前，他们脆弱得像个婴儿。
孙长杰激动地问道：“兄弟，接下来咋办？”
陈默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咋办？当然是痛打落水狗了！”
动手？
孙长杰吓了一跳，赶紧按住陈默的肩膀。
“别别别！兄弟，冷静！”
“和平！咱们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可不兴随便动手啊！”
“这要是真把他们给击沉了，那就不是演习了，那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陈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动手我怎么给你证明我的哮天真的很厉害？”
“我这还有一大堆黑科技没试呢，光扔个板砖就完了？那我不白来了？”
虽然孙长杰很想说：别演示了，求你了，我们都信，真的信！
这效果已经足够吓死全世界了！
但就在这时，他耳麦里突然传来了最高指挥部的紧急指示。
孙长杰听完，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随后变得严肃起来：
“兄弟，上面来命令了。”
“首长说：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项项演示吧。”
“但是要注意分寸，不能对两支航母舰队造成完全毁灭性损伤。而且，对方的航母是核动力航母，处理不好容易造成核泄漏。”
陈默皱眉，一脸不爽：“说人话！什么叫毁灭性的损伤？我把它们炸成两截算不算？”
孙长杰嘴角一抽，赶紧拦住陈默：“可不兴炸成两截啊！”
“所谓非毁灭性的损伤，就是得让他们人全须全尾地回去，把今天的恐惧带回去。”
“别真给打沉了，要修一修还能用的那种就行。最好吧，看起来没啥大毛病，但实际上得花不少钱那种。”
“要消灭他们的傲气，摧毁他们的意志，却保留他们的狗命。”
陈默听完，顿时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懂了，就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是吧。”
“放心，这活儿我熟！”
看着陈默的表情，孙长杰的心脏直突突。
他怎么觉得，陈默的理解，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