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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侃结束,
白露靠在椅背上,手里的饼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她偏头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正低头喝茶,感觉到视线,抬了下眼皮。
“你什么时候上?”白露问。
“不急。”
“你要是最后一个上,压力更大。”
林深把茶杯放下,回了她两个字:“再说。”
白露哼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头去看前排那几个人商量谁下一个上场。
姚一天举起记录板,更新了排名。
“目前成绩——李晨,零点二秒”
“白露,一点一秒;沙溢,两点八秒。还有五位没有挑战。”
白露的成绩挂在那,一点一秒,不算顶尖,但也够看。
姚一天扫了一圈剩下还没上的人:
“张真源,宋雨琦,李昀锐,范程程,林深,你们几个,谁先来?”
闻言,
张真源直接站了起来。
没犹豫,没磨叽,椅子往后一推就往鼓跟前走。
李昀锐在后面小声喊了句:“源…加油。”
张真源回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接过鼓槌。
他站在鼓前面的状态跟前面几位都不一样。
没有李晨那种使出全身力气的架势,也没有沙溢那种提前进入战斗模式的紧绷感。
他就是很自然地站着,鼓槌垂在身侧,脑袋微微偏了一个角度。
“放。”
前奏起。
张真源没有多余的动作。
不点头,不晃身体,右手食指在鼓槌上轻轻打着拍子,频率极稳。
主歌段过去,副歌逼近。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
声音断了,
张真源的手抬起来,高度不高,鼓槌刚过肩膀。
一秒。
他手腕一转。
“咚。”
干脆利落,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给。
紧跟着,
“——原!”
韩红的声音接上,中间那个间隙比白露的短,但比李晨的长。
姚一天看了眼记录板:“张真源,误差零点六秒。”
宋雨琦在座位上拍了两下手:“不愧是练过的,节奏感摆在那。”
张真源把鼓槌放回桌上,走回座位坐下,耳朵又红了。
范程程凑过去:“真源你这成绩排第二了,就差晨哥零点四秒。”
张真源摇头:“零点四秒差距挺大的,晨哥那个真的离谱。”
李晨在旁边听到这话,挺了挺胸,一副承让了的表情。
…………
“下一个。”
姚一天看向剩下四人。
宋雨琦站起来了,
她走到鼓前面的时候,步伐带着点蹦跳,整个人的状态非常松弛。
拿起鼓槌,她先在空中挥了两下,找了找手感。
“雨琦加油!”白露在后排喊了一声。
宋雨琦回头冲白露眨了下眼,转身面对大鼓。
“放。”
音乐起来。
宋雨琦的身体跟着旋律有幅度极小的律动。
那种律动不是刻意的,是长年累月跳舞形成的肌肉记忆,音乐一响身体自己就跟上了。
她的呼吸节奏在调整,胸腔微微起伏,踩着拍子。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
断了。
宋雨琦的眼睛睁着,目光落在鼓面正中央。
鼓槌抬起来。
她没急。
一秒。
手腕一沉。
“咚。”
这一下的力度比白露重,比李晨轻,声音脆亮,收得干净。
“——原!”
几乎是前脚后脚的事。
鼓声和原字之间的缝隙极窄,窄到在场大部分人第一反应是——踩上了。
范程程从座位上弹起来:“这踩上了吧??”
姚一天低头核对数据,两秒后抬头。
“宋雨琦,误差零点三秒。”
全场安静了。
白露手里的奶渣饼停在半空中。
李晨的表情变了。
他的零点二秒,被逼到只剩零点一秒的优势。
范程程指着记录板上的数字,嘴巴张得老大:“零点三!零点三秒!晨哥你的记录要保不住了!”
宋雨琦放下鼓槌,转身,双手往后一背,脸上挂着那种不过如此的淡定。
但她的脚步在往回走的时候蹦了一下,暴露了真实情绪。
张真源在座位上鼓掌:“雨琦姐太强了。”
沙溢端着他那杯已经续了三次的酥油茶,摇头感慨: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我那两点八秒放在这看,简直是另一个维度的产物。”
李晨坐在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的得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盯着记录板上的数字看了好几秒,转头问姚一天:
“导演,零点二和零点三,这两个成绩之间的差距算大吗?”
姚一天面无表情:“零点一秒。”
“我知道是零点一秒,我问的是这个差距算大不算大。”
“你想让我说大还是说小?”
李晨没话了。
林深在后排补了一句:“晨哥你就安心吧,零点一秒的优势,跟没有也差不多。”
“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打击我?”
“陈述事实。”
弹幕:
“宋雨琦零点三秒!!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李晨的表情变化太好笑了,从教父变成了落难教父!”
“沙溢说自己是另一个维度的产物,这自我认知太清醒了”
“零点一秒的差距!晨哥你慌不慌!”
“林深这个陈述事实也太扎心了吧!”
…………
“李昀锐。”姚一天点名。
李昀锐从窗边站起来,走到鼓前面。
他的动作很安静,接过鼓槌的时候跟工作人员点了下头。
“放。”
音乐起。
李昀锐全程没什么表情变化,站得笔直,鼓槌握在手里,静静地等。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
断了。
李昀锐的手抬起来。
“咚!”
快了。
明显快了。
“——原!”
韩红的声音过了一截才回来。
姚一天:“李昀锐,误差一点三秒,提前击鼓。”
李昀锐点了下头,把鼓槌放回桌上,面色如常地走回座位。
张真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李昀锐坐下来,喝了口水,自己嘀咕了一句:“心里数的比实际快了。”
范程程从前面探过来安慰他:
“没事锐哥,你比沙哥强,你俩之间隔了一个半秒。”
沙溢在旁边差点炸了:“范程程你今天能不能不提我?”
…………
记录板上的排名已经出来了。
第一:李晨,零点二秒。
第二:宋雨琦,零点三秒。
第三:张真源,零点六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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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白露,一点一秒。
第五:李昀锐,一点三秒。
第六:沙溢,两点八秒。
还剩两个人没上。
林深,和范程程。
姚一天看向这俩人。
范程程在座位上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跟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扫过记录板上的数字,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
“我来。”
范程程站起来的那个姿态,怎么说呢。
挺拽的,
他走到鼓前面,没急着拿鼓槌,先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两圈脖子,那架势跟要上擂台似的。
沙溢看他这做派,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是敲鼓还是打拳?”
范程程没搭理他,拿起鼓槌。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表情严肃。
“各位。”
白露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茶杯,等着看他表演。
“你们之前的方法都太玄学了。”
范程程举起鼓槌在空中点了点:“什么默唱啊,感觉啊,凭直觉啊,这些东西不靠谱。”
李晨皱眉:“你什么意思?”
范程程竖起一根手指,摇了一下。
“我用科学的方法。”
全场安静。
范程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刚才在座位上已经算好了,从藏字结束到高字出现,中间的间隔,大概是十拍左右。”
他比划了一下:
“我不默唱,我数数,从声音消失那一刻开始,在心里数,一、二、三、四……数到十差不多的时候,敲。”
“纯数学。”
范程程拍了拍胸口:“不靠天赋,不靠乐感,靠脑子。”
宋雨琦听完,歪头想了想,评价了一句:“听着挺有道理的。”
张真源在窗边微微点头。
白露放下茶杯,手肘撑在桌上,盯着范程程看了几秒。
林深坐在她旁边,嘴角有个很细微的弧度。
范程程回过身,面对大鼓。
“放!”
前奏响了。
范程程握着鼓槌,挺胸抬头,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主歌推进。
进副歌。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
声音消失了。
范程程张嘴了。
嘴唇在动,无声地数。
所有人都盯着他。
一,
二,
三,
他数得很认真,嘴型清晰,节奏匀称,每一个数字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样。
四,
五,
六,
范程程的手开始缓缓抬起来。
七,
八,
九,
鼓槌举到最高点。
十……
范程程的嘴刚比出十这个字。
“——原!”
韩红的声音先回来了。
范程程的鼓槌还举在半空中。
他还没敲。
那个画面定格了大约半秒。
范程程举着鼓槌,嘴巴保持着十的口型,整个人僵在那。
而音箱里韩红已经唱完了那个“原”字,旋律继续往后推了。
现场死寂了大概两秒。
下一秒,
范程程把鼓槌慢慢放下来了。
他转过身。
其他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炸了开来。
沙溢的酥油茶呛进了气管,捂着嘴咳了半天。
李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倒,双手捂脸,肩膀剧烈抖动。
宋雨琦从座位上滑到了地上,蹲在那拍着地板。
张真源笑得弯下了腰,李昀锐别过脸去,一只手撑着额头。
而白露,
更是直接趴在了前面座椅的靠背上,脸埋在胳膊里,笑到全身都在抖。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来喘气,嘴张得极大,那个幅度,说夸张点,离谱得很。
林深偏头看了一眼。
他自己也在笑,但看到白露那个表情的瞬间,笑容顿了一下。
他伸手在白露背上拍了拍,语气无奈:
“露露,收一点。”
白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听清。
“再被人截表情包了。”林深又补了一句。
这话管用。
白露一个激灵,嘴立刻合上了,用手背捂住半张脸,勉强找回一点偶像包袱。
但已经晚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已截图已截图已截图!!!”
“白露那个嘴巴张的角度我已经录屏了谢谢”
“林深你提醒太晚了兄弟,表情包已经在做了”
“范程程数到十人家都唱完了哈哈哈哈你数的什么拍子!”
“科学的方法!纯数学!结果数到十还没敲!!这数学不及格吧!”
“沙溢呛酥油茶那口绝对很疼”
“白露表情包素材+1,林深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所以范程程的十拍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啊!!!”
……………
笑声结束,
范程程站在鼓前面,鼓槌搁在桌上,双手插兜,表情是那种已经放弃自我辩护的平静。
姚一天看了一眼数据,张了张嘴,忍着笑念了出来:
“范程程,未完成击鼓。成绩——无。”
无这个字一出来,范程程闭上了眼。
李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一只手搭在范程程肩膀上,用力捏了两下。
什么话都没说。
但那一捏的力道里,包含的内容很丰富,同情、幸灾乐祸,以及一点点真心实意的安慰。
范程程睁开眼,拍掉李晨的手:“你别碰我。”
“行了,别郁闷了,起码你创造了一个记录。”
沙溢把范程程拉回座位:“最长未击鼓记录。”
闻言,
范程程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屋里的笑声还没完全平息,李晨转过身,视线直接锁定坐在最后排的林深。
“到你了。”
李晨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我这零点二秒的记录摆在这,你看着办。”
林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他没急着走过去,而是先转头看了白露一眼。
白露正拿纸巾擦笑出来的眼泪,对上他的视线,顺口来了一句:
“别给我丢人啊。我好歹一点一秒,你要是敲出个范程程的成绩,今晚别进帐篷。”
这话一出,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大厅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嫂子,你这叫连坐!”范程程抗议。
“这叫家规。”白露理直气壮。
林深没反驳,抬手理了一下冲锋衣的领子,迈步走向大鼓。
他走得不快,脚步散漫,
拿起桌上的鼓槌,他在手里转了个花,木柄在指尖绕了一圈,稳稳落回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