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赫直接躺在了草皮上，四仰八叉的，胸口起伏得跟拉风箱一样。
宝石老舅扶着球门框，一句话不想说。
白露倒还行，毕竟全程站在门前没怎么跑。
就是扑了几次球，手掌拍在冻硬的球面上，现在还在发麻。
红队那边，
范志毅连口大气都没喘，溜达着走到中线。
鹿晗跟王勉击了个掌，脸上带着赢球后的轻松劲儿。
林深把背心脱了，叠了两下夹在腋下，往蓝队那边走了两步，看了邓超一眼没说话，嘴角的弧度很微妙。
这时，
范志毅也走过来了。
他先是扫了一圈蓝队四个人的状态，最后将目光落在邓超身上。
“超阿。”
邓超抬起头，还在喘。
范志毅两手叉腰，笑了：“你们这也不行啊。”
就这一句，不带任何多余修饰，但那个语气
那个站姿，配上刚才6比2的比分，杀伤力拉满。
地上，
邓超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又动了一下。
还是没出声。
全场第一次看到邓超说不出话来。
这个从进门开始就没停过嘴的人，这会儿硬是一个字蹦不出来。
林深在旁边看了两秒，突然凑上来，歪着头看邓超，用着抖音上被玩烂了的那个语调，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总是不说话。”
话音落下，
场上安静了半拍。
下一秒，瞬间炸了。
鹿晗第一个笑出来，蹲在地上拍草皮。
王勉已经转过身去了，肩膀一直抖。宝石老舅扶着球门框笑得直滑，陈赫躺在地上笑得打滚，连范志毅都绷不住了，一巴掌拍在邓超肩上。
白露捂着嘴笑弯了腰，棉袄的扣子这回是真快崩了。
邓超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等着。”
但这句“你等着”毫无威慑力，因为他说完自己也笑了。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梗用得太准了！”
“深哥是懂互联网的！”
“邓超被怼得说不出话，今年综艺名场面预定！！”
“林深不愧是网络达人，这语气绝了！”
“范志毅那句“你们这也不行啊”配上邓超的表情，绝了哈哈哈哈！”
“深哥刚才穿裆白露，现在又补刀邓超，今天的伤害值拉满了属于是！”
…………
笑够了，
众人慢慢往停车场走。
节目组的大巴还停在原地，司机把暖风开着，车门一开里面一股暖意涌出来。
几个人依次上车，
陈赫是被邓超架上去的，两条腿跟面条似的。
白露和林深坐了最后一排。
这排座位宽，两个人坐着绰绰有余。
白露靠着窗户，把花棉袄的领子立起来，整个人缩在里面。
车发动了，往回开。
白露转过头看林深，没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我有意见。
林深假装没看到，掏出手机划了两下。
白露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林深放下手机：“怎么了？”
“你刚才穿我裆了。”
“那是过人。”
“你过谁不行偏过我。”
“你挡我面前了我能怎么办。”
白露哼了一声，把头扭回去看窗外。
车窗上结着霜，外面的景色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过了几秒，
白露又转回来：“而且你一点都不让着我。”
林深想了想，看了她一眼：“等会儿到了饭店，你跟我一起吃。”
白露眨了两下眼：“什么意思？”
“红队赢了，晚上吃好的，你跟我一桌。”
白露的表情变化很快，刚才的不满一瞬间就收了。
“那蓝队不是喝粥吗？”
“你跟我吃就行了。”
白露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了。
前排，
邓超趴在座椅靠背上回头看了一眼最后排那两个人，嘟囔了句：
“你俩咋这么安静，在聊什么呢？”
“聊晚饭。”
白露回了一句。
“别聊了，我一听晚饭我就难受。”邓超把头埋回去了。
陈赫在旁边闭着眼，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装死。
…………
晚上六点半，
节目组的车停在一家烤羊腿馆子门口。
门头不大，红底黄字，写着老于头烤全羊，玻璃门上贴着好评如潮的标签，门口停了不少车。
进了包间，
一张大圆桌，中间架着铁盘子，旁边炭火已经烧上了。
两条羊腿搁在铁架子上，外皮烤得焦黄，油脂滋滋往下淌，整个包间全是肉香。
邓超进门看到这阵仗，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扭头看了眼导演：
“我们是不是该去隔壁喝粥？”
导演还没说话，范志毅先开口了。
“都坐吧。”
范志毅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眼对面站着没动的蓝队四个人，摆了下手：
“一起吃，跟谁较那个劲呢。”
鹿晗也点头：“对，都是自己人，分什么输赢的。”
林深把白露的椅子拉开，白露坐下，然后林深在她旁边落座。
王勉更直接：
“这四条羊腿，四个人分，也吃不了，再加四个人进来正好。”
闻言，
邓超站在门口，眼眶有点红。
下一秒，
他咳了两声，走过来一屁股坐下：“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陈赫紧跟着坐下，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把盘子拽到面前。
宝石老舅最后一个入座，坐下之前还跟门口的导演确认了一眼：“真不用喝粥？”
导演摆手：“吃吧吃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白露拿起小刀割了一片羊肉，蘸了点孜然送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
林深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到手边，自己也割了一块吃。
邓超吃了两口，缓过来了，精神头又起来了。
他举起饮料杯站起来：
“来，今天这杯敬范指导，要不是他最后开恩，我今晚就得对着一碗白粥流泪了。”
范志毅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下回嘴别那么欠。”
“收到。”邓超一口闷了。
陈赫在旁边撕着羊排，头也没抬补了一句：“他记不住的。”
邓超瞪了他一眼，但嘴里塞着肉，没法回嘴。
桌上热闹起来。
羊腿越吃越香，配着烤蒜、烤辣椒、还有店里送的几碟小菜。
宝石老舅喝了口酸梅汤，啧了一声，又去割肉。
王勉跟范志毅聊足球聊得起劲，说到某场比赛的某个进球，范志毅用筷子在桌上画战术路线，旁边的盘子差点被拨到地上。
白露吃到一半放下了刀，靠在椅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