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
夏钦州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教堂里。
“这座教堂,它荒废了很久,就像我们曾经错过的那些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斑驳与崭新:
“我心里一直有个遗憾。关于我们的开始,关于月月的出生,关于所有本该更美好的时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神更加专注:
“所以,我把它找出来,和左佑一起,按照你可能会喜欢的样子,重新打扫、布置。保留了它原有的历史和伤痕,加入了新的灯光、鲜花和希望,就像……我们的现在和未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里面的深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左桉柠,我生命里所有的意外之喜,所有失而复得的珍宝,都是你。以前的我,不懂如何爱人,用错了方式,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和伤害。我无法让时光倒流,但我可以用余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来弥补。”
他举起手中的戒指。
那光芒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也映亮了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我爱你,胜过这世间的所有。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的家。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夏钦州此生唯一的妻子,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是紧张,更是郑重:
“所以,左桉柠,你愿意……嫁给我吗?你愿意,让我用余生,为你补上一场迟到的婚礼,许你一世安稳,护你一生喜乐吗?”
话音落下,整个教堂安静得只剩下音乐。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左桉柠身上。
左桉柠早已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一直忍着泪水。
在这么美好的时刻,她不想哭。
她只想笑。
而且昭昭精心为她准备的妆容,她也不想破坏。
她看着他。
听着他这盛大的诚意和爱。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
这个曾经让她畏惧、后来让她依赖、如今让她深爱的男人。
看着他眼中的紧张、期待、和毫不掩饰的爱。
看着周围所有亲友祝福的目光。
看着这条他亲手为她铺就的、通往幸福的花路。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月月轻轻拽了拽她的裙子,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爸爸在等你呀。”
这一声,让左桉柠彻底破防。
她用力地点头,一下,又一下。
她努力扬起一个最灿烂的笑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如千钧。
夏钦州眼中瞬间亮了,那紧绷的肩线也终于松弛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丝绒盒中取出戒指,握住左桉柠的手,推入她的无名指指根。
尺寸完美契合。
冰凉的金属触感之后,是钻石沉甸甸的温暖。
夏钦州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就着跪地的姿势,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然后,他才站起身,一把将左桉柠紧紧拥入怀中。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遍遍低语:
“谢谢……谢谢你,柠柠……我的柠柠……”
“啪啪啪——!”
掌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宁静。
沈昭昭第一个哭了出来,扑进左佑怀里。
左佑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欣慰地落在妹妹和妹夫身上。
沈母靠在沈父肩头抹泪,沈父也露出了笑容。
秦未辰吹了声口哨,齐乐和文洛用力鼓掌。
顾声岸与严舒瑶相视一笑,也轻轻拍手。
月月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妈妈哭了,爸爸抱着妈妈,大家都那么高兴,她也开心地拍着小手,在花丛边蹦跳起来:
“爸爸给妈妈求婚了,妈妈答应啦!”
柔和的灯光。
圣洁的花朵。
悠扬的音乐。
亲友的祝福。
一对失而复得的夫妻。
这一刻。
这座荒芜的旧教堂,迎来了它新生后第一场,也是最美好的一场祈愿。
夏钦州心中那片空了许久的角落,一瞬之间填满了圆满和安宁。
掌声渐渐平息。
夏钦州稍稍松开了怀抱,但手臂依旧环在左桉柠的腰间,不肯完全放开。
他低头,用指腹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就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左桉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礼服。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圣坛边笑中带泪的沈昭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然和感动。
“昭昭……你……”
左桉柠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却带着恍然大悟的轻颤:
“所以你才非要拉我去拍照……还特意挑了礼服,做了妆造……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沈昭昭从左佑怀里探出头,脸上泪痕未干,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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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难道真让你穿着家常衣服、素面朝天地来接受求婚啊?那也太不浪漫了!我家柠柠这么美,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辈子就这一次……哦不对,是补上这一次!”
她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其实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夏钦州的计划,他让我无论如何要拖住你,给你个惊喜。我想来想去,拍照最自然,又能让你状态好……”
左桉柠听着她的解释,心头那股暖流几乎要满溢出来。
原来今晚所有的“偶然”和“巧合”,都是精心安排的。
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戒指,在教堂的光灯下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礼服遮住了伤疤,戒指圈住了承诺。
一个掩盖过去的伤痛,一个锁住未来的幸福。
夏钦州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和细微的颤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低声道:
“这件礼服很适合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
“我的柠柠,一直都是最美的。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
左佑这时也牵着沈昭昭的手走了过来。
他看着妹妹脸上的笑容,他沉了几秒才吐出一句:“恭喜,柠柠。”
“哥……”左桉柠望着哥哥。
当初左佑极力阻止她和夏钦州在一起。
是她和夏钦州的努力,得到了哥哥现在衷心的祝福。
真的太不容易了。
这座教堂的布置有哥哥的心血,这份惊喜有哥哥的守护。
她可以安心的和夏钦州在一起了。
月月这时也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左桉柠的腿,仰着小脸:
“妈妈!你是公主!爸爸是王子!戒指好闪好漂亮!”
小家伙的童言稚语,瞬间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感伤,带来一阵轻松的笑声。
“是,妈妈今天是最美的公主。”
夏钦州弯腰,一把将女儿也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月月一手搂着爸爸的脖子,另一只小手好奇地去摸妈妈手上的戒指,发出“哇”的惊叹。
一家三口相拥的画面,美好得如同梦境。
沈父沈母也走了过来。
沈母拉住左桉柠的手,看看她泪光盈盈却幸福满溢的脸,忍不住又落下泪来,连连道:
“好,好……真好……我们柠柠,总算苦尽甘来了……”
沈父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对夏钦州郑重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是托付,也是认可。
秦未辰笑着打趣:“夏钦州,你场面整得真不错啊!”
齐乐在一旁拼命点头,与有荣焉。
顾声岸和严舒瑶也走上前。
顾声岸看着左桉柠,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真诚的祝福:
“桉柠,钦州,恭喜你们。”
严舒瑶也柔声附和:“祝你们永远幸福。”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被一点一点细心修补。
这座重获新生的古老教堂,今夜,只为见证一场迟来的誓言,只为祝福一对历经坎坷终于紧握彼此的爱人。
而属于左桉柠和夏钦州的故事,在今晚,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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