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尘回到侯府西屋,气似还没消,把布兜往桌上一扔,坐着捶了一下桌子,说道:“这点账都算不清怎么当掌柜的。”
几人都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童青青道:“谁把你气成这样的?”
纳兰慧云道:“谁?什么账?”
馨儿扒拉了一下布兜道:“这里面是什么啊?”
馨儿打开布兜,众人皆都大叫一声,馨儿惊道:“天啦,怎么这么多钱?”
童青青:“你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银票?天啦,这还是天宝钱庄的银票,大安全国通兑呢。”
伍明道:“你该不会劫了天宝钱庄吧?!”
这话把纳兰慧云吓到了,“珍儿,你该不会做傻事了吧?”
叶清尘本来就气闷难消,这还一人一句说得她更气闷了,拍桌子道:
“停……这些钱,来路正经,放心用。”
童青青不明所以了:“你这出去一下就弄来这么多钱,你不说清楚谁敢用?”
“一个朋友送的。”她只能这样说。
不说还好,这一说几人更懵了。
纳兰慧云:“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朋友的?东宫那位啊?”
童青青:“东宫那位怎么可能给她钱?”
伍明:“你要是说你劫了天宝钱庄我还相信,你要说一个朋友送的,嘿嘿。”
叶清尘更无言以对了,抓起布兜,“不要那就送回去。”
馨儿立马摁住布兜,“别别别,拿都拿来了,哪有送回去的道理,我可不想天天吃咸菜疙瘩。”
叶清尘:“还是的呀,你们想天天吃咸菜疙瘩,那我就送回去。”
这一说,都换了一种说法了,纳兰慧云:“那你还得上吗?这里面可不少吧?”
叶清尘:“一万两。”
童青青:“一万两!把大家卖了都还不上。”
伍明:“把我们卖了起码得有人买啊!”
馨儿:“还是有人愿意买的吧?”
纳兰慧云就戳馨儿脑袋了,“把你买去做填房丫鬟啊?!”
馨儿嘿嘿傻笑道:“要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我倒愿意。”
叶清尘是听得是又气又好笑,戳了一下馨儿脑袋,“把你卖去做苦力你愿不愿意。”
馨儿抱住她的主人撒娇了,“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叶清尘真是有口难言,翻了翻白眼又叹了口气,“怎么就遇得上你哟。”
童青青:“听你口气,当真是送的?不用还?”
叶清尘:“不用还,使劲用。”
纳兰慧云:“怎能使劲用呢,坐吃山空不知道吗?”
叶清尘:“那母亲来当这个小家。”说道就把布兜推到纳兰慧云这边。
纳兰慧云连连摆手后又把布兜推回去,“我哪里懂得当家。”
叶清尘又把布兜推向童青青,童青青更是反应清奇,话也不说也没转身,就是往后指了指她的书案道:“我只知道读书写字。”随后她似想到了什么,又道:“其实可以不用去求朋友,把我这些字帖和画拿去卖了,还是能卖几个钱的。”说完她又说了一句:“不过那也是杯水车薪。”说完又坐了下来。
又是一个现实问题摆在眼前,几人都不再说话。馨儿却突然道:“那我来。”说道她还去拿布兜。
馨儿没承想,叶清尘、纳兰慧云和童青青比她还快,都把手摁住在布兜上,看着馨儿,给馨儿来了个齐摇头。那意思,你还嫩了点。
馨儿不甘心,呵呵地笑了笑后使劲去拽布兜,拽了半天也拽不动半分。
这场面,让伍明笑出了声,打趣道:“四个女人在抢钱。”
纳兰慧云急了,用力拍打馨儿手,馨儿这才缩回了手,只得呵呵呵地干笑着。
伍明还想把自己置之度外,却不想她们仨齐把布兜推到他面前,伍明傻眼道:“什么意思?”
叶清尘:“只能义父受累了。”
纳兰慧云:“你再合适不过了。”
童青青:“我看好你。”
伍明看着她们仨,还想说什么,被叶清尘打断:“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用这些钱改善一下生活而已,就是去街市采买采买柴米油盐酱醋茶,其它不用管。”
童青青和纳兰慧云向伍明点头:“嗯。”
伍明看着她们仨,“就柴米油盐酱醋茶?”
仨齐向他点头道:“嗯。”
伍明:“那……那可以啊,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仨把布兜又推近到伍明面前,伍明这才把布兜收了过来。纳兰慧云道:“现在去呗,午膳还没吃呢。”
馨儿:“买肉买肉,很久没吃肉了。”
叶清尘:“我想吃烤鸭。”
纳兰慧云:“还有鱼,那种煎小鱼。”
童青青:“我想吃荷叶鸡。”
伍明点了点头指着四人笑道:“四只小馋猫。”
四人齐笑,笑得停不下来。
这边欢声笑语,府上其他人就难过了,早过了午时饭点,却还没送来午膳,此刻各屋的人全都聚在童勇的金玉轩门前质问,就连谢媃都来了。
谢媃:“怎么回事?这个家是不是要散?”
童勇一脸苦相,从他表情看,这个家是要散,就在这一两天。
七房刘氏,手拉着童林,说道:“连吃了两天咸菜配粟米粥,童林还这么小,想熬死人呀?!”
童博也说道:“天天咸菜疙瘩粟米粥,我练功都提不起劲。”
六小姐童雅也道:“我都已经好几天没用面霜了。”
七小姐也说了:“我的衣裳也该换了,都穿旧了。”
所有人都在诉苦,童勇蹲在那里,一言不发。
这个府上,童骁和老二叔是另一脉,他们都没来,只有童弼童勇这边的人,童勇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庞玉带着童欣欣跑到云州城庞照那里去了,也不知道童勇和庞玉是怎么结合的,这个问题也是叶清尘想搞清楚的。
伍明出门去采买后,叶清尘也来到金玉轩门口,看到这一幕,叶清尘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照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跑。
果不其然,谢媃一句:“散吧散吧,这个家要散。”说完谢媃回她的栖凤阁了。一会后谢媃挎着个行囊,带着她的几个心腹婢子,就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侯府,她都没去跟童青青打招呼。
这一下就全都炸开了锅,四房的王氏拉着童博说:“我们也走。”
童勇见此,也不再说什么,人要走留不住,干脆全解散算了,他站起身道:“所有下人,身契不在这里的,过来把工钱领了走人。”
这一下来,全府的杂役和婢女走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也就是各房的贴身丫鬟,男性杂役一个也没有了。
童勇又说了:“还有谁要走的,不留请便。”
这话一说,七房刘氏紧随其后,带着童林也走了。
这一来,全都一哄而散。
整个府上立马冷冷清清死寂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