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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暗流涌动
    童弼回到城防营衙内,正在想如何向陛下要虎符,府上派人给他送信的就到了,那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府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童弼大惊失色,似乎这才想到了清羽盟会半路伏击他,定也会向侯府发难,急往回赶。

    

    回到府上,童弼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景惊震了,虽说火没有大范围蔓延,但该着的也着了。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眼前那一片狼藉。

    

    这时叶清尘也回来了,走过童弼身边时,叶清尘说了一句:“这都是因为你。”

    

    童骁和童勇看见童弼站在那,童骁过来就质问道:“童弼,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得罪了什么人?”

    

    童弼无言以对。

    

    童勇赶紧打和道:“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不是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还能是如何?”童骁气呼呼。

    

    童勇又赶紧打和道:“大哥,消消气好不好,以后再说好不好,你先回去先回去。”

    

    童骁气呼呼的回了。

    

    童骁走后,童勇说道:“应该是庞铎的手段。”

    

    “我知道,他还在半路截杀我。”

    

    童勇这下也大惊了,“这……这恐怕日后防不胜防啊。你没派人去捉拿他吗?”

    

    “他跑了,不在城中了。”

    

    “跑了?回青州了?”

    

    “应该是。”

    

    “他要是回青州了,想要拿他可不好办。”

    

    “我知道,不用你说。”

    

    童勇不好再说什么了,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拘谨,走开不是不走开也不是。

    

    “情况如何?有伤亡没?”童弼问道。

    

    童勇回他:“这边还好没有伤亡,就是海棠居毁了,纳兰慧云也伤着了。”

    

    童弼向海棠居去,童勇跟在后面。

    

    到了海棠居前,看着烧得只剩四面墙的海棠居,看着童珍珍、纳兰慧云和伍明,童弼竟一句话也没有,连句问候也没有,看了一会又走了。

    

    童勇在后说道:“要如何安顿他们,没有多余的屋子了,重建的话没有多少钱了。”

    

    童弼站住脚,不知道在想什么,仍然是一句话不说。

    

    童勇带着试探的口吻说道:“要不把他们安顿在西屋?只有西屋了,六年了,该还青青自由了。”

    

    童弼陷入了短暂思考,一会后说道:“去拿钥匙。”

    

    “我去看了,锁好像被人破坏了。”

    

    童弼看了一眼童勇后向西屋去,童勇识趣没有跟上,他知道这是人家父女间的事。

    

    童弼来到西屋,推门进去。

    

    童青青以为是童珍珍来了,转头看见是父亲,又调转身去看着窗外,不发一言。

    

    童弼看了一眼童青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侧过身去。同处一屋的父女俩,隔庭如隔山。

    

    许久,童弼说话了:“你自由了。”

    

    但他还是放不下心中郁结,又加了一句:“但你别想再去找他。”

    

    是的,他始终放不下心中郁结,如果当初女儿没有任性妄为,他所谋划的事成功了,他会是国丈,他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正的国之柱石。

    

    童青青没有回应,依然看着窗外不发一言。

    

    父女俩又陷入了短暂的无声交流。

    

    童弼似也知道,寻因究底是他对不起童青青,缓和一下道:“珍珍是不是来过这里?”

    

    但童青青依然没有回应。

    

    “我记得,珍珍发病前,和你是最要好的。”

    

    “还有琦儿,你们三兄妹是最要好的。”

    

    童青青在心里恨道:还用你说!

    

    “现在珍珍的病好了。待会她会过来在你这里暂住几个月。”

    

    童青青动了动身子,她已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她听到了早上的动静,冷言道:“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你的狼子野心被揭露了?”

    

    童弼一时无言以对。

    

    童青青转过身来,盯着童弼,用了近乎嘲愚的口吻大声道:“机关算尽,可惜天不遂你愿。”

    

    话到这,童弼似也有气,“什么狼子野心,我不过就是为了将来谋个好出路,为了童氏一族,为了门前的护国柱石永远不倒。”

    

    童弼话一说完,他就听到身后有人厉声喝问:

    

    “那你就敢参与夺嫡吗?”

    

    童弼转头看到是童珍珍,一脸惊讶。

    

    童珍珍盯着童弼又道:“且不说你们能否成功,就算你们成功了,朝臣们会臣服你们吗?他们不会再拥立某位皇子再来与你们争夺吗?一旦你们败露,你就是乱臣贼子,童氏一族将会万劫不复。”

    

    童弼挥手怒道:“即使是万劫不复,我也要这样做。你们的祖父挣来的这点功名,能庇佑祖祖辈辈吗?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后世天子他会认吗?”

    

    童青青指着童弼就骂道:“你要做乱臣贼子别拉上我们陪葬。”

    

    童弼笑了一声,而后又沉声道,“你们都是我生的,我荣俱荣我损俱损。”

    

    童珍珍也指着就骂道:“我看你是疯了。”

    

    “你要是还不明白,那我就给你分析分析。”

    

    “如果陛下就是不易储,或者说立了其他皇子,你们打算逼宫吗?”

    

    “你的城防营吃得下御林军吗?何况皇帝陛下还有一个探事司。”

    

    “逼宫不成,你们是打算和大哥的西北军里应外合挑起内战吗?”

    

    “东南两军会听你们的吗?就算最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胜利了。”

    

    “你又拿什么来跟辰王拼?反之这些话对辰王也有效,不管是晟王还是辰王你们都不会成功。”

    

    “即使晟王和辰王拼个你死我活,皇帝也不会立其中一个,只会把他当成乱臣贼子。”

    

    “何况,大哥也未必跟你一条心吧?”

    

    这一番话,童弼哑口无言,看着童珍珍,喃喃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何时知道这些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不妨好好想想,我说的对或不对。”

    

    童弼无言以对,惊出一身冷汗,让他惊的是最后一句话,他知道拉他入局的人把童琦当做本钱,当做筹码,可童琦到底会不会跟他一条心他完全没底。

    

    因为童琦跟他生了嫌隙。

    

    还有就是童琦是太子的侍读郎。

    

    西北大将军还是太子给他争取来的。

    

    童弼蔫了,表情木讷,转身向门外去。

    

    童青青过来拉住他手腕带着恳求的语气道:“父亲,收手吧,现在起谁也不见,好好的当好你的职责。”

    

    童弼看了看童青青,又看了看童珍珍,表情依然木讷,走出了门去。

    

    出了门,看着门前那死气沉沉的景象,他站在那里,想着什么,心里似乎五味杂陈。

    

    看着挂在一边门上被破坏掉的锁,门没有再锁上,里面的人是可以出来的。

    

    他似乎知道,里面的人是可以自己走出来,但心呢?心被上了一道锁,心还是原来那颗心吗?人还是原来的人吗?曾经是多么的爱她,却是因为自己的野心被伤害得淋漓尽致。

    

    他回过头去看着门内,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真以为你们全都懂啊,你们不懂。”

    

    在他们分析局势的同一时间,皇帝的书房里也正在进行一场谈话。

    

    皇帝、刘公公、御史大夫童逅。

    

    皇帝:“童逅,关于易储,你可以畅所欲言。”

    

    童逅:“陛下,臣认为太子可堪大任,没有必要易储。”

    

    皇帝:“细讲。”

    

    童逅顿了顿,说道:“陛下,太子仁厚宽和,礼贤下士,于朝堂之上多有贤名。且他自幼接受名师教导,学识渊博,处理政务也颇为得当,实乃储君良选。若轻易易储,恐引发朝堂动荡。”

    

    皇帝微微点头,又问:“那辰王与晟王呢?他们二人在朝中也有不少支持者。”

    

    童逅:“辰王与晟王虽有才华,但野心勃勃,若立他们为储,难保不会引发兄弟相残之事。而太子生性纯善,必能以仁治国,保我朝长治久安。”

    

    皇帝陷入沉思,许久才道:“可是丞相的话你也听到了。”

    

    童逅:“陛下,一国之君威仪天下,靠的是驭臣之术和御民之道,驭臣之术重要的一点便是知人善用,无需件件事必躬亲,而御民之道则乃是爱民惜民,太子恰恰具备了这两个条件。”

    

    皇帝点了点头,却又叹道:“话虽如此啊,可是晟王辰王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二人竟都似胸有成竹,颇有囊中取物之自信。”

    

    刘公公:“他们确实激进了些。”

    

    皇帝:“既如此,朕再给他们加快点进度。”

    

    童逅行礼告退,心中却隐隐担忧,不知这场易储风波最终会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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