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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一切算计都毁在那个蠢货身上,那个蠢货的话一出口,那不是在踩关志庆一个人,是在踩整个靖邪司。
他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向着杨昊躬身一礼,:“关大人,随从不懂礼数,口出妄言有所得罪,还请大人手下留情,饶她一命,此后属下定以关大人马首是瞻。”
他这话不但体现出了他爱护手下,愿意为属下的错误放下身段服软的仁义形象,还将关志庆塑造成了一个因下人一句言语的不当就会取人性命的凶恶之徒。
杨昊心中顿时对此人的警觉提到了最高,此人的心机太深,不是好对付的人,如此心机,那刚才他的所为果然是故意如此,他对靖邪司有所图谋。
其他人也都是老狐狸,对岳行风此人拉响了警报,在不利于自身的情况下能够迅速应变,甚至反咬,足以说明此人的心机。
杨昊看着躬身行礼的岳行风,脸上笑意不变,只是轻轻拍了拍小紫的脑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出言冒犯靖邪司,辱及司中上下,我只是替你管教了一下不懂事的人,可没想要她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落在岳行风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一上来就说饶她一命,倒是会给上司扣帽子。
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把我塑造成了凶恶嗜杀之辈。岳公子,这就是知几斋教你的尊卑有序?”
话音一落,杨昊微微前倾,笑意微冷:“你既然说以我马首是瞻,这点倒是说的不错,靖邪司的规矩,就是上下有序,属下对上司的唯一态度就是服从。”
岳行风没想到他会将往常隐晦的言辞交锋如此摆上台面,这完全破开了潜规则,而且还顺着自己的话来了个板上钉钉,这完全跳出了他所熟悉框架,将他所有的算计一下子全部化解。
杨昊说完后,就站起身子,向着云蝶抱拳道:“大统领,如若无其他事务,我就先告退了,行风我接手了。”
青荷见杨昊还在如喊小辈一样口口声声的喊着行风,在一旁“噗嗤”一笑,杨昊见此,也笑着向她微微一额首,再对在座其他人点点头,就抱着小紫转身离去了。
杨昊的身影消失在签押房门口,那声轻描淡写的“行风我接手了”,还在厅内久久回荡,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岳行风的心上。
他依旧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可脊背却在无人察觉间绷得笔直,指节攥得发白,折扇的扇骨被他捏得微微发响,几乎要断裂开来。
方才脸上那副温和儒雅的笑意,那故意做出来的一些傲然不羁的外衣,早已凝固成一片僵硬,眼底的温和褪去,只剩下翻涌的羞怒与阴鸷,却又死死被他压制在眼底,不敢有半分外露。
他是知几斋弟子,是群芳先生的得意门生,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靖邪司众人面前失了体面。
青荷那声“噗嗤”的笑,像一记耳光,当众打在他的脸上。
他知道,那笑声里没有恶意,却比最尖锐的嘲讽更伤人,那是了然,是看透,是觉得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在场的其他人,郭佳霖似有所思的目光,宁之因等人似笑非笑的打量,还有云蝶那副波澜不惊、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神情,都像无数道目光,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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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一切,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本想拿“关志庆”当垫脚石,在云蝶面前装出桀骜不羁的模样,博取佳人另眼相看的同时讨好二皇子,却偏偏遇上“关志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不玩潜规则,不给他留体面,直接掀桌戳破他的心思,还顺着他的话,将他死死钉在“下属”的位置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尤其是“关志庆”那声“行风”,他曾刻意让云蝶这般称呼他,只为拉近距离、彰显特殊,可在那“关志庆”口中,却变得那般随意,那般轻慢,像在喊一个不懂事的小辈,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算计。
他引以为傲的知几斋身份,他精心维持的儒雅和桀骜并存的人设,在“关志庆”的从容与淡然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片刻后,他才缓缓直起身,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眼底深处藏着的,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对着云蝶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大统领,属下~~~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他转身向外走去,步伐看似平稳,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身后,靖邪司众人的目光依旧未散,那些目光里的玩味与轻视,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他暗暗咬牙,心中默念:关志庆,今日之辱,我岳行风记下了。待我站稳脚跟,定要你百倍、千倍奉还!
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吴慧珍倒地的方向,只见吴慧珍头发凌乱的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地上,段平生正在为她输送真气疗伤,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与怨毒。
若不是这个蠢货,他怎会陷入这般境地?若不是她口出妄言,撕破脸皮,他也不会被那“关志庆”抓住把柄,落得如此狼狈。
不过他不敢将气撒在吴慧珍身上,这两口子是二皇子的人,安排在他身边的用意他也清楚。
甚至可以的话,他都不愿意将此事告知二皇子,原因无他,他怕二皇子误会此事是他暗中算计所为,目的是将二皇子的眼线从身边赶走。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瞒不过二皇子,所以必须先要哄好那两夫妻,让他们配合他将此事在二皇子那边圆过去。
至于云蝶和“关志庆”那边,此刻的他也暂时无法可想,他只能压下所有的怒火与不甘,以为后图。
但他知道,从“关志庆”喊出那声“行风”、宣告“接手”他的那一刻起,他在靖邪司的日子,就再也不会如他算计的那般顺利。
而那个看似无背景、江湖出身关副统领,也绝不是他想象中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那是一个远比他更腹黑、更有手段、更让人看不透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