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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帝愣了一下。
三到五个月？
她来麒麟殿已经好几个月了，现在还要再等这么久？
雪帝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正要开口。
冰帝先坐不住了。
“怎么要这么久啊？”
冰帝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墨绿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翘起来，那张有些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你们去杀戮之都也就三四个月而已，去一趟极北用得着准备这么长时间？”
苏白闻言嘴角扬起，他上下打量着冰帝，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冰帝化为人形之后，外貌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萝莉，个子不高，五官精致，一双碧色的眼瞳透着极北冰原特有的清澈。
平时冰帝端着一副冷冰冰的架子，跟雪帝凑在一起的时候尤其安静。
这会儿一着急，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整个人跟炸了毛的猫崽子一样。
苏白忍住笑，放下茶杯，手肘撑在桌面上，歪着脑袋看她。
“哦？冰帝这是迫不及待了？”
冰帝的脸“刷”地红了。
“哎呀，你在说什么啊！”
她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碧色的眼瞳里全是窘迫，两只手在身前胡乱摆了摆，
“我说的是去极北的事！极北！跟别的没关系！”
苏白慢悠悠地点头，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自然是之前咱们在极北说的啊。”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股让人牙痒痒的悠闲劲儿，“你和雪帝，可还没有入伙呢。”
冰帝的嘴张了张，却没能说出话来。
从极北到麒麟殿这一路上，苏白明里暗里说过不止一次。
碧姬和紫姬是什么待遇，叶夕水是什么待遇，她和雪帝在旁边看了好几个月，哪能不明白“入伙”到底意味着什么。
冰帝的脑袋垂了下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雪帝坐在她旁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苏白，视线落在桌面上某个固定的点，但那张清冷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脸上，确确实实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后。
碧姬用余光扫了她们一眼，悄悄低下头，抿着唇偷笑。
叶夕水面无表情地夹菜，但夹菜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紫姬就不一样了，她胆子本来就大，直接就开口了。
“你们都来麒麟殿好几个月了。”
“还不成为少主的人，你们是……”
“好了。”苏白一伸手，直接把紫姬揽进了怀里。
紫姬的话被硬生生截断，她的后背贴上苏白的胸膛，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苏白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紫姬，不着急。”
苏白的嘴唇几乎贴着紫姬的耳朵，语气很是随意，
“少主我有的是时间。”
紫姬偏过头，紫色的唇微微上翘。
她没再说什么，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瞳扫过雪帝和冰帝的时候，带着懂的都懂的意思。
雪帝闷闷的坐着，白色长裙的裙摆叠得整整齐齐，从外表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她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攥了一下。
入伙，成为苏白的人。
她不是没想过这件事。
在冰火两仪眼旁修炼的那些日子，她每天都能看到碧姬是怎么和苏白相处的。那种温柔的、自然的、毫无芥蒂的亲近。
还有叶夕水这个人类强者，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眉心刻着修罗神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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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姬就更不用说了，二十万年修为的地狱魔龙王，在苏白怀里被揽来揽去，连嘴角的弧度都变得柔和。
而她和冰帝呢？
旁观者，外人？
这个认知让雪帝很不舒服。
她说不清这种不舒服是因为被排斥在外的失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冰帝的脑袋里也在翻江倒海。
她偷偷抬眼瞄了苏白一下，正好看见苏白的下巴搁在紫姬肩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紫姬腰间的鳞片饰带。
冰帝赶紧把视线挪开。
心跳有些快。
苏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没多做。
有些事情，催是催不来的。
越催越容易把人逼急，反而弄巧成拙。
冰帝和雪帝是极北天王，在星斗大森林里住了那么久，骨子里的骄傲不比碧姬和紫姬少。
她们需要的不是压力，而是时间。
苏白笑了笑，拍了拍紫姬的腰。
“吃完了？”
紫姬瞥了他一眼，“吃完了。”
“走吧，陪我回去歇歇。”
苏白站起身，握着紫姬的手往寝宫方向走。他路过冰帝的时候，还顺手揉了一把冰帝的脑袋。
“别急，冰帝。等少主忙完手头的事，咱们慢慢聊。”
冰帝的身体一僵，苏白的手已经收回去了。
她摸了摸被揉乱的头发，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碧姬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
叶夕水起身帮忙。
雪帝和冰帝对视一眼，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寝宫的门关上之后，紫姬的骄矜和从容终于卸了下来。
苏白把她推到床边坐下，手掌扣着她的后脑，拇指摩挲着她额头那枚漆黑如墨的鳞片。
紫姬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三个多月没见少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紫黑色的长发从苏白的指缝间滑落，深紫色的瞳孔里映着苏白的脸。
“想我了？”
“嗯。”
苏白低下头，一切无需多言。
碧姬在隔壁房间里翻了个身，拿枕头捂住了耳朵。
她早就习惯了。
……
接下来的几天，苏白的作息极有规律。
白天修炼，傍晚和叶夕水在演武场切磋，晚上轮流在碧姬、紫姬和叶夕水那里过夜。
偶尔也会大家一起。
三个女人把苏白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而雪帝和冰帝，被彻彻底底地晾在了一边。
不是完全无视。
苏白吃饭的时候还是会跟她们说话，聊极北的事、聊修炼的心得，态度不冷不热，礼貌得体。
但仅此而已。
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没有暧昧的暗示，连揉冰帝脑袋的动作都没再出现过。
第三天的时候，冰帝在修炼室门口“偶遇”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