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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夕水端着最后一盘烤灵兽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苏白搂着碧姬的腰从寝宫方向拐过来。
她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放，扫了碧姬一眼，又看了看苏白那张毫无愧色的脸。
“少主，饭好了。”
“辛苦了，夕水。”苏白大大方方地在石桌主位坐下，顺手把碧姬拉到自己身边。
碧姬坐下的动作很慢，屁股挨着石凳的时候轻轻吸了口气。
翠绿色的长发从玉簪里滑落了几缕，垂在耳侧，衬得那张圣洁温婉的脸上那抹红更明显了。
紫姬靠在廊柱上，紫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深紫色的眼瞳在碧姬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一挑。
“碧姬，你这走路的样子……”
“不许说。”碧姬难得语气急了一下，赶紧端起面前的灵茶抿了一口，用茶杯挡住了半张脸。
紫姬的笑意更浓了。
石桌另一侧，雪帝和冰帝并排坐着。
雪帝今天换了一身素白色的长裙，她端坐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但她的视线一直在碧姬身上打转。
冰帝坐在雪帝旁边，墨绿色的短发下那张英气的脸上写满了微妙。
她看看碧姬，再看看苏白，最后和雪帝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复杂。
这就是“被攻略”之后的状态？
苏白对桌上这些暗流涌动的视线毫不在意，夹了一块烤灵兽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舒展开来。
“夕水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少主喜欢就好。”叶夕水在苏白对面坐下，紫色长裙的裙摆叠得整整齐齐，脊背挺得笔直。
她拿起筷子，给苏白的碗里添了一勺炖得软烂的灵草汤，动作自然得像做了一万遍。
苏白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你吃了吗？”
“吃过了。”
“什么时候吃的？”
“少主还在里面的时候。”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但碧姬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她低下头，拼命往嘴里塞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紫姬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碧姬瞪了她一眼。
“没什么。”
紫姬收敛了笑，但那双亮紫色的唇怎么压都压不平。
她从廊柱旁走过来，在碧姬身边坐下，伸手夹了一块肉，
“我笑我自己。”
碧姬半信半疑地盯了她两秒，决定不追究。
饭吃到一半，叶夕水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
“少主，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苏白嗯了一声，示意她说。
“修罗九考的第二考，我仔细看过内容了。”
叶夕水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眉心那枚血色小剑烙印，
“要求是在一座百万人口以上的城市里，以杀神领域的威压，独自面对至少五名封号斗罗级别强者的围攻。坚持一炷香，或者全部击败。”
苏白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五名封号斗罗。
这个数字放在整个斗罗大陆都不是小数目。
“而且是随机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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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夕水补了一句，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也不知道会在哪座城市。所以我需要提前选好地方待着，等它触发。”
苏白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拿起旁边的灵茶喝了一口。
“百万人口以上的城市……天斗城和星罗城肯定够。武魂城也算一个。”
“我考虑过。”
叶夕水微微点头，
“但问题不在于城市，在于封号斗罗的数量。天斗城的封号斗罗分散在各个势力，临时凑五个出来打我，难度不小。除非有人主动来围攻。”
苏白想了想，把几个选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武魂殿？比比东刚被攻略，去武魂殿闹事等于给比比东添堵。
万一长老殿那帮人和比比东之间本来就有嫌隙，这一搞说不定火上浇油。
海神岛？波塞西的实力毋庸置疑，岛上海神圣柱守护者也都是封号斗罗级别。
但问题是，海神岛具体位置不明，而且离大陆太远。
昊天宗？
苏白的筷子在碗沿敲了两下。
昊天宗倒是个好地方。上代五位长老，二长老到七长老，个个九十三级以上的封号斗罗，还有唐啸这个九十六级的存在。
光是长老团就能凑出五个来。
但昊天宗那破地方在山旮旯里，别说百万人口了，连十万都悬。
“武魂殿或者海神岛。”苏白给出了答案。
叶夕水挑了挑眉，“武魂殿？比比东那边……”
“去踢馆又不是去杀人。”
苏白把碗里的汤喝干净，
“东儿那边我会提前打招呼。再说了，修罗九考是随机触发的，你只需要待在目标城市里。”
“也对。”叶夕水点头，“那武魂城作为首选？”
“嗯。武魂城常驻人口过百万，武魂殿的封号斗罗人数也是全大陆最高。”
苏白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当然，海神岛也可以作为备选。”
叶夕水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修罗九考的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了。反正是随机触发，急也急不来。
桌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雪帝开口了。
“苏白。”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极北之地特有的那种冰凉感。
即便化为人形坐在温暖的麒麟殿里，这种属于冰雪天王的气质也没有半分消减。
苏白抬头，“嗯？”
“你之前说的，去极北之地的事。”雪帝的长发垂在肩侧，她用手指拨了一下，
“什么时候动身？”
苏白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雪帝。
看来叶夕水的修罗九考果然刺激到她们了。
魂兽想要成神，本身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
但叶夕水的例子摆在眼前，一个跟着苏白的人，真的拿到了成神的机缘。
雪帝和冰帝在冰火两仪眼旁待了这么久，每天看着碧姬和紫姬与苏白的相处方式，再想想叶夕水的待遇，心里那杆秤早就开始倾斜了。
“不着急。”苏白的回答很随意，“我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还有麒麟殿的一些布置。”
“大概多久？”雪帝追问了一句。
苏白伸出三根手指，“三、五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