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看着桌上那株散发幽蓝冷光的仙草，天蓝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波澜。
她没有像冰帝那样扭捏，伸手将仙草拿起，感受了一下其中蕴含的灵气。
“确实不错。”
雪帝在极北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但这株仙草的价值不在于品阶高低，而在于它是苏白主动送的。
“谢了。”
雪帝把仙草收入袖中，抬头看着苏白。
“还有别的事？”
苏白站起来。“没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顿了一下。
“雪帝。”
“嗯？”
“你在麒麟殿待上几天，会发现这里比你想的还要有意思。”
门在身后关上。
雪帝坐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株仙草的根茎，半晌没动。
碧姬的状态她已经亲眼看过了，四十九万年的修为不仅毫无衰减，生命力反而比在星斗大森林时更加充沛。
叶夕水那个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对苏白言听计从，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还有那个戴着面具喊“爸爸”的小女孩……
雪帝总觉得那个孩子有些不对劲。
但她没有深究。
她闭上双眼，开始打坐。
……
接下来三天，麒麟殿里的气氛逐渐热闹了起来。
碧姬是最先跟冰帝和雪帝混熟的。
翡翠天鹅本就性情温和、待人亲善，她每天早上都会去修炼区给两位极北天王送一碗灵气晨露。
冰帝一开始端着架子，后来发现碧姬做的灵草糕实在太好吃了，态度肉眼可见地软化了不少。
“碧姬，你这个糕怎么做的啊？比极北冰蘑的味道好太多了。”
碧姬笑着又给她添了一块。“用翡翠灵藤的汁液和冰属性灵草一起蒸的，等你吃完这顿，我教你。”
“真的？”冰帝的橙金色眼瞳亮了亮，端着碟子吃得更欢了。
雪帝坐在旁边，手里也捏着一块灵草糕，吃得斯文，但速度并不慢。
叶夕水偶尔会出现在花园里，跟雪帝聊上几句。
两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强者，话题大多围绕修炼方面。
雪帝最关心的还是冰火两仪眼。
“那个能量源，到底是什么来历？”
叶夕水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紫红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
“少主没让我细说，你到时候自己去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地方的灵气浓度，足够让你的修为突破速度提升一倍以上。”
雪帝沉默了很久。
一倍以上。
她在极北之地修炼了六十六万年才达到如今的境界。如果修炼速度能翻倍……
“碧姬那个四十九万年的修为，是不是也是在这里提升的？”
“那倒不是，不过碧姬来麒麟殿这段时间，修为也已经有了明显的增长。”
叶夕水的语气很平淡，
“而且少主的魂环是共生型的，碧姬修为涨，少主也跟着涨。所以少主对她的修炼比对自己还上心。”
雪帝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共生吗？
小舞、柳二龙、紫姬这几天一直没露面，碧姬说她们在核心修炼室闭关，短时间内不会出来。
苏白也没有催促冰帝和雪帝做任何决定。
他每天的行程很简单：
上午在斗魂场练功，下午跟碧姬在花园里待一会儿，晚上去修炼区转一圈。
每次路过冰帝房间的时候，他都会敲两下门，有时候聊两句，有时候什么都不说，丢一颗灵果或者一株小仙草进去就走。
冰帝从一开始的浑身紧绷，到后来开始主动把门敞着。
第三天晚上，冰帝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啃灵果的时候，看见苏白从雪帝房间出来。
“又去找她了？”冰帝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聊了几句修炼的事。”
“你跟她聊修炼，跟我就只知道塞吃的？”
苏白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坐在台阶上仰着脸的冰帝。
碧绿色的双马尾垂在两肩，蝎钳发饰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她啃了一半的灵果举在嘴边，鼓着腮帮子，表情又气又委屈。
苏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那你想聊什么？”
冰帝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白会真的坐下来。
“我……我又没说要聊……”
“那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我什么表情都没有！”
苏白没忍住笑了一声。
冰帝把灵果往嘴里狠狠塞了一口，腮帮子鼓得更大了。
明明是极北三天王之一，这会儿跟个闹别扭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走廊另一头，比比东趴在窗口偷看。
面具底下的嘴撇了撇。
又在外面泡。
她缩回脑袋，把窗户关上了。
花园那边，碧姬正在收拾药圃里的灵草工具。叶夕水从回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信笺。
“少主让我明天开始准备杀戮之都的行程。”
碧姬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么快？”
叶夕水将信笺折好收入袖中。
“冰帝和雪帝的状态已经稳了，少主不想拖。”
碧姬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夕水，杀戮之都那种地方，少主真的要亲自去？”
叶夕水靠在廊柱上，紫红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修罗神传承，不去拿，难道留给别人？”
碧姬不再多问了。
夜风穿过麒麟殿的中轴长廊，吹动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修炼区那头，苏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一点冰碴。
冰帝还坐在台阶上，灵果已经啃完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果核捏在手里。
“早点睡。”苏白丢下两个字，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冰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盯着手里的果核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她站起来，把果核收进了纳戒。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留着这东西。
……
杀戮之都。
修罗神传承。
杀戮之都位于斗罗大陆西部，是一座法外之城，里面全是亡命之徒和堕落者。
修罗神传承藏在杀戮之都的最深处，想要获取传承，必须通过修罗九考。
叶夕水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但杀戮之都不是只有修罗神传承。
还有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