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
院子里,叶夕水、阿银、柳二龙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少主,真不打算带我们去?”
叶夕水靠在院子的石柱上,手里把玩着一缕紫红色的长发,红唇微翘,
“万一那老骨头为老不尊,对你下黑手,我还能帮你把供奉殿的顶给掀了。”
苏白摆了摆手:
“今天这是去见家长,带个极限斗罗过去算怎么回事?砸场子吗?”
柳二龙走上前,帮苏白理了理略微褶皱的衣领,叮嘱道:
“那你自己当心点。千道流可是当世的三大绝世斗罗之一。”
苏白随口回了一句,“安心,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好消息。”
辞别众女,苏白独自一人离开了驿站。
顺着武魂城的中央宽阔大道,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天使山脚下。
作为大陆魂师的圣地,供奉殿严禁外人靠近。
但今天,沿途的圣皇武士却像是接到了某种死命令,对苏白的到来视而不见,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苏白抬头,看了一眼那直通山顶的长长石阶。
刚踏上第一级石阶。
异变陡生!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力,骤然从山顶倾泻而下!
金色的光芒在石阶上若隐若现,带着一种审判世间一切的极致威严,死死锁定了苏白的身体。
下马威来了。
苏白不仅没有运转魂力去抵抗这股压力,反而放松了全身肌肉。
他踩着石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步伐平稳,呼吸匀称。每一脚落在花岗岩台阶上,都发出极其沉闷的声响。
这足以把普通魂圣压趴在地的威压,对他这具被系统和诸多十万年魂骨改造过的变态肉身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供奉殿内。
千道流站在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前,视线透过敞开的大门,死死盯着那个顺着石阶走上来的黑衣青年。
看到苏白那轻松写意的模样,老者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这小子的身体强度……竟然到了这种离谱的地步?”
千道流心中暗惊。
他刚才释放的威压,足有八十级魂斗罗的强度。
苏白连武魂都没开,竟然光靠肉身就扛住了!
而且连一滴汗都没出!
眼看苏白已经走过了一半的石阶,千道流冷哼一声。
体内的魂力猛地一催。
压力瞬间翻倍飙升!
九十级封号斗罗的威压降临!
整座天使山都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石阶两旁的草木被压得贴死在地面上,连飞鸟都无法从上空掠过。
苏白的脚步终于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供奉殿大门。
“老头子,脾气挺大啊。还没进门就想让我低头?”
苏白低声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
苏白体内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低沉咆哮。
霸道绝伦的金色光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一头巨大的麒麟虚影在他背后一闪而逝,恐怖的神圣与毁灭气息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六个魂环从他脚底升腾而起。
黄、紫、紫、黑、黑、红!
十万年魂环的血色光芒将周围的金色威压瞬间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两种极致的能量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供奉殿那两扇沉重无比的纯金大门,被这股倒卷而回的冲击波直接轰得完全敞开,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白迈过高高的门槛,稳稳地踏入了大殿中央。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前方那个负手而立、眼神难掩震惊的银发老者,朗声开口。
“麒麟殿苏白,见过大供奉。”
苏白的声音在宽阔的供奉殿内回荡。
他站在大门处,脸上满是自信。
千道流背负双手,打量着眼前这个黑衣青年。
这小子刚才只凭肉身就扛住了九十级的威压,现在仔细一看,他脚下的六个魂环正在缓缓律动。
黄、紫、紫、黑、黑、红。那刺眼的十万年红色魂环,把整个大殿都映得有些发亮。
更离谱的是,这小子身上的魂力波动,赫然已经达到了六十九级!
才十几岁的年纪,六十九级?
千道流活了快上百岁,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怪物。
这修炼速度,就算是拿天材地宝当饭吃,也得有个限度吧。
难怪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孙女,会被这小子迷得神魂颠倒。
“六十九级?”
千道流皱着眉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天赋确实古今罕见。难怪雪儿对你死心塌地。不过,武魂殿的规矩可不是光靠天赋就能打破的。”
苏白耸耸肩,无奈道:
“大供奉今天叫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看我的魂环配置吧?”
“小子,别以为你天赋好就能为所欲为。”
千道流的声音沉了下来,
“雪儿是我们供奉殿的宝贝,你没过明路就坏了她的清白,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您要是真想杀我,刚才在台阶上就已经下死手了。”
苏白轻笑一声,完全没把这份威胁当回事。
就在这时,大殿两侧的阴影里传出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六道身影接连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材魁梧的老者。
他一头金发犹如雄狮的鬃毛,满脸横肉,整个人透着一股骇人的凶悍。
正是供奉殿二供奉,九十八级巅峰斗罗,金鳄。
跟在他后面的,是青鸾、雄狮、光翎、千钧和降魔五位供奉。
这六个人一露面,整个供奉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六个九十六级以上的超级强者齐聚,这排场,全大陆也没几个人能消受得起。
金鳄斗罗脸涨得通红,伸出粗壮的手指直接点着苏白的鼻子开骂:
“你就是那个苏白?就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把我大孙女给拐跑了?”
光翎斗罗在后面探出个脑袋:
“二哥,人家年轻人的事叫自由恋爱。你这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当心雪儿以后记你的仇,不理你了。”
“你给老子闭嘴!老五,你别在这添乱!”
金鳄回过头吼了一嗓子,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转过头重新盯住苏白,气得胡子乱颤:
“雪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连天斗帝国的太子我都觉得配不上她。你小子算哪根葱?毛都没长齐,就敢动我们供奉殿的心头肉?”
面对金鳄斗罗的唾沫星子,苏白不仅没生气,心里反倒有些感慨。
在原来的世界线里,就是这个暴脾气的老头,在千仞雪最危险的时候,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唐三的致命一击。
为了那个糊涂孙女,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对千仞雪来说,金鳄斗罗比她那个亲妈比比东还要上心。
苏白看着金鳄斗罗,暗自琢磨。
既然雪儿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那这老头的命,我保了。
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汗毛。不过,今天这下马威,还得给他们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