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苏白身体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眼中充满了纵容和无奈的笑意。
千仞雪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报复”仪式,认真地在他脖颈上留下了一个红色印记。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开口,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这下满意了?我的太子殿下?”
“嗯,本殿下……很满意。”
然而,她话音刚落,苏白眼中便闪过炽热的光芒。
他手臂一震,那原本被千仞雪按在廊柱上的手便轻松挣脱,反客为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迅速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现在,‘报复’结束了?”
苏白低头,看着怀中因突然失重而下意识搂住他脖颈的人儿。
“苏白你,你干什么?”
“干啊,那么……该轮到我满意了。”
不等千仞雪再回应,他已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内殿那张宽敞柔软的床榻,将她放在了铺着锦被的床铺之上。
苏白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于自己与床榻之间。
“小雪……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你我。”
“卸下这层伪装吧,我想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千仞雪的心跳加速,被他那毫不掩饰的、充满占有欲的目光看得脸颊绯红。
“为……为什么非要现在?”
“因为那个样子的你……美得惊心动魄,让我无法忘怀。”
“我想要在这春宵良夜,记住你最真实的模样。”
“谁跟你春宵良夜!”
“小雪,就给我看看吧。”
“让我看雪清河的脸睡觉,很难受的。”
看着他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千仞雪扑哧笑出声。
“算了……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我就满足你这个条件好了。”
她闭上双眼,头部那块魂骨光芒隐现。
属于“雪清河”的温润俊朗五官开始淡化,重塑……
首先变化的是身高,她原本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形,变得更加窈窕修长,曲线曼妙动人。
接着是面容,肌肤变得白皙胜雪,吹弹可破。
一头金色长发,迅速生长、披散下来。
此时的千仞雪,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展露出她身为武魂殿少主,天使神传承者的真容。
而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却布满了羞涩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与苏白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对视,平添了无数惹人怜爱的娇媚。
苏白喉结滚动:“我的小雪……真的好美……美得让我……感觉浑身都有些发热了……”
话音未落,他似乎再也无法忍受那碍事的衣物阻隔。
只听得“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
他竟直接用手扯开了自己上身的衣襟,露出了其下精壮结实的胸膛与腹肌。
就在苏白精壮的身躯即将压下,炙热的吻落在千仞雪敏感的肌肤上时。
一只白皙玲珑的玉足,猛地抬起,抵在了他的胸膛上,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千仞雪脸上的羞意未退,询问道:“你……你这混蛋,想做什么?”
苏白低头望向她强装凶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理直气壮地说道:“睡觉啊。”
“天色已晚,太子殿下不该就寝吗?”
话落,他大手一伸,直接握住了抵在自己胸口的玉足。
他低头,在那白皙的脚背上亲了一口。
“嗯!”
千仞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得轻呼一声。
苏白趁着她失神的刹那,手腕用力,将她轻轻往自己怀中一带,同时俯身压下,彻底消除了两人之间那最后的距离。
紧接着,他亲上了那可口红唇。
两人从浅尝愈发深入,口中尽是千仞雪香甜的气息。
他的手指穿过千仞雪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将她那双试图推拒的手牢牢固定在身体两侧,不容她再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衣衫不知何时已变得凌乱,寝殿内的温度持续攀升。
“小雪,我想……”
“还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可是我难受。”
千仞雪咬了咬下唇,轻声道:“那你轻点。”
“好。”
……
次日清晨,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门外,响起了雪帝那清冷悦耳的声音:“徒儿,该起床了。”
这声音传到房间,惊醒了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苏白和千仞雪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千仞雪发现自己整个人还蜷缩在苏白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脸颊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想到昨夜的亲热,脸颊红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向苏白那双已然恢复清明的眼眸。
“你……要走了吗?”
苏白低头,看着她依赖地窝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中柔软,故意逗她:“是啊,不是你‘舍得’让我走吗?”
千仞雪闻言,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笨蛋……那是骗你的……”
苏白低笑出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承诺道:“我知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寝殿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雪帝和冰帝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当她们的目光落在床榻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顿住了脚步。
只见千仞雪猛地从苏白怀里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拉起滑落的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两……两位姐姐……”
冰帝问道,“你们……你们两个昨晚……?!”
千仞雪被问得更是羞窘难当,尤其是看到旁边苏白那家伙非但不窘迫,反而一脸“事已至此”的坏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用脚在被子里踢了他一下。
“你……你还笑!”
雪帝相较于冰帝的震惊,显得平静许多。
她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千仞雪脖颈上的暧昧痕迹上。
“小雪,你们……昨夜,是到哪一步了?”
“雪儿姐!我们……”
千仞雪连忙摇头否认,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实在羞于启齿。
这时,旁边的苏白却悠悠然地开口了。
“其实嘛……跟师傅你上次……也差不多吧。”
他这话一出,两只耳朵忽然一痛。
千仞雪和雪帝左右拧自己的耳朵。
“逆徒,别说了!”
“流氓,闭嘴!”
“哎呦,我的耳朵。”
冰帝撇撇嘴,“活该,起床出发了。”
……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清河殿寝宫门口,千仞雪伪装成雪清河的样貌,穿着一身素雅的便装。
她看着整装待发的三人,眼中尽是不舍。
“早点回来。”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雪帝和冰帝,“苏白他……性子有时跳脱,还望二位姐姐多看顾着他些,莫要让他太过任性妄为。”
苏白闻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地接口道:“我的太子殿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才是那个最不让人省心的。”
“她们两位不欺负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旁边的冰帝碧眸一瞪,反驳道:“喂!苏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
“什么时候?经常好吧!”
“特别是以前在极北之地的时候,某些人可没少给我使绊子、找麻烦。”
毕竟,当初冰帝因为对雪帝那份超越姐妹的情谊,对于他这个“横插一脚”、分走了雪帝大量关注和情感的徒弟,可没少明里暗里地“教育”他。
冰帝被他点破往事,脸颊微红,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雪帝。
“你……你胡说,那都是……都是你太欠管教了!”
雪帝适时地开口,“好了,旧事休提,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小雪,我们走了。”
千仞雪点了点头,走上前,先是与冰帝轻轻拥抱了一下。
冰帝虽然性格傲娇,此刻也难得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接着,千仞雪来到雪帝面前。
雪帝看着她,主动张开了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雪儿姐,一路顺风。”
“好,等我们回来。”
最后,千仞雪站到了苏白面前。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在初升朝阳那温暖而耀眼的光芒中,苏白低下头,千仞雪踮起脚尖,两人在晨曦的见证下吻在了一起。
唇瓣相贴数秒后分开。
“保重。”
“你也是。”
苏白不再犹豫,与雪帝、冰帝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朝着杀戮之都,疾驰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天际。
千仞雪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仰着头,久久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哎……”
她看向偌大的清河殿,失去了往日的热闹与那人的嬉笑怒骂,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和寂静。
“忽然……好安静啊。”
这时,两位侍女从殿门口走来。
“太子殿下您醒啦,我们现在跟您整理房间。”
千仞雪连忙道,“不用,今日我来就好了。”
那被褥上还有些东西要清理,不能被别人看见了。
……
苏白与冰雪二帝迅速离开了天斗城的范围。
高空之中,气流呼啸,下方是绵延的山川与城镇。
飞行途中,苏白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卷皮质地图,在身前展开。
这正是千仞雪前两日特意交给他的大陆详图,上面不仅标注了主要城市和山川河流,更是在星罗帝国境内的某处,用醒目的朱砂清晰地标记出了一个点,并附有细小的注释,指明了进入那传说中的杀戮之都的入口与出口所在。
雪帝银发飞扬,轻声问道:“徒儿,依此速度,还需多久?”
苏白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速度,回答道:“师傅,大概还需半个时辰。”
“具体在哪个方位?”
苏白指着地图上星罗帝国西南部的一片区域,解释道:“在星罗帝国的龙炎行省,位于大陆极西的蛮荒之地。”
“根据小雪标注的信息,入口就在那里一个名为‘黄泉小镇’的地方,具体位置是镇上的‘血蔷薇’酒馆地下。”
雪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望着西方那隐约显得荒凉的天际线,轻声道:“黄泉小镇,血蔷薇酒馆……也不知那杀戮之都,究竟是何等模样。”
苏白收起地图:“据传闻,那是大陆所有穷凶极恶之徒的监狱,也是……强者用以磨砺自身,获取杀神领域的地方。”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已然飞越了天斗帝国的边界,进入了龙炎行省的地界。
与之前所见的富庶平原与繁华城镇相比,这里显得格外荒凉与偏僻。
入目所及,多是起伏的丘陵、贫瘠的土地和零星散布的、看起来颇为破败的乡镇。
又飞行了一段距离,苏白降低了速度,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略显陌生的地貌,开口道:“地图标记的大致方位没错,但具体到黄泉小镇,还需要更精确的位置。”
“我们下去寻个当地人问问路吧。”
“好。”
三人随即从空中落下,站在一处荒凉的山坡上。
苏白闭上双眼,浩瀚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扫描着方圆数里的区域。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东南方向:“那边约五里外,有一个村落,应该有人居住。”
说罢,他再次腾空,与冰雪二帝一同朝着那个村落的方向低空飞去。
然而,越是靠近村落,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随风飘来。
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当他们飞临村落上空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惨状。
原本宁静的小村落此刻已化为废墟,茅草屋多数倒塌,还在冒着缕缕黑烟。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村民的尸体,死状凄惨,鲜血染红了黄土。
在村落中央的空地上,三名穿着黑袍、浑身散发着阴冷邪恶气息的魂师,正围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
那少年衣衫褴褛,脸上沾满污血和泪水,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镰刀武魂,脚下赫然盘旋着一枚白色的十年魂环。
他双眼通红,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对着那三名邪魂师嘶吼道:“我跟你们拼了!”
为首的那名邪魂师,面容干瘦,眼神阴鸷,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阴测测的怪笑。
他脚下两黄两紫四个魂环升起,身后浮现出一株长相狰狞、花瓣布满细密牙齿的暗红色花朵武魂——吸血花!
“就凭你?蝼蚁般的挣扎!”
邪魂师嗤笑着,身上第二魂环亮起,“第二魂技,吸血!”
那株吸血花武魂猛地探出一条如同触手般的藤蔓,顶端的狰狞花朵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口朝着少年的头咬去。
少年被那恐怖的武魂和凌厉的攻势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脚下被一具尸体绊倒,跌坐在地。
“不……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碧绿色的光影迅速掠过。
“噗嗤!”
只见那邪魂师的动作猛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一截蝎尾尖刺,已然从他的胸前透出,心脏被瞬间洞穿。
他张了张嘴,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外两名邪魂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
只见不知何时,场中已然多了三道身影。
一位俊朗的白发青年。
一位银发清冷的绝色女子。
以及一位碧眸娇俏、身后舒展着蝎尾的女子。
“你……你们是……”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苏白眼神一冷,伸手隔空遥遥一握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名邪魂师的脑袋猛然炸开,红白之物四溅,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后栽倒在地。
苏白看都没看那三具尸体,目光转向那个跌坐在地,且惊魂未定的少年。
“你怎么样?没事吧?”
那少年似乎才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瞬间秒杀三名强大邪魂师的苏白,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像是找到了情绪宣泄口,猛地从地上爬起。
“你们,你们是武魂殿的执法队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来?”
“如果你们能早点赶到,我的爸妈,村里的大家就不会死了。”
“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