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下意识地想躲,但感受到那足底袭来的柔软,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动弹。
“雪儿脖子上的红印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
“等等,冰帝姐你听我解释。”
我和师傅是两情相悦,我们在一起了!”
正准备用力碾下去的冰帝,听到这句话,瞬间僵住了。
踩在苏白脸上的角丫忘记了动作,她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迅速熄灭。
在一起了?
雪儿和苏白……在一起了?
这个消息,比看到那个吻痕更让她难以接受。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雪儿会永远在一起。
她们是极北之地的主宰,是相伴了数十万年的姐妹……可现在,雪儿身边,多了一个苏白,一个占据了雪儿内心特殊位置的男人。
她的鼻尖一酸,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就在冰帝心神失守之际,苏白却突然出手。
他一把抓住了冰帝的脚踝。
“啊!”
冰帝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苏白手臂猛然发力,向下一拉。
噗通!
水花四溅!
冰帝整个人被苏白直接拽入了泉水之中,冰冷的泉水瞬间浸透衣衫。
“放开我,你这逆徒!”
她挥舞着手臂,试图挣脱苏白的钳制。
苏白却紧紧攥着她的手腕,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两人在水中贴近的姿势,凑到她的耳边。
“冰帝姐,我和师傅以情侣身份在一起,你……就这么不开心吗?”
“废话!”
“雪儿是我的,我们在一起几十万年了,你才认识她多久!”
就在这时,雪帝担忧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泉边。
她看着泉水中“和谐”的两人,柳眉微蹙:“冰儿,你刚刚突然怎么了?”
“苏白,你是不是又欺负冰儿了?”
她自然地将冰帝的异常归咎于苏白的“调皮”。
苏白一脸无辜,松开了一些对冰帝的钳制,摊了摊手:“师傅,我可没有。”
“冰帝姐,你现在可以自己说了。”
雪帝更加疑惑,看向浑身湿透、脸色复杂的冰帝:“说什么?”
冰帝心中百感交集,勇气时聚时散。
她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雪儿……其实我……我……喜欢……”
雪帝看着她这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懂”的苏白,再联想到冰帝方才看到自己吻痕时的激烈反应,以及现在两人“亲密”地一同泡在泉水中……
一个“合理”的推测瞬间在她脑海中形成。
她恍然大悟的走上前几步,蹲在泉边看着冰帝。
“冰儿,原来……你也喜欢苏白吗?”
“啊?”
冰帝彻底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雪儿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雪帝见她不语,以为自己猜对了,继续笑着说道:“难道不对吗?”
“你看,你们现在泡在一起,举止还……还这么亲密。”
“方才你是不是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迹,所以……吃苏白的醋了?”
“没关系的,冰儿,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平时虽然总跟他斗嘴,但对他也是不一样的。”
她转向苏白,语气认真地说道:“徒儿,冰儿与我情同亲姐妹。”
“她若也倾心于你,你定要好好待她,不可辜负,知道吗?”
“若不然,为师可饶不了你。”
苏白看着这啼笑皆非的误会,尤其是冰帝那副快要裂开的表情,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好的,师傅,您放心,我一定对冰帝姐好。”
冰帝被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藏在泉水下的手更是毫不客气地掐住他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
“嘶——!”
苏白倒抽一口冷气,脸上的正经表情瞬间崩塌,“掐我干嘛?疼啊!”
“疼死你,我现在很不爽!”
雪帝看着两人这“打情骂俏”的互动,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脸上露出了欣慰又有些感慨的笑容。
她站起身,柔声道:“好了,你们……好好相处,别闹了。”
“我先去那边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欸……雪儿!不是……”冰帝伸出手,想叫住雪帝,把那个荒谬的误会解释清楚,可雪帝已经走远了。
冷静下来后,自己该怎么解释?
难道直接说“雪儿,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那个逆徒”吗?
她说不出口,也不敢想象雪儿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
雪帝她……似乎从未想过,自己对她,可能存着不同于姐妹之谊的情感。
冰帝无力地垂下手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呆呆地站在冰冷的泉水里。
苏白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收起玩笑的神色,游近一些。
“好了,别纠结了。”
“滚,混蛋。”
“哎,既然之,则安之。”
“反正你现在‘名义上’也是我的人了,放心,跟我在一起,不会亏待你的。”
“少来。”
冰帝别过头,心中乱麻一团。
“别气了,我给你揉揉肩膀。”
说完,苏白的手掌按上了她的肩头。
冰帝身体一颤,下一秒就想挣脱,耳边却传来苏白温和的声音:“别动,看你肩膀绷得这么紧。”
他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其手中释放温和的魂力,透过湿透的衣裙,按压在她紧绷的肌肉和穴位上。
起初,冰帝还浑身僵硬,脸上满是不情愿,但那股酸麻胀痛过后带来的松弛感,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那双手时而在她圆润的肩头打圈,时而沿着肩胛骨的曲线向下梳理。
就在这气氛微妙缓和之际。
不远处,盘膝而坐的千仞雪周身的金色光晕内敛。
她猛地睁开眼睛,灿金色的眼眸精光四射。
魂力等级赫然已经突破了62级的瓶颈,直达66级。
然而,力量暴涨的喜悦还未完全浮现,千仞雪就闻到了一股酸臭气味,同时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污垢。
“我的身上!这是……”
她惊愕地抬起头,正想询问,目光却被泉眼中的景象吸引了过去。
只见苏白和冰帝竟然并肩泡在泉水中,距离极近。
苏白的双手还搭在冰帝的香肩上,似乎正在……揉按?
而冰帝虽然背对着她,但那姿态并无多少抗拒之意。
“你们……?”
她才吸收了多久仙草,这两人怎么……就泡到一起去了?
还如此亲密?
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白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苏醒的千仞雪以及她身上的污垢,立刻明白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小雪,别担心,你皮肤上的是吸收绮罗郁金香后,体内排出的杂质和污垢。”
“这是洗精伐髓的正常现象,等你清洗干净后,肌肤只会比以前更好。”
千仞雪恍然,但目光依旧在苏白和冰帝之间来回扫视。
“原来如此……那你们……怎么泡在一起?还……”
冰帝被千仞雪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又羞又恼。
她挣开苏白的手,回头瞪了苏白一眼。
“你自己跟小雪解释清楚吧。”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身形一跃,便从冰冷的泉水中飞身而出。
湿透的墨绿色长裙紧紧贴在她玲珑有致、曲线曼妙的娇躯上,将那份属于成熟女子的诱惑力勾勒得淋漓尽致。
苏白看的那景色,眼睛有些直。
“不许看!”
说完,冰帝蒸干衣物,头也不回地飞向山谷入口处。
此刻,她只想找个地方独自静一静。
……
与此同时,对面的千仞雪看着冰帝离去,又看向泉水中的苏白,想到自己身上黏腻的污垢和无法靠近冰火两仪眼的尴尬,只得对苏白招了招手。
“苏白,你过来,这泉水我靠近不了,难受死了。”
“你先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就跟冰帝姐……那样了?”
苏白从泉水中跃出,魂力蒸干身上的水汽,走到千仞雪身边,将刚才那场因雪帝误解而引发的“三角关系”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千仞雪听完,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戳着他的额头骂道:“你这家伙,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安生,连冰儿姐你都敢……”
“我和冰帝姐很熟的。”
“很熟。我就是看你就是欠收拾!”
她虽然对苏白的花心有些无语,但冰雪二帝于她而言感情很好。
若她们真心愿意,她也不会强行阻止,只是觉得苏白这“扩张后宫”的速度和方式实在有些离谱。
苏白堆起讨好的笑容,伸手想去拉千仞雪:“是我不好,为了弥补,我帮你把身上的污垢洗干净怎么样?保证服务周到!”
“想得美,登徒子!”
千仞雪俏脸一红,一把拧住他的耳朵,“我自己来,你去给我弄点干净的清水来。”
“哎哟哟,轻点轻点小雪……”
就在这时,雪帝和已经换了一身干爽衣裙、但脸色依旧不太自然的冰帝一同走了过来。
雪帝轻声问道:“小雪,你……是因为冰儿和苏白的事情生气了吗?”
千仞雪松开拧着苏白耳朵的手,摇了摇头:“雪儿姐,如果是你们……我不会生气。”
“我只是……只是觉得这家伙太能招惹了。”
“而且,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喜欢上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家伙?”她说着,还嫌弃地瞥了苏白一眼。
冰帝立刻撇清关系,冷着脸道:“小雪,把那个‘们’字给我去掉。”
她可不想被归为“喜欢苏白”的那一类。
自己可是喜欢雪儿的。
“喂喂喂,你们两个这是什么眼神啊?我有那么差劲吗?”
雪帝只当冰帝是口是心非的傲娇,没有深究她话里的真实含义,转而看向苏白,吩咐道:“好了,徒儿,别贫嘴了。”
“快去给小雪弄些干净的清水来,让她清洗一下。”
“好嘞,师傅!”苏白立刻应声,随即看向千仞雪,“桶呢?”
千仞雪从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两个木桶递给苏白:“用这个,快去快回。”
苏白接过木桶,不再耽搁,准备离去时,雪帝拉住他的手说道,“徒儿,等一下。”
“怎么了?”
雪帝道,“我帮她们护法的时候,感应到有人用精神进行窥探。”
“我想要锁定,却很快就消失了。”
“你一会儿……”
苏白听完后郑重点头,“师傅,那我走了。”
“好。”
苏白身形一动,飞出了被屏障笼罩的山谷,进入了落日森林的范围。
他悬浮在半空,精神力扩散开来,扫描着下方的地形。
很快,在距离山谷约十五里外的地方,他“看”到了一条蜿蜒流淌,水质清澈的河流。
随即,苏白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河边。
这条河宽度适中,水流潺潺,周围植被茂密,生机勃勃。
正如他所探测到的,河边聚集着不少魂兽在此饮水。
从百年的弱小魂兽,到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强大存在都有,这里显然是森林中一处重要的水源地。
而苏白的突然降临,立刻吸引了附近魂兽的注意。
“吼——!”
其中一只肩高超过三米、长着两颗狰狞头颅的三万年修为的双头剑虎,感受到了苏白身上那并未刻意收敛的气息,觉得领地受到了挑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猩红的四只眼睛死死盯住了苏白。
周围的魂兽顿时瑟瑟发抖,纷纷后退。
苏白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属于顶级魂兽的恐怖气息释放而出。
那双头剑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咆哮声戛然而止。
它呜呜叫了两声,强健的四肢不由自主地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不仅仅是它,周围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魂兽,无论年限高低,全都如同遇到了天敌,呜咽着,头也不回地亡命奔逃。
顷刻间便作鸟兽散。
苏白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河边,轻笑一声:“啧,我还以为你们敢碰一碰呢,没想到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拎着桶走到河边,俯身开始往桶里装水。
清澈的河水哗哗地流入桶中。
然而,就在他专注于打水之时,河对岸茂密的灌木丛中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白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对岸声音传来的方向,冷声喝道:“谁在哪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