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学过一点皮毛,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看着他那双清澈而认真的眼睛,独孤雁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那你就帮我看看吧。”
苏白示意她伸出手。他并没有像普通医生那样直接诊脉,而是悄然运转魂力。
紧接着,一丝精神力,探向独孤雁的手腕。
当他的精神力渗入独孤雁经脉的瞬间,苏白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他“看”到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墨绿色毒素,深深扎根于独孤雁的四肢百骸,其纠缠之深,远超寻常中毒,更像是……从母胎中便带出来的先天之毒。
这与他对原著的记忆吻合。
而原因便是碧磷蛇武魂。
探测持续了约莫十数息,苏白收回精神力。
“怎么样?”独孤雁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由一紧。
苏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雁姐,你……真的只是怀疑吗?”
独孤雁咬了咬下唇,点头:“嗯。爷爷从不正面回答,只是让我按时吃药。”
“你不是怀疑,你是真的中毒了。”
“而且……这毒非同一般,并非后天沾染,极可能是与生俱来。”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苏白这里得到确认,独孤雁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一个正常人。
然而,苏白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毒……我能帮你治。”
“真的?!”
独孤雁猛地抬起头,紧紧抓住苏白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真的能治?苏白,你没骗我?”
“当然,不知能治,还能根治。”
他这份自信并非凭空而来。
前世他在蓝星,自幼便对中医抱有浓厚兴趣,大学更是专攻此道,毕业后拜在一位老中医门下潜心学习数年。
无论是望、闻、问、切四诊合参。
还是针灸刺穴、艾灸温通、刮痧排毒、拔罐祛湿、推拿理气,乃至正骨复位、方剂配伍,他都有极深的造诣,被师傅誉为奇才。
如今穿越至此,拥有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与精神力作为支撑,无论是施针的精准度、对药力的把控,都远非前世可比。
治疗独孤雁这深入骨髓腑脏的剧毒,虽然棘手,但并非不可能。
“好!苏白,如果你真的能帮我祛毒,我独孤雁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条件,随便你提!”
苏白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雁姐言重了。”
“帮你祛毒,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倒也不必提什么条件。”
“只是……这祛毒的过程,可能有些……不便。”
“不便?祛毒过程怎么了?”
苏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解释道:“你体内的毒素沉积多年,已深入骨髓经络,遍布周身。”
“欲要彻底清除,需以特制的药汤浸泡全身,打开毛孔腠理,引导毒素外泄,此谓‘赤裸净身’。”
“同时,需辅以金针渡穴,以我独门魂力催动针法,精准刺激你周身要穴,方能将最深处的毒素逼出,并护住你的心脉本源不受损伤。”
他顿了顿,“所以……治疗时,你需要……褪去全身衣物,浸泡于药汤之中,由我施针。”
褪去全身衣物……赤裸相对……被他看光……
她虽然性格不算扭捏,但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想到要在一個男子面前赤身裸体,还要被他用金针扎遍全身……心中的羞耻感席卷全身。
苏白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理解她的羞窘,后退半步:“此事关乎你的性命与未来修炼根基,确实需要慎重。”
“所以,雁姐你不必立刻答复,可以仔细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独孤雁低着头,双手绞紧了衣角,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根除毒素、摆脱常年困扰的巨大诱惑,另一方面是难以逾越的羞耻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嗯……我,我知道了,我会……考虑一下的。”
“嗯好,我们走快一点吧。”
上午,斗魂场上,洪百川正尽职尽责地指导着皇斗战队进行团队配合训练。
他亲自作为陪练,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战况,要求队员们快速反应,默契协作。
经过上次被苏白“教育”以及坦诚道歉后,洪百川似乎真的摆正了心态,教学变得严谨而务实。
这份转变队员们也都看在眼里,训练时也认真了不少。
“注意侧翼保护!石墨石磨,你们的防御阵型要随着奥斯罗和御风的移动而调整。”
“玉天恒,你是核心,攻击要更果断。”
然而,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独孤雁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眼神时不时地飘忽。
“独孤雁!”
洪百川见她竟然没有及时跟上玉天恒的节奏,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不由得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嗯?”
独孤雁猛地回过神,但已经晚了。
洪百川虽然收了绝大部分力道,但为了让她长记性,还是身形一闪,一掌拍出,一股柔中带刚的劲风印在了她的肩头。
“唔!”
独孤雁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虽然洪百川控制了力度,没有造成重伤,但摔在地上时依旧感到肩胛处一阵剧痛,气血翻涌。
“雁!”
“泠泠,快点疗伤!”玉天恒急忙喊道。
一直安静待命的叶泠泠立刻上前,九心海棠武魂浮现,柔和的生命之花洒落在独孤雁身上,快速治愈着她的伤势,缓解着她的疼痛。
洪百川走到独孤雁面前,看着她被玉天恒扶起来,脸色严肃。
“独孤雁,你今天怎么回事?从训练开始就屡屡走神。”
“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无论是在比赛场上,还是未来的生死战场上,一瞬间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你刚才的破绽,如果是在真正的对决中,足够敌人击杀你三次!”
独孤雁自知理亏,低着头,低声道:“抱歉,洪老师,是我错了。”
玉天恒见状,上前一步打圆场道:“洪老师,雁她可能今天身体有些不适。”
“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洪百川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独孤雁,又扫了一眼其他也有些疲惫的队员,点了点头:“行,那就原地休息一刻钟。”
“都好好反思一下刚才训练中的问题。”
说完,他走到场边拿起水囊喝水。
玉天恒扶着独孤雁走到场边坐下,关切地低声问道:“雁,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感觉你心神不宁的。”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
独孤雁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御风、奥斯罗说着什么的苏白,含糊道:“没……没什么。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
她怎么可能告诉玉天恒,自己正在纠结要不要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脱光衣服治病?
就在队员们各自休息,场上气氛略显沉闷之际,斗魂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先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紧接着便是一阵略显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似乎有不少人正朝着训练场这边涌来。
“怎么回事?”
“外面怎么了?”
皇斗战队的成员们都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朝入口处望去。
只见入口处,原本负责守卫的学生似乎都忘了职责,呆呆地让开了道路。
一行人正缓步走入训练场。
为首的是太子“雪清河”
她今日穿着一身便服,气质温润如玉,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而真正引起轰动的,是她身旁的两位女子。
左侧那位,一身洁白胜雪的长裙曳地,身姿高挑曼妙,一头银色长发直垂至腰际。
右侧那位,则是一身碧色衣裙,娇俏灵动。
这两位女子,容貌、气质皆是绝世,并肩而行,瞬间夺走了场内所有的光线和呼吸。
“天啊……她们是谁?”
“好……好美……”
“是仙女下凡了吗?”
窃窃私语和倒吸凉气的声音在观众席和场边响起,几乎所有看到她们的学生,无论男女,都露出了惊艳乃至痴迷的神色。
就连一向沉稳的玉天恒,眼中也露出震撼。
而站在苏白旁边的奥斯罗,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只是痴痴地望着冰雪二帝,喃喃道:“我……我好像看到我的女神了……”
在这两位绝世佳人身后,还跟着两位老者,正是天斗皇家学院的首席梦神机和次席智林教委。
两位魂斗罗级别的强者,此刻却略微落后半步,神态恭敬。
千仞雪的目光扫过场内有些呆滞的皇斗战队成员,最后落在苏白身上。
“各位同学,不必紧张。我今日无事,带两位朋友来学院随便逛逛,见识一下我天斗第一学府的训练风采,不会打扰你们吧?”
洪百川回过神,“不会不会,太子殿下能来,是我们的福气。”
千仞雪目光扫过训练场,看着眼前这支代表着天斗帝国年轻一代最高水准的皇斗战队。
对洪百川说道:“这位老师,久闻皇斗战队配合精妙,今日既然来了,不如让他们内部进行一场切磋,也让我和我的朋友开开眼界,如何?”
太子发话,洪百川自然没有异议。
他正想检验一下最近的训练成果,便点头应道:“太子殿下有令,自当遵从。”
他略一思索,点名道:“奥斯罗,石墨,你们二人联手,对战玉天恒。”
“虽是二对一,但队长攻击凌厉,正好磨砺你们的防御与牵制。”
这个安排还算合理,玉天恒虽强,但面对两名顶尖魂尊的配合,也需谨慎应对。
然而,千仞雪却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站在队伍后方,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苏白身上。
“二对一多没意思,我倒是想看看,苏白一人,对战你们天斗战队全员,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此言一出,全场学生皆惊!
一对七?
而且还是面对完整的皇斗战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苏白是魂王,拥有三个万年魂环,但皇斗战队成员也皆是天才魂尊,配合默契,其实力绝非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智林教委虽然心中也觉得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可想到苏白一人打赢史莱克学院,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既然太子殿下喜欢看,那自然是极好。”
“苏白,天恒,还有各位队员,上台吧,让太子殿下和两位贵客看看我们天斗学院精锐的风采。”
在周围学生们的惊呼、议论和期待的目光中,皇斗战队的七名成员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依言走上了中央的斗魂台。
玉天恒作为队长,走到苏白面前,低声道:“苏白,太子殿下之命难违,我们……点到为止即可。”
他并不想以多欺少,更不想因此伤了和气。
苏白脸上倒是没什么紧张之色,目光转向看台上的千仞雪,朗声道:“嗯,点到为止倒是没问题。”
“不过,太子殿下,在下有个小小的愿望,需要您先答应。”
这话一出,不仅千仞雪愣住了,连梦神机教委都皱起了眉头。
梦神机沉声道:“苏白,太子殿下让你上台切磋,是看得起你,是你的荣誉,怎可趁机提什么愿望?未免太过失礼!”
台下也响起一片质疑声。
“就是啊,也太狂妄了吧?”
“一对七还敢提条件?”
“以为自己是谁啊……”
然而,苏白却浑不在意,理直气壮地说道:“那肯定得提啊。”
“梦首席您想,我要面对的可是七个配合默契的伙伴围攻,压力山大啊,总得有点动力和彩头不是?”
他说话时,眼神瞟向雪帝和冰帝所在的方向,只见雪帝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而冰帝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但,千仞雪却迟疑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家伙隐藏的实力深不可测,别说对付玉天恒七人,就算再加上一个洪百川,恐怕也不够他打的。
他现在这副“讨价还价”的模样,纯粹就是在搞怪。
她咳嗽了两声,压下了场内的议论,目光落在苏白身上:“你先说说,是什么愿望?是想要金魂币吗?”
“若是你能赢,我赏你一万金魂币如何?”
苏白却摇了摇头,笑嘻嘻道:“殿下,我不缺钱。”
“我的愿望嘛……现在还不能说,得先请您答应。”
“反正绝对在您能力范围之内,而且不会让您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