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月轩?好啊!”
这下轮到千仞雪有些诧异了:“你知道月轩?”
月轩虽然有名,但主要是在贵族阶层和魂师界,一个“刚化形”的魂兽怎么会知道?
苏白面不改色地撒谎,“不知道啊,不过太子殿下你去哪儿,我自然就跟到哪儿。”
“贴身侍卫嘛,当然要贴身保护。”
千仞雪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但看他一脸坦然,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哼了一声:“快点吃,别磨蹭。”
随后,苏白风卷残云般吃完点心,满足地擦了擦嘴,便跟着千仞雪一同去寻雪珂。
见到正在花园里翘首以盼的雪珂,苏白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行礼道,“公主殿下。”
阳光下的苏白,白发如雪,容颜俊美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双独特的白色瞳孔,更添几分神秘魅力。
雪珂一时竟看得有些呆了,直到千仞雪轻咳一声。
她才猛地回神,脸颊绯红,“你……你好。”
看着苏白那张脸,雪珂心中不禁惋惜地叹息: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喜欢大哥呢?
但紧接着,一个更大胆、更诡异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疯长。
她想象着“大哥”雪清河与这位俊美侍卫独处时的画面……不再是今早那样尴尬的打闹,而是变成了话本里描述的才子佳人般的缱绻柔情,只是主角换成了两个男子。
这种想法让她心跳加速,一种混合着禁忌、好奇和莫名兴奋的情绪悄然滋生。
她赶紧甩甩头,试图驱散这“大逆不道”的幻想,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前往月轩的马车上,空间宽敞,装饰华丽。
雪珂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好奇地问千仞雪,“大哥,苏白侍卫这么厉害,又这么……好看,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呀?”
千仞雪面不改色,沿用之前的说辞,“他是新招的贴身侍卫,你自然没见过。”
“新招的?”
雪珂显然不信,她凑近千仞雪,“大哥你就别骗我啦,你们俩肯定早就在一起了对不对?”
“快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一定很浪漫吧?”
千仞雪头皮发麻,强作镇定,“雪珂,别胡说八道了。”
“我要听我要听嘛!”雪珂抱着她的胳膊摇晃,一副不听不罢休的架势。
这时,坐在对面的苏白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追忆往事的“深情”,开口道,“既然公主殿下想听,那我就讲讲吧。”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星斗大森林深处……”
千仞雪心中警铃大作,刚想阻止,苏白已经声情并茂地开始胡编乱造。
“当时我正在猎取魂兽,突然听到一声呼救。”
“我循声赶去,只见太子殿下……哦不,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太子,只见清河他身受重伤,倒在地上,胸口一片乌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雪珂听得捂住了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苏白继续道,“情况危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只能……‘刺啦’一声,扯开了他胸前的衣襟……”他边说边做了个撕扯的动作。
“苏白,你给我闭嘴!”千仞雪再也忍不住,满脸通红地厉声喝止。
这混蛋越说越离谱了!
雪珂正听到关键处,被千仞雪打断,不满地撅起嘴,“大哥,让人家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后来呢?吸毒了吗?”
千仞雪一个眼刀飞过去,杀气腾腾。
苏白只好耸耸肩,对雪珂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乖乖闭上了嘴。
雪珂哀怨地看了千仞雪一眼,嘟着嘴扭开头看向窗外,一路无话,直到马车缓缓停下。
月轩坐落于天斗城最繁华的区域,却自成一格,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清雅。
那是一座高达五层的小楼,整体建筑风格古朴典雅,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其用料的考究和细节的精雕细琢。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月轩”两个大字。
二女带着苏白走进月轩。
其一层大厅宽阔明亮,地面铺着上好的白玉石,光可鉴人。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不少字画,一看就不是凡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令人心神宁静。
很快,一位女子从内侧缓缓走出。
她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气质雍容华贵,宛如成熟透了的蜜桃,风韵十足。
身着一身银色的宫装长裙,面料光滑柔顺,完美地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
她行走间步伐匀称,姿态优雅。
她便是月轩的主人,唐月华。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欢迎来到月轩。”
千仞雪拱手还礼,带着歉意道,“月华阿姨,抱歉,路上有些耽搁,让您久等了。”
唐月华柔美一笑,“无妨,我也刚准备好茶具。”
紧接着,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千仞雪身侧那位白发俊美的“侍从”身上。
“这位是……?”
千仞雪侧身介绍道,“他是我的贴身侍从,名为苏白。”
唐月华微微颔首,目光在苏白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欣赏的语气道,“太子的侍从,真是……气度不凡,容貌俊俏。”
“多谢夸赞。”
“嗯,走吧,我们先到茶室喝杯茶,慢慢聊。”
众人跟随唐月华来到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茶室。
室内燃着淡淡的熏香,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山水画。
唐月华跪坐在茶案前,开始娴熟地煮水、温杯、置茶、冲泡。
她的每一个动作经过千百次锤炼,流畅自然,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泡茶,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艺术表演。
纤纤玉指提起紫砂壶,水流如丝如缕的注入杯中,没有一滴溅出。
苏白安静地坐在千仞雪下首,看着唐月华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心中暗赞:每一步都条理清晰,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这份融入骨子里的优雅,确实非同一般。
千仞雪端起小巧的茶杯,浅啜一口,对唐月华道:“月华阿姨,我这位皇妹性子跳脱,日后在月轩学习,就有劳您多多费心教导了。”
唐月华温柔地看向有些拘谨的雪珂,笑道:“太子殿下客气了。”
“公主殿下聪明伶俐,天真烂漫,我很是喜欢,能教导她,是我的荣幸。”
雪珂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还……还好吧,月华阿姨您过奖了。”
“公主殿下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唐月华笑意更深,“一会儿课程开始,我先教您认识一些基本的乐器,然后我们从最简单的古琴指法开始,如何?”
“好,谢谢月华阿姨。”
这时,苏白忽然开口,“月华阿姨,不知……我是否也可以旁听,学习一二?”
唐月华有些意外,看向苏白,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千仞雪,带着询问之意。
毕竟苏白是太子的贴身侍从,他的去留和学习,自然需要太子首肯。
千仞雪瞥了一眼苏白,见他眼神“真诚”,虽然觉得这家伙突然想学琴有点古怪,但当着唐月华的面也不好驳斥。
“既然你有心向学,那便试试看吧。”
“不过要遵守月轩的规矩,不得打扰月华阿姨教学。”
“是,太子殿下。”
喝完茶,唐月华便领着雪珂和苏白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琴房。
琴房四面通透,光线柔和,靠墙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除了古琴,还有玉笛、古筝、箫等。
“我们先从古琴开始。”唐月华走到七弦琴前坐下,姿态优美。
“琴有七弦,音色各不相同,代表着不同的意境……”
她开始深入浅出地讲解古琴的基本知识,娓娓道来。
雪珂和苏白各自在一张琴前坐下。
雪珂听得十分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
苏白也像模像样地摆出学习的姿态,但那双白色的瞳孔偶尔会瞟向坐在不远处椅子上,正悠闲品茶的千仞雪。
唐月华讲解完毕,便开始演示最基本的指法和音阶。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一串清越空灵的音符便流淌出来。
“你们试试看,先从感受琴弦的振动和音色开始,不必急于弹出完整的曲子。”
雪珂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琴弦,发出一个略显生涩的音符。
苏白也依言照做,他的动作看似笨拙,但落指的位置和力度却隐约透着一丝不协调的精准,弹出的音色意外地干净。
千仞雪坐在一旁的酸枝木椅上,端着茶杯,看着眼前这“和谐”的教学场景,目光尤其在苏白那看似认真实则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哼了一声。
“装得倒挺像。”
唐月华耐心地指导完雪珂基本的指法后,便袅袅婷婷地走到了苏白身边。
见他姿势虽摆得端正,但弹出的音色总带着一丝生硬,便柔声道,“苏白,初学琴艺,手势和力度颇为关键,若有偏差,音色便难以纯粹。”
“若不介意,我为你调整一二可好?”
苏白自然点头,“有劳月华夫人。”
唐月华便在他身后的琴凳上侧身坐下,为了便于示范,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前倾,并且贴上了苏白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