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直接无视了他的胡言乱语,解释道,“我要去猎取魂环。”
苏白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哦对,你本来是想拿我当第六魂环的,现在计划泡汤了。”
“那你现在打算猎取多少万年的魂环?”
“十万年的?”
千仞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能。第六魂环的吸收极限,理论上最多也不能超过六万年,十万年魂环的能量会直接将我撑爆。”
“不能?”苏白歪着头,一脸“不解”,“那为什么之前你觉得能吸收我作为魂环?”
“我虽然修为五万年,但实力可是堪比十万年魂兽。”
千仞雪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因为你本质上就是一只四万年的魂兽。”
“魂环判定的是你的年龄年限,不是你的实际战斗力,笨蛋!”
苏白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因为十万年魂兽,也抵御住雷劫。
“啧,说得也是。”
千仞雪看着他,心中也存着一丝疑惑,低声自语道,“只是不清楚,你为何能提前化形成人……按理说,不到十万年修为,魂兽是无法自主化形的。”
苏白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我比较强啊,天赋异禀,与众不同!”
看着他这副自恋的模样,千仞雪彻底无话可说。
她懒得再跟他争辩,伸手从油纸包里拿起一块之前死活不肯吃的糕点,气鼓鼓地塞进了嘴里。
苏白看着她这举动,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逗她,“咦?太子殿下不是怕我下毒吗?怎么现在又敢吃了?”
千仞雪咽下糕点,冷哼一声,站起身就往殿外走,“你吃了那么多都没事,我怕什么?”
“你去哪?”
“沐浴。”
千仞雪头也不回地答道,准备去专属于太子寝殿的浴池。
维持了一天的男性伪装,她需要放松一下。
一听“沐浴”二字,苏白眼睛顿时一亮,立刻跟了上去。
“沐浴?那我也去,正好我也逛了一天,身上都是灰。”
“唰——!”
一道璀璨的金光闪过,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天使圣剑瞬间出现在千仞雪手中,冰冷的剑锋架在了苏白的脖子上,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
“给我老实待着,再敢跟过来一步,我不介意让你真的变成我的魂环。”
苏白感受到剑锋的寒意,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好好好,太子殿下别激动,我保证不看,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
“哼!”千仞雪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但见他不再往前,便收回了天使圣剑。
但她似乎仍不放心,又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苏白那双的瞳孔,做了个“挖眼”的凶狠手势。
苏白眉头一挑,非但没害怕,反而觉得她这故作凶狠的模样有点可爱。
他忍着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收到了警告,并且绝对服从。
千仞雪这才稍稍放心,又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寝殿,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苏白看着她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不让跟过去,那我用精神力‘看’一下总可以吧?”
“嗯……这样好像有点不道德?”
“算了算了,来日方长……”
夜色渐深,寒气愈发刺骨。
御花园内,树影幢幢,寂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
雪崩裹紧了华贵的裘皮大氅,却依旧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孤零零地站在下午被揍的那个地方,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花园入口的方向,期盼着那个身影的出现。
周围的假山后、树丛中,埋伏着他带来的数十名精锐侍卫,以及他特意请来的两位“贵客”——毒斗罗独孤博和他的孙女独孤雁。
独孤雁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小声对身旁的爷爷嘀咕,“爷爷,这都等到快子时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个打了四皇子的家伙,真的会来吗?”
独孤博一身墨绿色长袍,似乎丝毫不受寒气影响。
他捋了捋胡须,“哼,谁知道呢。”
“雪星那老家伙亲自开口,老夫便来看看热闹。”
“至于人来不来,与老夫何干?等着便是。”
他对于皇室内部的这些龃龉并不感兴趣,纯粹是给雪星亲王一个面子,顺便带孙女出来透透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空开始飘下细碎的雪花,落在雪崩的裘皮上,更添几分寒意。
侍卫们也都冻得够呛,开始有些躁动不安。
独孤博的耐心也逐渐耗尽。
他本就性情古怪,能陪着等到现在已是极限。
他缓缓从暗处走出,对依旧不肯放弃的雪崩说道,“四皇子,看来那人今夜是不会来了。”
“多半是信口胡诌,戏弄于你。”
“再等下去也是徒劳,回去吧。”
雪崩冻得脸色发青,闻言猛地摇头,声“不!不可能!他当时那么嚣张,他一定会来的!再等等!再等等一定……”
“够了。”独孤雁也忍不住从爷爷身后站出来,她看着雪崩这副执迷不悟的狼狈样子,直白道,“四皇子,你还没明白吗?”
“你被人耍了!”
“那人根本就是在戏弄你,他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
“我被耍了?”雪崩如遭雷击,呆呆地重复着这句话。
独孤雁的话像一把尖刀,戳破了他最后一丝复仇的希望。
联想到白天所受的屈辱,以及此刻在寒风大雪中傻等了几个时辰的愚蠢行为,羞愤和屈辱冲垮了他的理智。
“我被耍了?!不——!!!”
雪崩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长啸,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金色头发,用力拉扯。
雪花越下越大,纷纷扬扬。
独孤博摇了摇头,对这位四皇子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他拉起孙女的手,“雁雁,我们走吧,这戏没什么好看的了。”
独孤雁最后看了一眼跪在雪地中无能狂怒的雪崩,撇了撇嘴,跟着爷爷离开了御花园。
而那些埋伏了半夜的侍卫们,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上前,试图将几乎冻僵,精神濒临崩溃的四皇子扶起来。
夜空中,苏白的身影静静悬浮,周身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下方巡逻的侍卫和魂力探测都无法察觉分毫。
雪崩今晚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入视线之中。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埋伏了,还请了独孤博那个老毒物。”
“可惜,我还没傻到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