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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冷馒头配咸鱼,我吃得很开心!
    清晨的青云仙宗被薄雾裹着,主峰广场的汉白玉台阶泛着冷光,像铺了层碎银。

    林闲攥着竹扫帚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那道刻满云纹的朱漆山门,喉结动了动——他分明看见门楣上方悬浮着若有若无的灵气光罩,那是高阶阵法的残留痕迹。

    "愣着做什么?

    "守山门的外门弟子用剑尖戳了戳他后背,

    "主峰广场的砖缝里落片叶子都要挨罚,你这废物要是扫不干净......

    "话没说完就嗤笑起来,

    "算了,你这种连扫帚都拿不稳的,能活着走出来就算烧高香。

    "

    林闲缩了缩脖子,扫帚柄在掌心硌出红印。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识海轻轻震动,这是触发

    "特殊场景签到

    "的提示——主峰广场,果然有料。

    面上却堆出傻笑,脚尖在青石板上蹭了蹭:

    "谢、谢师兄提醒,小人一定......一定更小心。

    "

    广场上的晨钟刚敲过第三响,林闲就踩着露水进了门。

    汉白玉砖缝里的青苔被露水浸得发亮,他故意把扫帚斜着扫,竹枝扫过地面发出

    "刺啦

    "的刮擦声。

    几个在廊下晨练的外门弟子立刻围过来,为首的是昨日在演武场嘲笑他的王虎:

    "哟,杂役也配踩主峰的砖?

    "他抬脚踢了踢林闲脚边的落叶,

    "我看你扫的不是地,是给阵法挠痒痒吧?

    "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

    林闲弯着腰,扫帚尖在地上画歪扭的弧线,眼角余光却扫过广场中央那圈若隐若现的暗纹——那是用极细的金粉刻在砖缝里的,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他扫到第三块砖时,竹枝突然卡在砖缝里,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额头重重磕在地面,扫帚柄

    "咔

    "地撞在暗纹上。

    变故来得太突然。

    林闲趴在地上,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下一刻,广场中央腾起刺目的白光,无数金色阵纹从砖缝里钻出来,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星图。

    晨雾被灵气搅得翻涌,连廊下的青铜香炉都

    "哐当

    "倒地,香灰撒了一地。

    "阵法动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广场瞬间乱作一团,外门弟子们连滚带爬往后退,王虎摔了个屁股蹲,爬起来时连道袍都扯破了。

    林闲趴在地上,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像有活物在地下苏醒。

    他表面抖得像筛糠,指尖却悄悄掐住掌心——系统界面在识海弹出,红色警告刺得他瞳孔微缩:千年封印阵(残),触发条件:外界灵力冲击。

    "放肆!

    "一道厉喝劈开喧哗。

    唐长老踩着御空术从主峰飞下,道袍猎猎作响,目光扫过空中的阵纹时瞳孔骤缩,

    "谁动了封印阵?

    "

    柳眉从人群里挤出来,指尖几乎戳到林闲后颈:

    "还能有谁?

    这废物刚才故意用扫帚撞阵纹!

    我早说过他居心不良,现在连宗门禁制都敢破坏,该当何罪?

    "她眼尾上挑,嘴角勾着得意——昨日李婆婆还夸她会管杂役,今日正好借这机会立威。

    "是、是小人手滑......

    "林闲跪坐起来,脸上沾着青灰,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扫帚卡砖缝里,小人一慌就......

    "他话没说完,人群里突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空中的阵纹正在缓缓转动,每道纹路都泛着幽蓝的光,像活过来的灵蛇。

    唐长老的脸色比晨雾还冷:

    "封印阵是上古大能所留,护着宗门命脉。

    你个杂役如何能触到它的灵脉?

    "他抬手掐了个法诀,指尖凝出一道金光射向林闲,

    "我看你是被魔修附体了!

    "

    林闲本能地缩成一团,那道金光却在离他三寸处停住——不是唐长老收手,而是老周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跟前。

    老周佝偻着背,手里拎着半壶酒,酒气混着晨雾飘过来:

    "唐长老,这阵法我守了三十年。

    "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

    "方才那灵气波动,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

    "他指了指林闲脚边的砖缝,

    "您看这砖,刚才被震裂了道缝,灵气是顺着缝冒出来的。

    "

    唐长老的法诀散了,目光扫过那道细不可察的砖缝。

    柳眉急了,上前一步:

    "周伯您莫要护着他!

    这废物......

    "

    "柳姑娘。

    "老周打断她,酒葫芦在掌心转了转,

    "当年您祖父守阵时,也说过'宁信地脉动,不信人心恶'。

    "他声音轻,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潭,柳眉的脸

    "唰

    "地白了——她祖父正是前一任守阵长老,十年前坐化时,床头还摆着这句遗言。

    林闲垂着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识海震动,提示

    "幻影石

    "已就绪。

    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老周身上时,他悄悄摸出袖中暖玉般的石子,借着磕头的动作捏碎。

    空气突然泛起涟漪。

    一个淡蓝色的幻影浮现在众人头顶——正是方才的场景:林闲踉跄着摔倒,扫帚磕在砖缝上,下一刻,砖缝里突然涌出幽蓝灵气,撞在扫帚上。

    幻影里的林闲被那股灵气冲得滚出去半丈远,哪有半分主动冲击阵法的样子?

    唐长老盯着幻影看了半柱香,突然甩袖:

    "关柴房三日,饿两顿醒醒脑!

    "他转身时瞥了老周一眼,欲言又止——那幻影里的灵气波动,确实带着地脉特有的厚重感。

    林闲被两个外门弟子架着往柴房走,经过柳眉身边时,听见她咬牙低声骂:

    "算你命大。

    "他垂着的手在袖中攥紧,指节发白——幻影石是上月签到得的,只能用一次。

    但没关系,他还有七年签到。

    柴房的门

    "哐当

    "一声关上时,暮色正漫过窗棂。

    林闲摸着黑坐在草堆上,听见门外弟子的脚步声渐远。

    他望着头顶漏下的一线天光,嘴角勾起极淡的笑——刚才幻影里的灵气波动,比真实场景弱了三分。

    唐长老没看出来,但有人会看出来的。

    夜风掀起柴房的破窗纸,发出

    "哗啦

    "的响声。

    林闲摸出怀里冷硬的馒头——这是晨练时老周塞给他的,说

    "饿肚子扫不干净地

    "。

    他咬了一口,麦香混着草屑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柴房门口又走了。

    林闲侧耳听着,目光落在墙角结网的蜘蛛上——有人在等,有人在看,很好。

    月亮爬上山头时,柴房的木门突然被轻轻叩了三下。

    林闲没动,只望着门缝里漏进的月光。

    叩门声又响了两下,比之前更轻。

    他摸了摸藏在草堆里的木牌,

    "隐

    "字在掌心发烫。

    "阿牛?

    "他低声问。

    门外没有回答,却有个温热的东西从门缝里塞进来,带着灶火的余温。

    林闲捡起那个东西,是个裹着布的馒头,布角绣着歪歪扭扭的

    "闲

    "字——是后山伙房的小杂役阿牛,总偷偷给他留热乎饭的那个。

    林闲捏着馒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透过破窗落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翻涌的星光——三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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