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
玄铁长老勃然大怒:韦仕!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客卿长老,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至,直取韦仕面门。
这一剑快如闪电,蕴含元婴中期的全力一击,显然是要给韦仕一个下马威。
然而韦仕只是轻轻抬手,并指如剑。
一道清冷月华自指尖流淌而出,看似柔和,却精准地点在剑气最薄弱处。
嗤——
剑气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玄铁长老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另外两位长老也瞳孔骤缩。
他们看得分明,韦仕这一指举重若轻,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玄铁长老,这就是天衍宗的潜规则么?很好!
韦仕声音转冷,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太阴星辰之力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轮明月虚影,清辉洒落,将三位长老的威压尽数化解。
更让人心惊的是,明月之中隐约有金色流光闪烁,散发出先天锐金特有的锋锐气息。
这是太阴之力与先天金精完美融合的象征,代表着韦仕对这两种力量的掌控已达化境。
玄铁长老三人面色剧变。
他们能感觉到,韦仕的实力远非普通元婴中期可比,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韦长老息怒。
那位打圆场的长老赶紧开口,玄铁师兄一时冲动,还望长老海涵。
形势比人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算计都是虚的。
玄铁长老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只得强压怒火,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韦仕见状,也收敛气息,淡然道:三位长老若是无事,就请回吧。韦某还要闭关巩固修为,不便招待。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玄铁长老三人面面相觑,最终灰溜溜地离去。
这一仗,韦仕赢得干净利落。
但韦仕心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今日他虽震慑住了这三人,但先天锐金之精的消息既已传开,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
看来,要尽快继续提升实力!
韦仕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怀中的先天锐金之精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他的决心。
回到洞府,韦仕布下重重禁制,开始闭关。
当务之急,是彻底炼化先天锐金之精,将修为提升到元婴中期巅峰。
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在这风云诡谲的宗门中立足。
与此同时,韦仕秘境获宝、强势逼退三位元婴长老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天衍宗内掀起更大的波澜。
听说了吗?韦长老一人逼退了玄铁长老三人!
真的假的?玄铁长老可是元婴中期巅峰啊!
千真万确!当时我就在附近,韦长老那气势,简直堪比元婴后期!
弟子们议论纷纷,韦仕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新的高度。
而那些原本对韦仕抱有敌意的长老,也开始重新评估这位客卿长老的分量。
百炼峰,玄炼真人听到消息后,抚掌大笑:好!好!韦长老果然非同凡响!这下看天剑峰那些老家伙还敢不敢嚣张!
而天剑峰深处,玄铁长老面色铁青地跪在一间静室外:师尊,那韦仕实在嚣张,不仅拒绝交出先天锐金之精,还当众羞辱弟子...
静室内,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废物。连个客卿长老都收拾不了,还有脸来见我?
玄铁长老浑身一颤,冷汗直流:师尊息怒!那韦仕实力确实诡异,弟子怀疑他修炼的功法非同一般...
够了。
苍老声音打断他,先天锐金之精事关重大,绝不能落在外人手中。你且退下,此事我自有安排。
是...
玄铁长老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静室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血色:太阴传人...终于出现了吗?
这一切,韦仕自然不知。
他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太阴之力与先天锐金之精完美融合,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然而就在他闭关的第七日,一道传讯符破空而至,是玄玝真人的紧急传讯:
韦长老,速来天枢殿,有要事相商!
韦仕睁眼,眉头微皱。
这个时候传来急讯,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他长身而起,目光坚定。
该来的总会来,既然如此,那就正面应对吧。
……
天衍宗议事大殿内,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九根盘龙金柱下,数十位长老分坐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今日这场议事非同小可,关乎宗门重宝先天锐金之精的归属,更关乎各派系势力的重新洗牌。
韦仕静立大殿中央,青衫素净,神色平静如水。
三日前他从金灵洞天秘境归来,修为突破至元婴中期的消息早已传遍宗门,而更让人在意的,是他获得先天锐金之精这等至宝的传闻。
这就来了。
韦仕心中冷笑,目光扫过全场。
他能感受到那些投射而来的目光中蕴含的复杂情绪——有好奇,有审视,更有几道毫不掩饰的敌意。
特别是天剑峰一系的长老,个个眼神锐利如剑,显然早有准备。
韦长老。
主位上的玄玝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细微的嘈杂声,今日召集诸位长老议事,是为商讨先天锐金之精的归属问题。此物乃宗门秘境所出,关系重大,需谨慎处置。
韦仕微微颔首:韦某明白,请掌门真人主持公道。
他话音未落,右侧首位的玄铁长老已然起身,目光如电直射韦仕:掌门师兄所言极是!先天锐金之精乃宗门至宝,岂能由一个客卿长老独占?此事,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元婴中期修士的凌厉气势,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几位与天剑峰交好的长老纷纷点头附和,显然早有默契。
韦仕心中明镜似的。
玄铁长老此举,表面上是为宗门利益着想,实则是借题发挥,想要打压他这个近来声望日隆的客卿长老。
毕竟,先天锐金之精这等至宝,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心动。
玄铁长老何出此言?
韦仕淡然回应,秘境寻宝,各凭机缘。此物既为韦某所得,自是与我有机缘。况且,宗门规矩明言,秘境所获皆归个人所有。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玄铁长老冷笑一声,韦长老莫非忘了,你能进入金灵洞天,全赖宗门授予名额。如今得了至宝,就想独吞,未免太不将宗门利益放在眼里!
他转向在场众长老,声音提高八度:诸位都清楚,先天锐金之精蕴含先天金系法则碎片,价值无可估量。此等重宝,理应归宗门所有,由掌门与诸位长老共商处置之法,岂能由一人独占?
玄铁师兄此言差矣。
百炼峰的玄炼长老起身反驳,宗门历来规矩,秘境所获皆归个人所有。韦长老凭本事取得至宝,何来独吞之说?若是每次秘境有所收获都要上交宗门,日后还有哪个弟子愿意冒险探寻机缘?
玄炼师弟这是要罔顾宗门大局了?
玄铁长老冷笑,先天锐金之精非同小可,关乎宗门传承。若是寻常宝物,老夫自然不会过问。但此物...哼,恐怕不是某个客卿长老该拥有的。
这话中的威胁意味,已然毫不掩饰。
韦仕能感觉到,玄铁长老周身剑意凝聚,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玄铁长老的意思,是想要韦某交出此物?
韦仕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静。
正是!
玄铁长老斩钉截铁,此物当归入宗门宝库,由掌门定夺。韦长老若识大体,就当主动交出,宗门自不会亏待与你。
若是韦某不愿呢?
韦仕淡淡问道。
玄铁长老眼中寒光一闪:那就休怪老夫不讲情面了!天衍宗立派万载,还没有让外人带走至宝的先例!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剑意自他体内爆发,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位修为较低的长老脸色发白,显然承受不住这等威压。
然而韦仕依旧神色自若,太阴元婴怀抱星核碎片,散发出清冷月辉,将袭来的剑意悄然化解。
经过金髓池的淬炼和先天锐金之精的融合,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玄铁长老的威压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玄铁长老这是要强抢了?
韦仕语气转冷,莫非天衍宗的宗规律法,就是如此?若是传扬出去,恐怕有损宗门声誉吧?
强抢?哼!老夫这是为宗门除害!
玄铁长老怒极反笑,你一个外人,混入宗门,图谋不轨,今日老夫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他转向玄玝真人,拱手道:掌门师兄,我怀疑此子乃是幽冥海派来的奸细!否则何以解释他身负太阴之力,却对金系秘境如此熟悉?又何以能轻易取得连宗门长老都难以获得的先天锐金之精?
这话如同惊雷,在整个大殿炸响。
就连一些中立的长老都露出惊疑之色,目光重新审视韦仕。
韦仕心中凛然,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污蔑。
但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玄铁长老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便是污蔑。天衍宗堂堂正派,难道也要行此栽赃陷害之事?若是如此,韦某确实看错了贵宗。
证据?
玄铁长老冷笑,你身上那诡异的太阴之力就是证据!谁不知道太阴之力与幽冥死气同源?还有你在秘境中的表现,对金灵洞天如此熟悉,若非早有图谋,怎会如此?
这时,另一位天剑峰长老起身附和:玄铁师兄所言极是。此子来历不明,功法诡异,确实可疑。为宗门安全计,应当将其拿下审问!
形势急转直下,大殿内剑拔弩张。
玄铁长老等人显然有备而来,不仅要夺宝,更要借机将韦仕彻底打压。
韦仕心中冷笑,这些人的手段倒是狠毒。
若是坐实了幽冥海奸细的罪名,不仅宝物不保,性命都难保。
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主位上的玄玝真人终于开口:够了。
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玄玝真人目光如电,扫过玄铁长老:玄铁师弟,韦长老乃本座亲自邀请的客卿,更是宗门功臣。若无真凭实据,不可妄加揣测。
玄铁长老面色一变,还想争辩,但在玄玝真人威严的目光下,最终悻悻闭嘴。
至于先天锐金之精的归属...
玄玝真人略作沉吟,缓缓道,按宗门规矩,秘境所获确归个人所有。但玄铁师弟所言也不无道理,此物关系重大,不能完全由个人处置。
韦仕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玄玝真人这是要寻求平衡之策。
本座有个提议。
玄玝真人看向韦仕,韦长老可保留先天锐金之精,但需为宗门完成三件大事作为补偿。如此既全了规矩,也顾全了宗门利益。诸位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
所有人都看向韦仕,等待他的回应。
玄铁长老面色变幻,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在玄玝真人的威压下,也不敢再强硬反对。
韦仕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玄玝真人的用意。
这既是给双方台阶下,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
三件大事,恐怕都不简单。但眼下形势,这是最优解。
韦某...遵命。
韦仕拱手应下。
他有自信完成任何挑战,况且这也是一次进一步赢得宗门信任的机会。
玄玝真人抚掌一笑,既然如此,此事就此定下。第一件事,便是请韦长老前往北冥冰原,查明近期频繁出现的幽冥海活动。
北冥冰原!
韦仕心中一震,这不正是他计划中的下一个目的地吗?
看来,一切都在玄玝真人的算计之中。
韦某领命。
韦仕躬身应道。
玄铁长老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掌门已做出决断,也只得悻悻作罢。
只是他们看向韦仕的目光,更加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