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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 伤亡惨重
    第249章:伤亡惨重

    秘境出口处,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各宗长老挤在光门十丈外,站成了一个紧绷的半弧,死死盯着那不断荡漾涟漪的出口光幕。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多久了?”

    石刚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

    “快四个时辰了。”

    “传讯全断。”

    “一切能与秘境内部联系的手段,全部石沉大海。”

    “几千年了,地玄秘境开了几十次,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符灵手里那串玉珠捻得飞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命牌……”

    柳妙玉只说了两个字,就抿住了唇。袖中的手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刘烁盯着手中彻底紊乱的探灵罗盘,扯了扯嘴角:

    “我宗筑基弟子,有十一人的命牌……碎了。”

    “砰!”

    岩罡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岩石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到底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秘境结束的最后关头,各宗弟子开始搏命厮杀吧?”

    “岩罡长老,稍安。”

    “他们都是正道宗门的弟子,应当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折损也非我等所愿,必定是秘境内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殷离低声劝解道。

    “殷长老说得对,不过方才宗门传讯说,我宗又碎了两块练气期的命牌。”

    宋清源喉结滚动,那张总是带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只有眼底沉沉的阴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冯厉身上。

    “半天功夫……”

    “各宗加起来,折进去的筑基,加起就有好几十号人了。”

    “练气……更是不敢算……”

    宋清源顿了顿,视线定在冯厉脸上,眼中带着审视:

    “冯执事,贵宗……折损如何?”

    冯厉抬起眼,周身的气息阴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筑基期碎了十三个。”

    “练气……几十个。”

    冯厉缓缓转头,目光阴鸷,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寸寸刮过每个人的脸。

    他手背上的青筋隐现,指节不断发出轻响。

    “我血刀宗的人,不会白死。”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狰狞的戾气,“”

    “等他们出来……”

    “本执事,会亲自问清楚。”

    “是谁动的手,哪家做的局……血刀宗的刀还没钝,总会找个地方,讨回这笔债。”

    冯厉眼底掠过一抹猩红。

    他那按在刀柄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周身煞气涌动。

    “冯执事说的是。”

    “折了这么多弟子,确实该好好查清楚。”

    “等弟子们出来,是非曲直,总得有个说法。”

    “眼下首要之事,是接应幸存弟子,理清秘境异变根源。”

    “血刀宗的刀没钝,我云琅宗的剑也未锈过。”

    “至于究竟是谁的手段,哪家布的局……”

    “总要有人,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宋清源直直的盯着冯厉。

    沉默像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嗡——!”

    光门猛地一震。

    剧烈的抽搐般抖动,灰白的光晕边缘不断变换。

    门中央凸起,人影炮弹般砸了出来。

    王伟此刻浑身尘土与汗血混合,衣袍多处撕裂,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单手撑地,猛地抬头。

    王伟嘶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

    “有魔修……!!!”

    “裂地谷有魔修设伏……暗中杀!!”

    “秘境最后关头,还出现了金丹期的地脉岩龙!!!”

    闻言所有人瞳孔骤缩。

    王伟整个人脱力向前扑倒,被冲上来的锻骨门岩罡长老一把接住。

    岩罡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手臂上肌肉块块贲起。

    “活着就好!”

    光门再次剧烈波动。

    人群如同溃堤般的洪流,喷涌而出。

    人影混杂着嘶喊、烟尘、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锻骨门弟子紧跟着冲出一批,随即便是百兽山、云琅宗、青符门、妙音谷、金虹谷、百毒门……

    各色服饰的弟子与更多面目惊恐、浑身狼狈的散修完全搅在一起,像决堤的洪水般向外奔涌。

    场面彻底失控,推挤、嘶吼、哭叫、怒骂混成一片。

    人人带伤,但多是皮肉翻卷的撕裂伤、法器划过的浅口,或是长时间逃亡透支后的萎靡与惊惶。

    灵兽不见了,法器残缺,衣袍破烂,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仍未散尽的恐惧。

    散修是最后涌出来的。

    没有秩序,只有疯狂的推挤和嘶吼。

    “让开——!!放我们出去——!!”

    “魔修!里面有魔修藏在我们中间——!!”

    “滚!别挡路——!!”

    恐慌彻底炸开,数百散修红着眼朝外围冲去。

    冲在最前的散修脚步猛地刹住,鞋底在粗粝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面的人收势不及,狠狠撞在前排背上,推挤的力道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骤然停滞。

    所有的嘶吼、哭喊、推搡,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清晰的边界。

    边界之外,是剑。

    是符。

    是悬浮在半空、流转着各色灵光的法器。

    密密麻麻,沉默地林立着,组成一道弧形的、密不透风的防线。

    八大宗门的服饰,整齐而森然的阵列。

    近五百张冷漠的面孔,用冰冷的目光锁定着想往外冲的散修。

    灵光凛冽,映得人脸发白。

    法器、符篆对准着,每一个试图越过边界的人。

    “停下!”

    “所有人原地待命,接受检查!”

    云琅宗一名筑基后期执事厉喝,声音灌注灵传遍全场。

    “凭什么?!”

    散修中,一名满脸血污的汉子嘶吼。

    “要检查,也是检查你们宗门的人!”

    “我们散修凭什么不能走?!”

    “就是,魔修是冲着你们宗门来的!”

    “关我们什么事?!”

    “放我们走……”

    推挤更猛。

    “铮——!”

    陆明峰不知何时已走到阵前,长剑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裂地谷困杀大阵,针对的是所有进入秘境之人。”

    “魔修可能就藏在你们中间,也可能藏在我们宗门弟子中间。”

    “现在,所有人——原地坐下,等候核查。”

    “擅闯者,视同魔修同党,格杀勿论。”

    “你……”

    散修们僵住了。

    他们看看各宗长老阴沉的脸,又看看外围那五百多名,宗门弟子结成的防线。

    推挤的力道,一点点泄了,嘶吼声也弱了下去。

    众多散修在离出口,稍远的地方原地休息。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光门,有人死死攥着怀里那点可怜的收获,浑身发抖。

    风无痕蹲在散修人群靠后的位置,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得很低。

    双手死死的按着储物袋。

    场面被暂时压住。

    几分钟过去,出口涌出的人影渐渐稀疏。

    各宗长老早已回到各自队伍前方,低声的交谈急促而压抑,伴随着玉简传讯时微弱的光芒不时亮起。

    执事和本门弟子在人群中快速穿行,清点着人数,检查着伤势。

    每一次停顿,每一次与玉简名录的比对,都让那片区域的空气更凝固一分。

    进去近四千宗门弟子,此刻还能站在这里的,筑基不足两百五十,练气约两千二百。

    散修更惨。

    进去近六千练气、近两百筑基,此刻活生生站在这里的,练气约三千五百,筑基……不足百人。

    近万人进去,六千余人出来。

    折了三分之一还多。

    “现在谁能告诉我,地玄秘境内当地发生了什么?”

    “竟然会出现,如此大的伤亡?”

    冯厉一步踏出,周身杀机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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