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声名远扬，卦术进阶
三日后。
晨光透过薄雾，在老树的枯枝间投下斑驳光影。
伍吉盘坐于树下，闭目养神。
远处人群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城主真要来？”
“那还有假？”
“听说还备了厚礼！”
“连城主都请这卦师算卦，看来是有真本事的。”
这些窃窃私语顺着寒风飘入耳中，伍吉于树下纹丝不动。
城中无人在意的角落，林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半个月来的苦心布局，总算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赵文渊竟然要当众道谢，这倒是意外之喜。
等消息传开，伍吉这个身份算真正的，在城中百姓心里扎下了根。
有城主府的官方认证，往后伍吉说什么都不会
被人轻视，天然的就能引起他人的议论。
日头渐高，街口忽然一阵骚动。
人群如被风吹开的麦浪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通路。
赵文渊一身素服缓步而来，晨光落在他新添的霜发上，映出刺目的银光。
八个健仆，抬着朱漆礼箱紧随其后。
赵文渊径直走到槐树下，在那方灰扑扑的毡布前停下。
伍吉缓缓睁眼，平静注视着来者。
赵文渊竟当着众人之面，撩起素袍前襟，朝着伍吉抱拳作揖，鞠躬致谢。
“多谢老先生，先生卦术通玄，使我儿得以归家，入土为安。”
“此恩，赵某没齿难忘！”
话音落下，八名健仆将礼箱一一放置毡布前。
箱盖大开，金银绸缎在日光下光彩夺目。
围观的百姓，忍不住惊呼出声，反应过来连忙死死的将嘴捂住。
伍吉目光淡淡了扫一眼，那些足以令人疯狂的财富，眼中毫无波澜。
伍吉语气淡然：
“城主有心了。”
“若非老先生指明方向，我儿只怕至今仍沉沦井底。”
“此乃赵某一点心意，万望收下！”
伍吉微微颔首，闭目不再多言。
赵文渊注视着伍吉的双眼，那目光掠过金银时未见丝毫波澜，仿佛这些俗物与路边石子无异。
他心头微动，想起年轻时在京城见过的几位云游修士，也是这般视金银如粪土的姿态。
虽说这片地界修仙者罕见，但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位。
莫非眼前这位……
赵文渊稍稍欠身，声音多了些许恭敬：
“老先生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来城主府寻赵某。”
“赵城主，且去操办公子之事吧！”
赵文渊最后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那背影在人群中渐行渐远，终是消失在尽头。
大街上又喧闹了起来。
伍吉重新闭目盘坐，任由那些狂热的注视落在身上。
两个看似寻常的路人，正不露痕迹地穿行于人群之中。
其中一人，看似随意地踱进斜对面的茶楼，在临窗的位置坐下。
他刚抿了口茶，便对邻桌的茶客说道：
“方才我在街对面的老树下，可算是开了眼界！”
“城主大人对着那位老卦师，竟是鞠躬致谢！”
邻桌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立刻转过身来：
“我也瞧见了！”
“还有那八个大箱子，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元宝，老卦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时那最先开口的茶客又说道：
“钱财算什么？”
“老卦师的本事，岂是这些俗物能衡量的？”
“我听说他夜观天象就能预知祸福，前几日那场大雨，他三天前就算准了时辰！”
跑堂的伙计提着铜壶凑过来：
“可不是嘛！”
“西街李掌柜上个月，找他算一桩生意，老卦师只看了眼卦象就说‘东南有利，但需防小人’，结果真让李掌柜避开了一个大坑！”
角落里，一个老者捋着胡须接话：
“要我说最神的，还是他给王掌柜算的那卦。”
“那批绸缎在哪儿耽搁，耽搁几天，什么时候到港，分毫不差！”
“这哪是算卦，这分明是窥见了天机！”
“何止啊！”
“张书吏升迁的事，老卦师连他会在哪日接到调令都算出来了！”
一个茶客激动地拍着桌子。
这时那最先挑起话头的茶客，又适时开口：
“诸位何必总提这些旧事？”
“要我说，这老先生怕不是云游的仙师，不然如何来的这般大的本事？”
“寻常算卦的，哪有这等神通？”
这话一出，茶楼里顿时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仙师？你这么一说倒是......”
“难怪连城主都这般恭敬！”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哪有人算卦准成这样的？”
“若是仙师，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定是如此！这般超然于物外，视金银如粪土的模样，除了仙师谁还能做到？”
跑堂的伙计提着铜壶，眼睛发亮：
“这么说来，老仙师起卦时铜钱上的金光，莫非就是仙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在理。
伍吉的形象在他们口中，渐渐的从神算变成了下凡的仙师，每一个细节都被重新解读。
那不起眼的布幡可能是法宝，那淡漠的神情是仙家风范，就连他每日准时收摊，也被说成是修行有时。
与此同时，在城西的市集上。
刚才人群中的另一个人，来到菜摊前驻足，状似无意地对卖菜的老农说道：
“老伯可知道？”
“今早城主亲自去给，东街口老树下那位卦师，鞠躬行礼了。”
“什么？”
“城主大人给算命的行礼？”
老农手里的秤杆，差点掉在地上。
旁边卖肉的屠户立刻凑过来：
“真的假的？城主何等身份，怎么会......”
那买菜汉子，不紧不慢地挑着青菜：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城主鞠躬致谢，还送了八大箱金银，老卦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事关城主大人，我如何敢乱说？”
这话像在油锅里泼了水，顿时炸开了花。
卖鸡蛋的妇人放下篮子：
“老天爷，八大箱金银都不放在眼里，这得是多大的来历？”
买菜汉子顺势接话：
“要我说啊，这位怕不是寻常算卦的。”
“你们想想，王掌柜的绸缎、张书吏的升迁，还有找回小公子尸首，哪一桩是凡人能算准的？”
卖炊饼的老汉，惊呼出声：
“莫非......是修仙的仙师？”
“仙师？！”
众人齐声惊呼。
卖菜的老农激动得胡子直抖：
“难怪！难怪！我侄子上次去找他算运道，回来说老卦师手指一点，铜钱自己就在布上转圈！”
卖肉的屠户一拍案板：
“这么说来，前日我见他起卦时，布幡无风自动，怕不是仙气缭绕？”
买菜汉子见火候已到，又添了把柴：
“我今早离得近，看得真切。”
“老卦师那双眼睁开时，仿佛有星光流转，定是修成了天眼通！”
市集上顿时沸腾起来，百姓们越说越玄乎。
这个说老卦师能掐指唤雨，那个说见过他御风而行。
每一个伍吉有关的信息，都在众人口中加工、神化，将伍吉的形象推向了神坛。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薄雾尚未散尽，老槐树周围已是人影攒动。
求卦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树下自发排起长龙，队伍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街角。
前排几个衣着体面的富商，低声交谈着昨日的见闻，语气中带着敬畏。
中间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捧着书卷，却不时抬头张望卦摊。
后头的百姓更是踮着脚尖，焦急地等待着。
令人惊奇的是，尽管人潮汹涌，靠近卦摊的三丈之内却秩序井然。
最先到的几人自发维持着秩序，低声提醒后来者保持安静。
没有人推搡，没有人喧哗，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那个缓缓走来的灰色身影。
伍吉依旧一身素袍，手持布幡，缓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
他在老位置盘膝坐下，布幡轻轻倚在肩头，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无论是锦衣华服的富商，还是布衣草鞋的百姓，他都用同样的目光平静注视，用同样的动作起卦问卜。
日头渐渐西斜，求卦的人还是排着长龙。
时间到了，伍吉收拾好毡布上的卦金，将布幡收拢肩头，转身离去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求卦之人，默默目送伍吉离开，无人敢出声阻拦。
经过两日的发酵，事件在全城传播。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足够‘相信’意念。”
“谎言‘老夫铁口直断’炼假成功，开始成真！”
“发放奖励……”
“技能：卦术小成”
“效果：可较为精准地卜算与自身同大境界修仙者，最少能获得五成信息的相关事宜；
对高一个大境界的修仙者，亦能卜算出一些模糊信息或吉凶提示。”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精妙、深邃的信息洪流轰然涌入。
无数关于天机轨迹的捕捉、因果牵连的辨析、对同境界乃至更高境界修士；
命数的窥探法门，如醍醐灌顶般烙印在识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