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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章 王猛驰援
    蛮族破阵队的重步兵如移动的山岳般压来,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微颤。凌皓所率的圆阵虽然灵活,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依然节节败退。

    长枪刺在熊皮甲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蛮族的战锤和巨斧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一名新兵躲闪不及,被战锤砸中胸口,胸甲瞬间凹陷,整个人如破布袋般飞出数丈,落地时已无生息。

    “散开!依托地形!”凌皓嘶吼着,长枪如灵蛇出洞,刺向一名破阵队员的面甲缝隙。枪尖精准地从眼缝中刺入,蛮族惨叫着倒地,但立刻又有两人补上缺口。

    小石头左臂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他咬牙撕下衣襟草草包扎,右手持刀继续搏杀。老疤的刀已经砍出了七八个缺口,像锯子多过像刀,但他依然挥舞着,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孙岩的箭囊已空,他抽出佩刀加入近战。这个沉默的弓箭手刀法竟也相当凌厉,专攻下三路,已有两名蛮族被他削断脚筋倒地。

    但人数的差距太大了。凌皓的小队此时能战的已不足二十人,而蛮族仅破阵队就有二十人,后面还有上百普通战士虎视眈眈。防线被压缩到不足三十步的狭长地带,身后就是最后一道障碍——用马车和杂物堆砌的临时工事。

    一旦这道防线被突破,蛮族将如洪水般涌向关隘侧门。那里虽然也有守军,但数量不多,且大部分是新兵。

    “顶住!死也要顶住!”凌皓一枪刺穿一名蛮族的咽喉,抽枪时顺势横扫,逼退另外两人。他的呼吸粗重如风箱,左臂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将枪杆染成暗红色。

    脉力几乎耗尽,《九霄御极诀》的运转越来越滞涩。凌皓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迅速流失,每一次挥枪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的瞬间,远方传来了低沉而熟悉的号角声——不是蛮族的牛角号,而是北境军特有的铜号。

    “呜——呜——呜——”

    三声长鸣,代表着主力援军到达。

    所有北境军士兵精神一振,而蛮族则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破阵队的攻势为之一缓,不少人回头望向声音来处。

    枯木林西侧,烟尘大起。马蹄声如雷鸣般由远及近,初时隐约,转瞬间便震耳欲聋。一面猩红的战旗率先冲出烟尘,旗上绣着黑色的“王”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猛一马当先。他换上了一身完整的鱼鳞甲,头戴凤翅盔,手中一杆丈二长枪,枪头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他身后,是整整一百名骑兵——虽然北境军以步兵为主,但每个百夫队都配有二十骑的机动力量,此刻王猛将全队的骑兵集中起来,组成了冲锋阵列。

    “锋矢阵!冲锋!”王猛的吼声如炸雷般响起。

    一百零一骑组成标准的锋矢阵形——王猛为箭头,二十名精锐为锋刃,其余骑兵呈楔形展开。他们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钢铁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入蛮族阵形的侧翼。

    蛮族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方向的袭击。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凌皓的防线上,侧翼只有少量警戒兵力。王猛的骑兵如热刀切黄油般撕开蛮族的阵线,长枪刺穿皮甲,战刀砍断骨肉,马蹄践踏躯体。

    第一轮冲锋,就有三十余名蛮族倒下。骑兵们毫不停留,凿穿敌阵后迅速调转马头,准备第二轮冲击。

    “凌皓!撑住!”王猛的声音穿过战场,清晰地传入凌皓耳中。

    凌皓精神大振,将体内最后一丝脉力注入长枪:“弟兄们!援军到了!反击的时候到了!”

    “反击!反击!”幸存士兵发出震天的怒吼。

    防线从收缩转为扩张。凌皓率先冲出,长枪如龙,直刺一名破阵队员的咽喉。那蛮族举锤格挡,但凌皓的枪尖在最后一刻诡异变向,绕过战锤,刺入他的腋下——那里是重甲防护最薄弱的地方。

    蛮族惨叫着倒地,战锤脱手。凌皓一脚踢开战锤,枪尖顺势横扫,又逼退两名敌人。

    “变阵!锋矢阵!”凌皓大吼。

    残存的士兵迅速调整队形。凌皓为箭头,小石头和老疤为两翼,孙岩断后,十余人组成一个小型锋矢阵,如匕首般刺入蛮族混乱的阵形。

    王猛的第二轮冲锋也开始了。这一次,骑兵们不再追求凿穿敌阵,而是改为游走袭扰,用弓箭和投枪远程杀伤。蛮族既要应付凌皓的正面冲击,又要防备骑兵的侧面袭击,顿时首尾不能相顾。

    兀术在远处观战,独眼中怒火燃烧。他没想到王猛的援军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这支残兵败将在绝境中还能爆发出如此战斗力。

    “少主,撤退吧!”一名百夫长焦急地说,“我们伤亡太大了,再打下去……”

    “闭嘴!”兀术厉声打断,“今日若不能突破枯木林,回去如何向父亲交代?如何向死去的弟兄交代?”

    他猛地拔出弯刀:“所有人,随我冲锋!目标——那个王都小子!杀了他,敌军必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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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术亲自带队,率最后五十名精锐直扑凌皓。他们绕过王猛的骑兵,从战场侧面迂回,目标明确——斩首敌将。

    凌皓刚用融元劲震碎一名蛮族的内脏,就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侧方袭来。他猛地转头,正对上兀术独眼中冰冷的杀意。

    “又见面了,王都小子。”兀术勒马停在三丈外,“这次,你跑不掉了。”

    凌皓握紧长枪,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兀术这次带来的都是精锐,每个人身上的杀气都浓得化不开。而自己这边,能战的已不足十人,个个带伤,个个疲惫。

    “跑?”凌皓突然笑了,那是带着血丝的、疯狂的笑,“我为什么要跑?该跑的是你们!”

    话音未落,他一枪刺出。不是刺向兀术,而是刺向地面。

    “轰!”

    枪尖刺入大地,脉力灌注其中,地面竟微微震动。虽然远不能造成实质伤害,但这出其不意的一击让蛮族精锐们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杀!”凌皓率先冲出,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兀术坐骑的前胸。

    兀术反应极快,勒马人立而起,战马前蹄扬起,堪堪躲过这一枪。但凌皓的目标本就不是他——枪尖在最后一刻转向,刺入兀术左侧一名亲卫的咽喉。

    那亲卫捂着喷血的脖子倒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到死都不明白,这一枪是怎么从马匹转向自己的。

    “卑鄙!”兀术怒吼,弯刀劈下。

    凌皓举枪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再次战在一起,但这一次,凌皓不再追求速胜,而是游走周旋,尽可能拖延时间。

    因为他知道,王猛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不到十息,王猛的吼声就从后方传来:“凌皓撑住!我来了!”

    王猛竟然单人独骑杀了过来。他不知何时脱离了骑兵队,手中长枪如出海蛟龙,所过之处蛮族纷纷倒地。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有效的刺、扫、挑、砸,但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必取人命。

    蛮族精锐想要阻拦,但王猛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往往一枪就刺穿两人,如穿糖葫芦般。几个呼吸间,他已杀到凌皓身边。

    “百夫长!”凌皓精神一振。

    “小子不错,还没死。”王猛咧嘴一笑,笑容狰狞,“接下来交给我,你去收拾残兵。”

    “可是……”

    “执行命令!”王猛不容置疑地说。

    凌皓咬牙点头,率残部转向其他蛮族。有王猛挡住兀术和精锐,他们的压力大减,可以专心对付普通蛮族战士。

    王猛与兀术的对决,是另一番景象。

    两人都是战场上搏杀出来的强者,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上来就是生死相搏。兀术的弯刀如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带着蛮族特有的狂野和狠辣;王猛的长枪如惊涛骇浪,每一枪都凝聚着北境军人的坚韧和决绝。

    刀光枪影中,两人身上不断增添伤口,但谁都没有后退半步。周围的蛮族和北境军不约而同地停手,为这场对决让出空间。

    “王猛!二十年前你伤我父亲一目,今日我要你偿命!”兀术嘶吼着,弯刀直劈王猛面门。

    王猛侧身避开,枪杆顺势砸向兀术手腕:“额尔敦那只眼是他自找的!当年他屠我北境三村,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我只取他一目,已是仁慈!”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兀术刀法一变,如毒蛇般缠向王猛枪杆。

    “放屁!”王猛猛地发力,震开弯刀,一枪刺向兀术心口,“在北境,杀人者,人恒杀之!”

    枪尖刺破皮甲,入肉三分。兀术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弯刀横扫王猛腰间,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王猛收枪格挡,两人再次分开,各自喘息。王猛腰间甲片被劈开一道裂口,鲜血渗出;兀术胸口更是血流如注。

    “少主!撤吧!”一名蛮族百夫长冲过来,“弟兄们顶不住了!”

    兀术环顾战场。确实,在王猛骑兵的反复冲击和凌皓残部的顽强抵抗下,蛮族的阵线已全面崩溃。还能站着的不足百人,且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远处,关隘方向烟尘再起——李擎苍的主力终于解决了其他方向的佯攻,正朝枯木林赶来。

    败局已定。

    兀术独眼中闪过不甘、愤怒、屈辱,但最终化为决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骨哨,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响彻战场。所有蛮族听到哨声,如蒙大赦,开始不顾一切地向枯木林深处溃逃。他们丢下武器,抛弃伤员,甚至推倒同伴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追!”王猛正要下令追击,却被凌皓拦住。

    “百夫长,穷寇莫追。枯木林地形复杂,容易中伏。而且……”凌皓看向己方士兵,“弟兄们撑不住了。”

    王猛看了看满身浴血的士兵们,又看了看遍地尸体,最终点头:“收兵,清理战场。”

    蛮族溃逃的身影消失在枯木林的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哀嚎的伤员。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战场上,照亮了鲜血、尸体、折断的武器,也照亮了那些依然挺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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