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四月底。
这段时间,高兴哪都没去,老老实实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没什么亲朋,又嫌麻烦的高兴和苏欣两口子本来是没有打算给龙凤胎办满月酒的,可架不住罗大姐张罗,最后还是办了。
不过也没有大办,就通知了几个走得近的。
离得最远的小舅汪月明反而是第一个赶到的,办酒的头两天就到了,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带来了一匹腚大腰细的大洋马。
“给你们介绍一下。”
汪月明指着大洋马得意洋洋地说:“这是你小妗子喀秋莎。”
“喀秋莎?”
高兴上下打量打量大洋马:“这洋娘儿们的确够劲儿。”
“我打你个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
汪月明虚打了高兴一下:“她是你长辈。”
“你这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勤快。”
高兴猛拍了汪月明肩膀一下:“都瘦成啥样了,被大洋马小洋驴快榨干了吧?你最好还是悠着点儿,我可不想去国外给你收尸。”
“我那是工作累的。”
汪月明被高兴拍得一趔趄:“还不都是为了给你小子挣钱。”
“哎哟喂。”
高兴阴阳怪气道:“你汤姆在那边净花钱了,挣个鸡毛。”
“花钱还不是为了挣更多的钱。”
汪月明又指了指大洋马:“头一次见面,你不得给点见面礼?”
“谁给谁呀?”
高外甥撇撇嘴:“她是长辈,得她给我包红包。”
“你不给见面礼是吧?”
汪月明威胁:“喀秋莎的爸爸是莫大数学系的教授,老霉一大堆顶尖大学给他发邀请,让他过去任教,他就是不去。我好不容易说动他,他答应带着爱徒过来看看。信不信我让他们不要来了?”
“莫大数学系可是在全球都排得上号的,我老丈人老尤里是公认的建系以来最好的教授之一,人送外号小欧拉。”
“你知道欧拉是谁吗?”
“他可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
“不吹牛13,你会死是不?”
高兴又撇了撇嘴:“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牛13,敢不接受邀请,老霉早就把他绑走了,还轮得着他选择去不去霉国的大学?”
“怎么说呢。”
汪月明拍拍喀秋莎的屁股:“数学属于基础科学,跟应用科学研究出来一项新技术需要严格保密不同,数学家搞出来一个新公式或者新定理,全世界都能用,所以数学人才不像理工类人才……”
“就是都能吃鸡蛋,并且还不用花钱,所以不愿意养鸡呗。”
高兴又打量着大洋马:“数学家养出来的闺女,怎么跟汤姆八大胡同里出来的窑姐儿似的?还有,人家怎么看上你个丑啦吧唧的狗东西了?你汤姆是动用钞能力了,还是逼良为娼了?从实招来。”
“嘿嘿。”
汪月明挠挠头:“不瞒你说,我的确是用钞能力打动的她。”
“去年老毛子嘎嘣以后,她爹一个堂堂教授,连工资都领不到了。为了养家,喀秋莎不得不去歌舞厅陪酒,我俩就是在那里相识。”
“你汤姆挽救失足妇女有瘾是吧?”
高兴忍不住大骂道:“前有甄漂亮,现有喀秋莎。”
“不许胡说。”
汪月明不乐意了:“喀秋莎才不是失足妇女呢,卖艺不卖身。”
“卖艺不卖身?”
高兴冷哼:“之所以暂时不卖,那是因为给的筹码不够。最后她还不是为了马妮儿,爬上了你个她们瞧不起的黄皮猴子的床。”
“喀秋莎是有苦衷的。”
汪月明继续维护道:“她妈妈去年冬天生了一场大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她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把她的初夜卖给了我。”
“艾玛。”
老阴阳人高兴尖酸刻薄道:“敢情这还是个孝女,老毛子版新二十四孝卖身救母呗。你确定她那所谓的初夜不是假冒伪劣?”
“我俩第一次确实没见到血。”
汪月明点头道:“不过那是因为喀秋莎打小就练舞蹈,不小心撕裂了。对了,我知道替你小妗子找你要什么见面礼了。”
“要什么呀?”
高兴捂住裤子口袋:“要钱老子没有,要命也汤姆不给。”
“不要你的命。”
汪月明笑道:“小欣不是有姐妹混红空影视圈的嘛,你让小欣给搭搭线,圆你妗子演电影的梦呗。她最喜欢的港星是大鼻子龙。”
“你这要求还汤姆真不求高。”
高兴打量着喀秋莎,突然灵感一现:警察故事四之简单任务不就是在二毛拍的吗?还别说,这娘们长得还挺有龙女郎相的。
就是记不清楚简单任务是哪一年拍的了。
无所吊谓!
反正也不让她当女一,大鼻子龙随便那部戏里面都能加个她。
至于大鼻子龙要不要这洋婆子,老子带资进组,能把财神爷往外推?真汤姆不识抬举,老子也不是不能让人拿木仓逼他答应。
想一出是一出的高兴直接叫来了春十三娘,让她面试喀秋莎。
第二个赶到的是赵四儿和解楠两口子。
他们是带着礼物来的。
不过肯定不是花钱买的,而是解楠纯手工做的虎头帽虎头鞋。
就他们那点儿钱,在高大老板面前屁都不是。
“三哥。”
边喝着高兴用从罗老爷子那搞来的特供铁观音泡的茶,解楠边道:“我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什么意思?”
高兴扔给赵四儿一根特供华子。
“你还记得找我买了两百本股票认购证的谢大哥和李大姐不?”解楠叹了口气:“因为那两百本认购证,他们连工作都辞了。”
“把工作辞了?为什么呀?”
高兴问:“难道是卖了十几万,做买卖去了?”
“他们不辞不行啊。”
解楠又叹了口气:“再不辞,命都没准儿保不住了。”
“有这么邪乎?”
高兴笑道:“区区十几万块钱而已,有人要他们的命?”
“十几万块,而已?”
赵四儿说话了:“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两百,两三百块钱,十几万够他们干一辈子的了。别说普通工人了,就是对做买卖的人来说,也算是挺大一笔财富了。三哥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咳咳……”
解楠干咳了几声:“哪怕谢大哥他们让亲戚假装把那两百本股票认购证买走,找他们借钱或者要钱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他们家囡囡甚至被人拐走,得亏被乘惊在火车上给解救了,要不然……”
“唉!”
高兴也跟着叹了口气:“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但底层人往往是对底层人最狠的啊。底层的资源是有限的,为了抢夺那些有限的资源,底层人争抢起来是最残酷,最不择手段,最没有底线。”